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晚緩緩睜開眼睛,光透過紗簾灑落在床榻上,肌膚如雪,昨夜那些曖昧的紅痕早已被系統悄然抹去,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
她撐著痠軟的腰肢坐起身,絲綢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纖細的鎖骨。
“系統!“
她咬牙切齒地喚道,嗓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啞意。
【宿主,我在!】
虛空之中泛起漣漪,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咪輕盈躍出,落地時已化作銀髮少年,慵懶地倚靠在窗邊。
他歪著頭,琥珀色的貓瞳裡閃爍著無辜的光。
“為甚麼不攔著點淵澈那個混蛋!“
江聽晚抓起枕頭砸過去,卻被系統靈巧地閃開。
一想起昨天在實驗室裡,淵澈那雙暗粉色的眸子是如何危險地眯起,又是如何將她抵在冰冷的實驗臺上……還有昨晚他不知疲倦的索取,江聽晚就恨不得把這隻沒用的系統貓掐死!
【那個……】
系統訕訕地撓了撓頭,【淵澈可是你的獸夫,這種刷Boss好感度的關鍵劇情,系統也攔不住呀!】
事實上,從淵澈把她按在實驗臺上開始,系統的監控畫面就已經被強制打滿了馬賽克,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低啞的笑……
“你——“
江聽晚氣得揪住被角,忽然意識到甚麼,“等等,你當時在哪?“
系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耳尖詭異地泛紅:【從...從你們在實驗室做'檢查'開始...】
他羞憤地捂住眼睛,【我這裡接收到的畫面就全是馬賽克了啊!】
江聽晚瞬間從耳根紅到鎖骨,抓起另一個枕頭把自己埋了進去:“我一定要去主神那裡投訴你!”
江聽晚想到了甚麼,猛地從枕頭裡抬起頭,瑩潤的眸子因為羞惱泛起水光,連發梢都跟著炸起幾縷呆毛。
她正要繼續控訴,突然被系統面板上跳出的資料吸引了注意力。
“把淵明和淵澈的資料一起調出來吧!”
【Boss資料讀取中】
【淵澈,鮫人少主,星際獸世天才醫師,科學院院長,反判軍大佬之一】
【精神力等級,八階滿級】
【目前好感度76.4%】
【淵明,鮫人少主,黑幫教父,科學院副院長,反叛軍大佬之一】
【精神力等級,八階初級】
【目前好感度98.9%】
“等等——“
她纖細的指尖懸停在半空,聲音陡然拔高:“淵澈好感度76.4%?昨晚明明......“
話說到一半突然噎住,白玉般的耳垂紅得能滴血。
系統憋著笑在空中劃出全息投影,銀髮少年盤腿浮坐在半空:【宿主昨晚看到的是臨時峰值哦~】
他故意拖長語調,【某些人早上起來就翻臉不認人,好感度當然會回落啦~】
光屏上突然彈出兩個並列的立體影像。
左邊是穿著白大褂的淵澈,淡藍色長髮束在腦後,金絲眼鏡後的豎瞳泛著冷光;
右邊則是黑色西裝的淵明,同色系的長髮披散著,指尖把玩著手術刀,笑得妖冶危險。
【補充資料載入完畢~】
系統壞心眼地放大淵明的資料欄:【這位可是從初見就對宿主一見鍾情呢,98.9%的好感度維持三個月了哦~】
江聽晚盯著淵明資料欄裡閃爍的愛心圖示,突然想起第一次單獨和淵澈在實驗室的場景。
當時淵澈用手術刀挑起她的下巴,冰涼的鱗尾卻悄悄纏上她的腳踝……
“所以...“她突然抓住重點,赤著腳踩上地毯:“要先攻略淵澈——“
【宿主,有人來了!】
“砰!“
房門突然被暴力推開,兩個修長的身影同時出現在門口。
淵澈的白大褂沾著藥劑痕跡,淵明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兩人手裡各拿著一支淡藍色試劑。
“醒了?“
淵澈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她裸露的腳踝:“看來昨晚的鎮定劑劑量還是太輕。“
“你倆幹嘛?”
