無怒問道:“不是說,飛昇劫難度越大,日後飛昇後帶來的實力增長也越恐怖嗎?對於仙尊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虎頭搖起,虎元昊緩緩說道:“不,不是這樣說的。”
“不管飛昇後帶來的好處有多大,那起碼是要先能渡過雷劫成仙再說吧,可看眼下的情況,這劫新玄界沒多少人能渡過。”
“算了,你不懂,恐怕只有真正嘗試過飛昇的修士,才能明白這雷劫的可怕。”
“不過畢竟是仙尊,這點程度,對於仙尊來說應該不算甚麼吧。”
劫雲凝聚的速度很快,但終究需要一些時間,眾人都耐心護法,直到方圓萬里盡皆黑晝之時,飛昇劫方才是要凝聚完成的樣子。
此刻,連至高魔聖都開始為陳信祈禱起來,這劫確實不好渡。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第一道雷擊,已是瞬間落下,陳信瞬間被淹沒到那一陣白光之中。
當黑煙散去,眾人見陳信毫髮無損,方才是放下心來。
隔著一百里的距離護法的眾人,此刻都振奮不已。
話說回來,護法已經到了要相隔這麼遠的距離時,其實護不護的也已經無所謂了,除非群起而攻之,否則估計也沒修士敢在這個時候進入到雷區中了吧。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落下,但雷雨中的陳信依舊看起來屹立不倒。
但雷擊的頻率卻在緩緩增加,而且威力也在逐步提升。
直到不知捱到第幾道天雷時,一聲如同鏡子碎裂般的巨響傳來,就見一道有著陳信輪廓的巨大虛影破碎。
這是陳信最外圍的道體外鎧碎開了,而這也就意味著,雷劫的威力,已經開始威脅到陳信了。
此時在看雷劫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看起來確實已不如此前渡劫時那般從容了。
但渡過劫的虎元昊卻知道,這在渡劫中的修士裡而言,已經是很體面的樣子了。
想他虎元昊當年渡劫到這種階段時,雖說不是焦黑一片,但也是披頭散髮沒個虎樣了。
雷劫依舊在繼續,但被攻擊的那道人影始終屹立不倒,直到不知多久之後,眾人突然發現原本看起來沒甚麼傷勢的仙尊,此刻已有些灰黑之色,遠遠看去像是逐漸變成雕像一般。
至高魔聖道:“按照這個節奏,仙尊應該能渡劫了,渡劫的節奏掌握的非常好,雷劫已接近最終尾聲,而仙尊此時也已在雷擊的影響下開始緩緩凝聚仙體。”
“應該不會有事吧,已經是很完美的,哎喲!!!”
不怪至高魔聖大驚小怪,且看正在渡劫時的陳信這邊發生的事情吧。
卻見最後一陣雷擊有些太過恐怖和迅猛了,連續不斷的雷擊,搭配上那暴雨般的頻率,連至高魔聖這種級別的存在都嚇壞了。
“你們快快退去,咱們的距離太近了!”虎元昊趕忙吩咐說道。
一百里之內仍舊會受到影響!原本護法的眾人,在這般雷劫的影響下,一個個如同逃難一般開始遠離。
唯有半仙境修士,方敢在一百里左右的距離繼續觀看。
“剛才...剛才魔道友說仙尊大機率能渡劫成功,那現在呢?”一旁的羊冥河,顯然也是被這陣勢給嚇懵了。
他還想著日後渡劫飛昇呢,這要是面臨宇內仙尊這種同款雷劫,就這一陣雷擊自己不管做啥準備,估計都得灰飛煙滅,果然飛昇成仙沒那般簡單啊!
“不知道。”至高魔聖搖搖頭。“雖然很希望仙尊能夠渡劫成功,但是這種情況下,難,太難了!”
“不過是仙尊的話,應該能做到吧!”
暴雨般的雷擊,其實持續的時間沒那般久,但給人的震撼卻是一點不小。
隨著雷擊的頻率一點點降低,眾人才終於能看清站在那道還保持著人形的身影了。
此刻已真的完全變成雕像一般的陳信,在接下來的一次又一次的雷擊中,那些包裹在外面的物質,像是結痂一般在雷擊的衝擊下一片接著一片的落下。
與此同時,露出來展現肉身的陳信,整個人都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仙尊他成功了!”虎元昊振奮道。
“這...這就是仙人之體!?”羊冥河震驚道:“遠遠感受起來,都能感受到這具身體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飛昇成仙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全部的仙人氣勢,還尚未真正展現出來呢,隨著最後一道雷擊結束,渾身上下都煥然一新的陳信,才算是真正凝聚成了仙人之體,這個時候便已經算是真正的仙人,能飛昇上界去見見高更層次的世界了。
“恭喜仙尊鑄成仙體!”至高魔聖和虎元昊二人開口道。
“恭喜仙尊飛昇成仙!”然而更多的修士,是這般祝賀的。
至高魔聖和虎元昊二人,也算是嚴謹一些吧,他們知道真正的飛昇還並未結束,眼下只有一去不回,才算是成功渡劫飛昇。
該期盼仙尊回返,還是期盼仙尊一去不復返呢,好像不管怎樣都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盼著仙尊回返,豈不是成了盼著仙尊沒仙緣嗎?
而仙尊若真一去不復返,大家聚集在一起努力了這麼久,一切就這般草草結束嗎?
陳信身影緩緩升起,在飛昇之前,陳信回望了下面的修士們一眼,而後不帶任何猶豫的,朝著冥冥之中所指引的方向飛去。
那是在新玄界真正的高空中,已是能夠看出來新玄界的弧度時,在漆黑的上空中,陳信見到了一個純白色,一塵不染的大門,陳信知道只要走過那扇門,自己看到的將是嶄新的世界。
只不過,魔道友和虎道友所說的那白鬚老人呢,怎麼沒看見。
或許是在歇班吧,要真是那般,運氣還算是不錯的。
心中玩味的想著,陳信幾乎不帶猶豫的就要穿過這扇門。
“恭喜仙友成仙,但能否去到上界,仍舊尚未可知!”
一道溫厚淡然的聲音在陳信背後傳來,雖然是突然出現,但卻不令陳信感到突兀。
怎麼說呢,就似是刮過來的一陣涼風般,無人能提前預知,但卻不會感到突兀的這種自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