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3日！
香江，新界啟明知識城。
18年過去了。
曾經那片新界的荒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城”。
不是普通的城市，而是一座聚集全球最頂級知識大腦的超級城市。
一百二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分佈著數百棟風格各異的建築：
實驗室、教學樓、圖書館、計算中心、學者公寓、生態公園……
中央廣場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塑：張啟明一隻手掌托起發光的地球，地球表面鐫刻著各個學科的符號。
這是知識城的標誌，也是啟明科技大學的校徽。
上午十點，知識城行政中心頂層辦公室。
一個28歲的青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校園。
他穿著合身的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他是張耀宗，張啟明長子，今天是他28歲生日。
“張先生，理事會的車到了。”秘書輕聲提醒。
張耀宗轉身看向秘書：“請他們到會議室。我馬上到。”
會議室裡，九名理事已經就座。
主位空著，那是留給榮譽主席的位置。
雖然那位榮譽主席一心在科研和教書上，已經10年沒有在理事會公開露面。
張耀宗坐在主位右手邊的位置。
按照章程，他是基金會理事會的執行理事，負責日常運營。
“各位，我們開始吧。”張耀宗翻開面前的資料夾：
“第一項議程：知識城第四期擴建規劃。
工程部提交了三套方案，預算分別是100億、200億、350億美元。
請各位審議。”
螢幕上顯示出三套方案的渲染圖和詳細資料。
理事們開始討論。
已經90歲的陽志遠，思維依然敏銳：
“方案C的規模太大。
我們不是要建房地產，是要建科研基地。
過於龐大的物理空間，反而會稀釋學術濃度。”
威滕點頭同意：“我建議選方案B，但要加強實驗室之間的連線設計。
交叉學科需要物理上的接近。”
詹姆斯·沃森則有不同意見：
“生命科學需要大型裝置群，方案A的空間不夠。
我支援方案C的生物醫學園區部分，但其他部分可以精簡。”
討論持續了一個小時。
張耀宗綜合各方意見，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各位，我建議這樣：採用方案B的整體框架，但借鑑方案C的生物醫學園區設計。
同時在方案A的預算基礎上增加百分之二十，用於建設更先進的共享設施。
總預算控制在220億美元以內。”
理事們投票表決：七票贊成，兩票棄權，透過。
“第二項議程，”張耀宗繼續說道：
“學術委員會提交了明年的人才引進計劃。
預計新增三百個研究崗位，其中一百個面向青年學者。
爭議點是：是否應該設立華人學者專項？”
這個問題很敏感。
知識城一直標榜“全球選才，唯才是舉”。
如果設立專項，可能會被批評為“國籍歧視”。
理事們再次爭論。
張耀宗提出瞭解決方案：“我們不設華人專項，但可以設立亞洲青年科學家獎助金，面向所有亞洲籍的四十歲以下學者。
這樣既照顧了區域平衡，又避免了國籍爭議。”
投票：八票贊成，一票反對，透過。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討論了十二項議程。
張耀宗主持會議的風格，讓在場的老人們暗自點頭。
冷靜、理性、善於協調，有他父親年輕時的影子，但少了那份鋒芒畢露，多了幾分沉穩。
會議結束後，張耀宗單獨留下陽志遠。
“陽爺爺，關於那個量子計算的專案，父親讓我問您的意見。”
陽志遠推了推眼鏡：“你父親還是在搞他那個火星計劃，不願意露面？
這麼久了，還不願意放棄嗎？”
“父親說快成功了。
6G專案定下之時，就是蒼穹火箭登陸火星之日。”張耀宗一臉崇敬的說道。
“好吧！”陽志遠不置可否：“這話他已經說過很多次，全世界都是當笑話來看。
叫你父親還是多關注一下，知識城的進展，才是正事。”：
張耀宗微笑道：
“父親雖然在忙著火星登陸專案，但他一直關注著知識城的每一個進展。”
“那個延長壽命的專案……”楊振寧沉吟：
“技術上可行，但風險很大。
五年，五十億美元，可能甚麼都做不出來。
威滕很興奮，但我是搞理論出身的，知道從理論到工程有多難。”
“父親說，如果因為難就不做，人類現在還住在山洞裡。”張耀宗鄭重道。
楊振寧笑了：“這倒像是他的話。
告訴他，我支援，但要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
“父親說，知識城存在的意義，就是允許失敗。”
離開行政中心，張耀宗坐車前往知識城深處的“靜園”。
這是一片被竹林環繞的低層建築群，只有十二棟別墅，彼此間隔很遠，私密性極好。
這裡是知識城最核心的區域，住著陽志遠、威滕、沃森等頂尖科學家，以及……張啟明。
八號別墅，外表看起來和其他別墅沒有區別。
但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地下三層，安全指揮中心。
張啟明坐在控制檯前，面前是十二塊螢幕。如今的他51歲，看起來依舊年輕。
和30歲的壯小夥沒甚麼區別。
螢幕上顯示著知識城的實時監控、基金會的資金流向、全球科技動態、各領域論文發表統計、甚至還有股市的波動曲線。
“父親。”張耀宗走進來：
“理事會開完了。
三期擴建方案透過，預算220億美元。”
張啟明點點頭：“有爭議點嗎？”
“主要是生物醫學園區的規模。
沃森想要更大，其他人擔心預算超支。我做了折中。”
“做得對。”張啟明鄭重道：
“理事會的藝術在於平衡。
每個理事都有訴求，你的任務不是滿足所有人，而是找到最大公約數。”
“我明白。”
張啟明調出一個頁面：“看看這個。”
螢幕上顯示著一份研究報告：《全球科技影響力評估-2005》。在“科研機構”一欄，凌霄知識城排名第三，僅次於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
但在“技術轉化率”和“專利質量”兩項，知識城排名第一。
“18年前，知識城從無到有，用八年的時間就做到世界前三。”張啟明微笑道：
“這幾年我們已經沒有參加排名，但早在五年前，知識城就已經是公認的世界第一！”
“但離您的目標還很遠。”張耀宗鄭重道：“真正的文明搖籃，不應該只是排名。”
張啟明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知道我今天為甚麼叫你來嗎？”
“不是因為理事會的事？”
“不全是。”張啟明拿出一個u盤，交到張耀宗手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這個隨身碟，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財神島是家族根基，可保家族富貴。
也是我這個財神島主的象徵，暫時還不能交給你！
這個隨身碟，是家主的象徵，今天就交給你吧！”
張耀宗身體一震。
那個鈦合金隨身碟，是這些年父親一直在進行的“火種計劃”的主金鑰。
根據協議，他年滿28歲時自動獲得繼承許可權。
“我……準備好了嗎？”
“沒有人能完全準備好。”張啟明語氣淡淡的說道：
“但你必須準備好。
因為那不只是個隨身碟，而是責任！
確保人類最前沿的知識，無論發生甚麼，都能延續下去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