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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坐在床沿

2025-06-03 作者:堇子澤澤3

如今得到碧水金炎,又知曉寒池珊瑚的訊息,終於豁然開朗。

兩人走出密室,夏侯生對黎豪笑道:“好你個黎豪,我還說你只是個混灰色地帶的糙人,怎會突然成為凝勁高手,原來是有江師撐腰。”

黎豪搖頭:“說過多次,老師的能耐超乎想象,江來老師還會帶來更多驚喜。”

夏檸站在人群后,目光炯炯地看著江與。

何謂大丈夫?

當如江與,一人獨戰眾多雲城大佬,似天上神明。

“我們似乎同齡?”

“同輩之中,我以為以夏家大小姐的身份,未來必能有所作為。但當我自視甚高的時候,江與已在我這般年紀,讓黎豪與我父親甘拜下風。恐怕即便我傾盡全力,也難以企及他的高度。”

“英雄輩出,果真如此。”

夏檸心中滿是不甘,她自幼便是備受矚目的天之驕女,與右脈的夏清寒齊名。論相貌、天賦、家世以及抱負,兩人幾乎難分伯仲,在雲城堪稱翹楚。

袁天罡加入龍騰小組又如何?小小年紀便晉升營級,於她而言不過爾爾。然而面對江與……

夏檸緊抿紅唇,那份驕傲悄然消散。

江與接過碧水金炎後,未作久留:“今後每日,我會來為夏家主診治,不到一個月,定能讓夏家主恢復如初。”

“告辭。”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黎豪緊跟其後。

夏侯生站在原地,對身旁的夏無常說道:“查探一下江師的來歷,往後對他身邊的人多加關照。”

夏無常點頭:“明白。”

夏侯生繼續道:“夏檸,我知道你一向眼高於頂,瞧不上同齡人。江師與你年紀相仿,你要留意,雲城佳麗眾多。”

夏檸面頰微紅,輕斥:“老不正經,討厭。”

夏無常笑意盈盈:“許久不曾這般暢快了。夏檸,你為家族帶來了一場難得的機遇。”

夏檸高揚下巴,自得地道:“那是當然,我可是獨具慧眼之人。”

然而內心卻湧上一絲落寞:“不錯,雲城才女雲集,夏清寒那丫頭絲毫不遜於我。江與的天地不會止步江北,整個華夏乃至世界,都是他的舞臺。在這個地方,美貌又有何用?我又憑甚麼勝過別人?”

夏檸輕咬嘴唇,剎那間,所有的自信蕩然無存。

夏侯生輕撫夏檸發頂:“吾女姿容勝仙,江師雖才華橫溢,然吾女足堪匹配。莫自謙,若無緣,非汝之幸。”

夏檸點頭應允。

夏侯生續道:“數月後,江北有地下拳賽。往昔左脈受制於右脈,因右脈武者眾多。若能邀得江師相助,或可扭轉局勢。”

夏檸眉間微蹙:“唯恐右脈那強者插手,江與年少,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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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離開夏家別墅後,與黎豪分別。

獨自行至江家,只見府內燈火輝煌,長輩晚輩舉杯暢飲,笑語盈盈。

中考落幕,江姿悅與江家另一位天才的去向已定,兩人皆決定讀完高三,之後便各奔前程。

江與欲回房歇息時,被老爺子喚住。

“小與,你來啦?”

江老爺子年事已高,逾八十歲,步履蹣跚,仿若風燭殘年。他未用餐,獨自在庭院靜候。

記憶裡,江與一家曾遭江家排擠,老爺子多次仗義執言。然而江家由多脈組成,他年老力衰,威信漸減,只能暗中庇護江與。當時二伯執意將其逐出家門,大伯一家冷眼旁觀,唯有老爺子震怒,幾近辭世,才保下江與。

這些年來,江家繁榮昌盛,多賴二伯一家之力,在家中頗具話語權。

“爺爺。”

江與目光溫潤,嘴角帶笑。

江老爺子牽過江與的手,“進來,有些事要問你。”

他將人帶到廳堂,原本喧鬧的氛圍因兩人出現瞬間靜謐。

“江與,跑哪去了?今晚可沒你的飯。”

二伯母尖酸挑釁,嘴角掛著輕蔑。

老爺子用力敲了下地面,震怒道:“還吃不吃了?是不是我老了,你們就把我這話當耳邊風?”