江聽晚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淵明直接走過來單膝跪地,握住她冰涼的腳丫按在自己鱗尾上,仰頭笑得蠱惑。
“姐姐昨晚……”
江聽晚的瞳孔驟然收縮,腳踝處傳來淵明鱗尾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想抽回腳,卻被對方修長的手指牢牢扣住。
“你——“
她耳尖發燙,羞惱地瞪向淵明,卻在下一秒被淵澈打斷。
“別鬧她。“
淵澈冷淡地走過來,一把將淵明推開,金絲眼鏡後的豎瞳微微眯起,帶著警告的意味。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江聽晚肩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昨晚的實驗資料還需要複查。“
淵澈語氣平靜,彷彿在討論一項再普通不過的科研專案,“剛注入的鮫人血還不太穩定,需要持續觀察。“
江聽晚:“……“
持續觀察?觀察甚麼?觀察她被他按在實驗臺上親到腿軟的樣子嗎?!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系統卻突然在她腦海裡瘋狂閃爍警報:
【檢測到淵明好感度上升——99.2%】
江聽晚:“???“
淵明懶洋洋地靠在牆邊,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他指尖把玩著那支淡藍色試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姐姐,你那晚可不是這個表情。“
江聽晚:“……“
她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拽過淵澈的領帶,咬牙切齒:“你們兩個,給我解釋清楚!為甚麼帶我回來——“
話音未落,淵明突然欺身上前,冰涼的鱗尾纏上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啞。
“那你是想去找那隻毒蠍?還是那條蛇?或者小傢伙你也看上了那隻貓?“
淵澈眸光一沉,精神力驟然爆發,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
江聽晚:“……“
系統:【宿主,不會又要開始……?!】
[滾!!!]
突然淵明的光腦手環探出影片,“淵明哥哥,今晚還是那家酒店嗎?我洗好澡等你哦!”
“上次你可頂疼人家了~這次輕點啊~”
嬌弱的兔兒少年聲音就這麼傳了出來!
江聽晚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空氣中原本曖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她怔怔地看向淵明手腕上彈出的全息投影——
畫面裡,兔耳少年裹著浴袍,雪白的耳朵羞怯地垂著,眼角還泛著紅暈。
記憶如利刃般刺入腦海。
那晚在暗場酒吧,她親眼看見淵明摟著這個少年,修長的手指撫過對方顫抖的兔耳……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江聽晚卻感覺不到疼。
淚水在眼眶裡積聚,最終順著臉頰滾落。
“晚晚!“
淵明一把掐滅投影,向來遊刃有餘的聲音罕見地發顫。
他伸手想拉她,鱗尾慌亂地纏上她的手腕,“那是個誤會,你聽我——“
“解釋“二字還未出口,江聽晚已經狠狠甩開他。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赤足踩過滿地玻璃碎片也渾然不覺。
“讓開!“
她帶著哭腔推開擋在門前的淵澈。
淵澈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江聽晚抬頭,對上淵澈鏡片後暗潮洶湧的豎瞳——
這個從來冷靜自持的科學家,此刻眼中翻滾著令人心驚的暴戾。
“你早就知道。“
她聲音發抖,“你們兄弟……真讓人噁心。“
淵澈瞳孔驟縮。
趁他失神的剎那,江聽晚猛地掙開束縛衝出門外。
走廊的警報器被她外洩的精神力觸發,刺耳的鳴響中,她聽見淵明撕心裂肺的喊聲:
“江聽晚!你敢跑試試!“
系統在此時突然彈出緊急提示。
【檢測到淵明好感度波動異常!黑化值突破臨界點!宿主快——】
話音未落,整條走廊的合金門同時落鎖,應急燈轉為猩紅色。
江聽晚踉蹌著剎住腳步,看見走廊盡頭緩緩浮現的兩道身影——
淵澈摘下了眼鏡,淡藍長髮無風自動;
淵明襯衫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裸露的上身浮現出暗色鱗紋。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野獸般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寶貝,“淵明舔著尖牙輕笑,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該不會以為……“
“我們真的會讓你走吧?“
淵澈接上後半句,指尖凝聚起冰藍色的精神力。
江聽晚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