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宇通訊出價六億美元,購買馬來西亞國家電信30%的股權。
我們承諾:第一,不要求控股權,現有的馬來人管理層繼續留任。
第二,未來五年投資二十億美元升級網路,優先採購馬來西亞本地生產的裝置。
第三,設立一億美元的人才培養基金,送馬來工程師到華夏和歐洲培訓。”
西蒙霍華德說完,看向阿卜杜勒,強調道:
“我們理解馬來的國情,承諾不會像某些西方公司那樣,要求改變勞工法、要求放鬆監管、要求將利潤100%匯出。
我們希望成為馬來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主人。”
會議室裡很安靜。
阿卜杜勒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西蒙先生,我聽說你們啟明系,還在暹羅收購了暹羅電信。”
一個評審委員突然提問:
“這是否意味著,你們打算壟斷東南亞的電信市場?”
“恰恰相反。”西蒙霍華德從容回答:
“我們希望透過投資各國電信公司,推動東南亞地區的通訊一體化。
想象一下,如果馬來、暹羅、印尼、菲律賓的電信網路能夠無縫對接,跨國通話費降低80%,資料漫遊免費……
這會給區域經濟帶來多大的推動力?”
“但這需要各國政府放棄部分主權。”
“不是放棄主權,而是分享利益。”西蒙霍華德鄭重道:
“每個國家依然控制自己的網路,但在互聯互通上合作。
這就像歐盟的申根區。
各國保留邊界主權,但允許人員自由流動。
通訊領域也可以有類似的數字申根區。”
這個比喻打動了幾個評審委員。
他們交頭接耳,低聲討論。
阿卜杜勒看著西蒙霍華德,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說辭,但也知道,這可能是馬來在危機中能拿到的最好條件。
他不知道的人,沃達豐、NTT也只是來湊數的。
沃達豐早已經被張啟明女人麗莎金星資本控股。
NTT已經被張啟明聯手軟銀、島盛和夫…等東瀛本土電信公司聯手搞的半殘。
固話市場佔有率只剩下60%,行動通訊市場份額更是隻剩下40%。
其餘都被大秦電信、軟銀、IDD…這些電信公司佔據。
這次願意過來當槍使,就是在向張啟明服軟。
馬來這場國家電信私有化招標大會,註定逃不出啟明系的手掌心。
兩小時後,評審委員會宣佈結果:環宇通訊中標。
訊息傳出,馬來股市的通訊板塊應聲上漲5%。
國家電信的控股權已經只剩下40%在政府手裡,雖然依然是第一大股東。
可另外60%,已經掌握在環宇通訊和財神基金手中。
股價大漲,是因為市場相信,環宇通訊的資金和技術注入,能讓這家公司活下去。
…………
1月15日,印尼雅加達。
情況更糟。
印尼盾兌美元跌破了:1的心理關口,通貨膨脹率飆升到80%。
超市貨架空空如也,加油站排起長隊,部分地區已經開始發生騷亂。
馬雲飛和錢博斯站在IndoSat公司的指揮中心裡,面前是巨大的螢幕牆,顯示著印尼全國基站的執行狀態。
紅色的點代表故障,綠色的點代表正常。現在,紅色的點已經超過三分之一。
“雅加達東區的兩個基站被燒燬了。”技術人員報告:“暴民衝進去搶裝置,我們的人撤出來了,沒有傷亡。”
“其他城市呢?”馬雲飛問道。
“泗水和棉蘭的情況稍好,但也在惡化。
萬隆的糧食倉庫被搶了,我們派駐的雷霆安保隊開了警告槍,才把人群驅散。”
馬雲飛閉了閉眼睛,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個小時,睡眠不足三小時。
但比起疲憊,更難受的是無力感。
無論他怎麼調配資源,都趕不上崩潰的速度。
她的助理進來彙報:
“馬總裁,張生的電話,三號線。”
馬雲飛走進旁邊的隔音室,拿起電話。
“雅加達還能撐多久?”張啟明直接問道。
“最多一週。如果政府垮臺,秩序徹底崩潰,我們的所有投資都會歸零。”馬雲飛擔心道。
“就算垮臺,我們的投資也不會有問題,最多有點麻煩。
不過,也不能等到政府垮臺。”張啟明微笑道:
“啟動救世主計劃。
用IndoSat的網路,給所有使用者傳送簡訊。
國內零售在以下二十個地點平價供應大米和食用油,每人限購三公斤。”
馬雲飛急忙說道:“張生,我們的庫存只夠覆蓋雅加達和周邊地區。
如果全國的人都湧過來……”
“那就只發雅加達的使用者。”張啟明鄭重道:
“我們要做的不是拯救所有人,而是製造一個對比。
在政府無能為力的時候,有一傢俬人公司在提供秩序。
這會成為我們未來談判時最有力的籌碼。”
錢博斯明白了。
這不是人道主義,這是政治投資。
“我馬上去和錢博斯總裁協商處理辦。”馬雲飛鄭重應道。
張啟明微笑道:“把我們的行動實時直播給BBC、CNN和路透社。
要讓全世界看到,是誰在印尼最困難的時候站了出來。”
“這會得罪印尼政府。”
“蘇哈托政府已經快完了。”張啟明的冷聲道:
“我們要押注的,是下一個政府。
而贏得民心的公司,會得到新政府的善待。
不要指望新政府會主動回報,我們做了好事就要讓全世界看到。”
“明白!”
張啟明見馬雲飛已經領會他的深意,示意他立即去辦,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一小時後,第一條簡訊發出。
內容是印尼語:
“糧食供應點,雅加達北部港口3號倉庫。
世界首富張啟明先生旗下國美零售零售公司,平價出售大米,每人3公斤。
請攜帶身份證。”
起初沒有人相信。
但在社交媒體上,有人上傳了照片,看到真的有人在港口倉庫買到了大米,價格還只有黑市的一半。
雅加達人群開始轟動起來。
到下午三點,港口外排起了超過兩公里的長隊。
馬雲飛和錢博斯站在倉庫二樓的監控室裡,看著下面的人潮。
老人、婦女、孩子,每個人都拿著塑膠袋或麻袋,眼神裡混雜著希望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