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現實。”袁天樊語氣淡淡的說道：
“而且我猜，你需要的現金很急。
否則不會親自來見我。”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
雨點猛烈敲打著窗戶。
普拉博沃深吸一口氣：
“8000萬美元，不能再低了，這是我的底線。”
“6000萬美元，我可以額外提供一個條件。”袁天樊微笑道：
“我知道你在英倫和瑞士有一些……資產。
如果未來某天您需要轉移這些資產，財神島可以提供渠道，完全合法，完全保密。”
普拉博沃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但也意味著袁天樊戳中了他的痛點。
蘇哈托政權已經開始不穩了。
街頭出現了抗議活動，反對黨在議會的聲音越來越大。
像普拉博沃這樣的權貴，都在為自己準備後路。
“……成交。”普拉博沃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合作愉快！”袁天樊臉上露出笑容。
合同在當天下午簽署。
6000萬美元從財神島基金，直接轉入普拉博沃在財神島註冊的控股公司。
整個賬戶轉賬過程，都在財神島內發生。
外界根本無從得知。
IndoSat公司20%的股權證明檔案，交給了袁天樊隨行律師團隊。
袁天樊剛完成交易回到酒店，就接到鄧偉倫來電，讓他趕緊回香江。
因為就在剛剛，香江市場崩了。
鄧偉倫訴說道：
“恆生指數單日下跌10.4%，市值蒸發了兩千億港幣。
索羅斯果然如我們所料，開始攻擊港元。
張生讓你回來主持大局。”
“張生不回香江嗎？”袁天樊疑惑道。
“張生說他不急，該回來的時候，會回來！”鄧偉倫鄭重道：
“你搞定了趕緊回來，我們商議一下。
索羅斯這點資金，居然敢來我們地盤撒野，必須給他一個深刻教訓。”
“我馬上回來！”袁天樊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立馬召集人手，留下幾人完成後續工作根據，當天就帶著人飛回香江。
………
10月8日，財神島金融中心！
張啟明四大金融大將袁天樊、梁靖嵩、鄧偉倫、鄭嘉豪齊聚於此。
“我們有多少港元頭寸？”袁天樊開口問道。
“不多，只有10億美元的空頭，主要是為了對沖我們在香江的資產。”鄧偉倫微笑道：
“要加大嗎？
索羅斯這次是玩真的，他調集了超過兩百億美元的資金。
加上暗自跟隨的國際遊資，資金總量怕是要超過1000億美元。
這是準備要一舉擊垮香江的聯絡匯率制啊！”
鄭嘉豪嗤笑道：
“1000億美元頂甚麼用，我們哪家掌控的現金流沒超過1000億美元！”
梁靖嵩微笑道：
“我調查了一下，那些國際遊資都是一些散兵遊勇，華爾街那些真正巨頭，知道這裡是張生地盤，都沒參與。
沒有那些巨頭參與，憑這些遊資和索羅斯，就是來送死。”
袁天樊臉色認真道：“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現在那些巨頭沒有參與，並不代表沒有關注。
真要出現漏洞，很可能隨時下場。
張生沒露面，實際就是在等著他們。
而且香江不一樣。
剛剛回歸，華夏政府不會坐視不管。
我們現在不僅不加倉，還要把現有的空頭平掉，轉手買進港袁。”
“老袁，這和我們之前的策略完全相反……”鄧偉倫不解道。
袁天樊解釋道：
“香江是張生的地盤，帶頭做空算怎麼回事。
張生聲譽高於一切。
我們代表的就是張生。
絕不能做損害張生聲譽的事情。
在東南亞，我們是獵人，可以任由獵犬捕食，我們吃肉。
但在香江，我們要選邊站隊。
一切以張生的聲譽為先。”
“老袁說的對，我們也缺那幾個錢。”
“我們不是不能賺，是看賺誰的，索羅斯和那些遊資，同樣是肥肉。
吃他們，不僅賺名聲，利潤同樣不會少。”
“有道理，我馬上平倉。”鄧偉倫大笑道：
“等我們平倉之後，立馬調轉槍口，幹索羅斯。”
袁天樊建議道：
“亞洲各國外匯現在已經撈得差不多，我建議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建立任何新的亞洲貨幣空頭頭寸。
現在應該是時候轉向第二階段——收購。”
“張生有沒有說哪些領域？”鄧偉倫問道。
“昨天和張生透過話！”鄭嘉豪傳達張啟明命令：
“張生交代，目標瞄準通訊、銀行、基礎設施、港口、有壟斷地位的消費品公司。
價格要壓到地板價，付款要快。
現在這些國家的政府和企業家，最需要的就是美元現金。
政治問題，張生會出面搞定。”
“明白了，那我們各團隊啟動收購預案。”
袁天樊、梁靖嵩…幾人立馬開始商議行動細節。
遠在暹羅的張啟明，剛剛安慰完頌西，就接到袁天樊彙報商議收購細節，聽完後，覺得沒甚麼大問題，點頭同意行動。
結束通話電話後，又撥通了錢博斯號碼。
“我要你飛一趟雅加達。”張啟明直接下令道：
“印尼很亂，機場可能隨時關閉。
我們拿到了IndoSat公司20%的股權。
這家公司控制著印尼全國的通訊基礎設施。
我需要你用它做兩件事。”
“老闆，甚麼事情？”錢博斯問道。
張啟明吩咐道：
“第一，建立一個緊急通訊網路，覆蓋主要城市和港口。
第二，用這個網路，把我們囤積的糧食，精準投放到最可能發生騷亂的區域。”
電話那頭，錢博斯吸了一口氣：
“老闆，你這是……在扮演上帝嗎？”
“我在防止地獄降臨。”張啟明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印尼真的發生大規模饑荒和社會崩潰，我們所有的投資都會變成廢紙。
如果我們在最危險的時候提供了糧食和通訊，我們就會成為這個國家的恩人。
到那時候，我們想要甚麼，他們就會給甚麼。”
張啟明沒有解釋真正原因。
錢博斯雖然不解，覺得這麼做完全就是虧本買賣，不過依舊接下命令！
“老闆，我明天就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