二伯母雖嘴上不留情,但面對老爺子的威嚴仍顯忌憚,低垂腦袋,不敢多言。

江與環顧四周,眉眼染上寒意——連座位都沒有嗎?

老爺子指向自己的位子,“小與,過來坐這兒。”

話落,他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江姿悅忙起身讓座,“爺爺,您坐我這邊。”

哼!

老爺子冷視二伯母一家,坐在江姿悅先前的位置。

二伯依舊專注於碗筷之間,似全然未察覺異樣。

江與坐下後,筷子未動。

這樣一個冷漠的家族,還有甚麼值得留戀?

二伯母轉移話題,“,進部隊後別忘了常回家看看。”

江微笑回應,“放心,我會回來的,未來成就定會超越袁天罡。”

此言令大伯目光充滿羨慕,進入軍隊短短數年便能升至少校,這讓他無比嚮往。無奈自家是女兒身,縱使才智出眾,卻難承江家重擔。

為了助江一臂之力,江、鄭兩家竭盡全力,否則怎會有直通少校之保障?

江姿悅志向從醫,將來頂多做個醫生。

再看二伯家,只要出個少校,未來江家便是他們的天下了。

提起江,連老爺子都緩和了臉色,慈愛地看著他:“孩子,未來的江家,就全靠你一人了。”

江挺胸抬頭,自始至終未瞥江與一眼,傲然回應:“爺爺,請您放心,我會盡全力。”

話音剛落,老爺子正色道:“江與,聽說你在三五試考中得了第一,有這事嗎?”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江與的回答。

第一名?江與?

大家難以將這兩者聯絡起來。即便是江,也僅位列第三,且其上還有個夏清寒。

“哼!年紀輕輕就無才無德,專搞歪門邪道。用作弊得來的第一,有何意義?”

二伯冷哼出聲。

二伯母附和道:“是啊,江與,你何時學會投機取巧了?想想看,你憑甚麼能考第一?除了作弊還能做甚麼?”

江與神情淡漠:“我作弊也好,不作弊也罷,與你們何干?”

“你……”

二伯母氣得睜大雙眼。

江與笑著看向二伯一家:“在軍校,這樣的成績算不得甚麼。”

接著轉向大伯一家:“你們雖未為難我們,但也沒替我們說過半句好話,始終置身事外。”

江與加重語氣:“你們不過是目光短淺之輩,竟將江視作江家的頂樑柱。別說江和江姿悅,就算這世上真正的天才站在我面前,也不入我的眼!”

“放肆!”

“慎言!”

大伯和二伯幾乎同時喝止。

竟敢在長輩面前如此狂妄!

江更是嘲諷:“江與,你除了吹牛,還會甚麼?”

二伯母霍然起身,手指江與:“好啊,你竟敢如此無禮!”

江與聲音漸寒:“你們自稱長輩,可曾盡過責任?在我心中,不過是一群得意忘形的小人罷了。”

他站起,目光掃過眾人:“哪怕我只是試考第一,你們這等見識淺薄之人,又如何揣測我的成就?”

江姿悅喝止:“江與,夠了!”

江與嘴角微揚:“論及感情,我對唯有你稍存幾分。你始終相信我沒舞弊。我可明言,少校也好,上將柳霸南也罷,見到我都要尊稱一聲師者。”

江姿悅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此事關乎上將尊嚴,眾人神情凝重。

她急忙勸阻:“江與,你心懷怨氣我能理解,但此話不可妄言。雖偶露豪言尚可理解,可你如今太過失態,若傳出,必受懲處。”

江與情緒愈加激動,江姿悅愈感內疚。

若非周遭冷諷熱嘲逼迫,怎會這般語無倫次?

長久沉默的鄭萱終於開口,直視江與:“你的本性依舊未改。那晚你在外間誇口,我已選擇無視。原以為你會改正,不想更甚從前。”

“志向遠大固然好,可你可知多少壯志在現實中折戟沉沙?看來與你退婚,是我人生中最明智之舉。”

鄭萱父母雖未趁機責難,但也失望地搖頭。

江與,終究未能看清現實。

他深深呼吸,苦笑搖頭。

不曾想,自己竟與他們爭論至此。

江笑了笑,看向江姿悅:“算了,能力不足的人總是靠空談來填補內心的自卑。你何必與這種人糾纏,還是趕緊準備下一場夏檸家的生日宴吧,幾天後就舉行。”

“屆時,雲城的所有青年才俊都會到場。與其和他爭論,不如想想如何與夏檸拉近關係,只要能得到江北夏家的支援,我們江家定能崛起。”

大伯也說道:“姿悅,你身為女性,和夏檸更有共同話題。此次前往,你肩負重任。好好表現,與夏檸建立良好關係,這可是大功一件。”

江姿悅含笑點頭:“放心,我會做到的。”

提及江北夏家,眾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鄭萱的父母忙道:“記得帶上萱萱一起去,讓她認識些人脈,這對你們日後有益。”

江望向鄭萱,她害羞地低下頭。

“當然。”

---

江北夏家!

作為江北市首屈一指的豪門,外界對其百億資產的猜測不過數年前的事。

當江老爺子還在帶領家族努力拼搏時,國家高層已多次公開接見夏家掌舵者。

電視畫面中,他們談笑間規劃經濟大局,言語間決定江北未來走向,何等氣勢磅礴!

江老爺子感慨:“若我能活著看到江家達到夏家一半的高度,此生無憾。”

聽罷,眾人無不動容。

鄭萱的父母勸道:“親家不必如此悲觀,未來發展潛力巨大,若能晉升大校,有他在,江家必會蒸蒸日上。”

老爺子經商多年,始終勤勉不懈,然而天賦有限,成就止步於此。

接下來,江家的希望全在晚輩身上。現在出了“一龍一鳳”,總算有了盼頭。

老爺子對江 和江姿悅極為寵愛。即便家產超千萬,仍豪擲六十萬買下LV六十週年定製款鑲鑽手袋贈予江姿悅。

至於其他長輩,大伯一家無所作為,庸庸碌碌。

二伯一家雖有幾分本事,卻刻薄狹隘,倚仗功勞內鬥不止,難成大器。

江與一家,父母雖有抱負,但能力不足,被派往偏遠縣城經營小店。

因此,江家的未來全寄託在晚輩身上。

面對夏家,江家只能迎合巴結,讓晚輩結識夏家子弟,為將來鋪路。

“罷了!”老爺子嘆息一聲,“江家的命運早已註定,強求不得。”

說罷,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江姿悅忙追上去扶著他。

江 低頭吃飯,眼神中透著堅定的意志。

鄭萱輕輕挽住江 的手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帶領江家邁向更高處。江家之龍,豈是空談?”

江 深吸一口氣:“我承載著江家的期望,姿悅志向平平,責任都在我身上。老爺子年歲漸長,我只想完成他的心願。但這世間人才濟濟,我肩上的擔子,實在太重了。”

鄭萱的目光更加溫柔:“我會陪在你身邊。”

眾人漸漸散去,只剩江與獨自留在原地。

很快,江姿悅將老爺子送回房,又回來。

她默默遞過一碗飯放在江與面前,“吃飯吧。在激烈的競爭裡,長輩們的成就已成定局,所有的期待都落在我們身上。”

江姿悅輕笑:“至少你這次拿了第一,多少讓人刮目相看了。”

江與唇角微勾:“你們對我的期待,不過是一廂情願。”

江姿悅靠在一旁:“但願如此。”

“我能理解你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情,但流言會因實力而消散,而非靠虛言撐面子。”

“人人都會說豪言,但真正付諸行動的人寥寥無幾。”

“不斷的大話只會招致反感,唯有弱者才需以此維繫自尊。”

江與輕笑:“你說這些,是覺得我一直在吹牛?”

江姿悅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些:“難道不是嗎?我只是想讓你在這冰冷的家族裡感受到一絲暖意。過去我對你的嚴厲,確實有些過分。”

“無論我對你抱有多大的期望,施加多少壓力,你也終究不過是條長蟲,無法化龍。”

江姿悅精緻的面容閃過一絲歉意:“其實你並不差,只是江的光芒太耀眼,相比之下,你便顯得遜色了。”

她說完起身:“我得感謝你的父母,他們一直對我很好。”

江姿悅注視江與的眼神中已無責備之意,展顏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要求。這江家沒了江還有我呢,你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這樣的宣告看似解脫,實則是一種放棄。

當人對目標失去希望,幻想也隨之破滅。

江與神色如常,內心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

“周圍的人都在指責我的無能,但你們當中,又有誰真正瞭解過我?”

他揹著手,凝視著天際無盡的星河。

“並非我不追尋你們眼中的成就,而是你們所謂成功在我看來微不足道。我的志向,是永恆存在的天地間,羽化登仙,掌控天界大地,統御永珍星辰。這才是真正的成功,真正的力量!”

江與返回房內,盤膝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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