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飛分析道：
“一個地區的經濟靠地產的發展，必然會進入週期性地產金融危機。
我們香江以前也是如此。
直到張生您推動科技發展，我們港股牛市紅火了10年。
即便是網際網路泡沫破裂，我們的經濟基礎依然在。
港股總市值，也遠超之前對地產的依賴。
一座城市都要各行各業相容必須發展。
更何況一個國家。
馬來這麼做，一旦地產泡沫破裂，所帶來的危機損失遠超一個城市。”
“說的不錯！”張啟明點了點頭，看向鄧偉倫道：“馬來銀行系統的壞賬率多少？”
“官方資料是5.8%，但我們從旗下渣打銀行吉隆坡分行，拿到的內部資料是11.3%。”鄧偉倫翻出一份報告：
“大部分的壞賬集中在商業地產和豪華住宅。
如果利率再上升，或者外資撤出，崩盤是必然的。”
“看來我們的金融專家們預測的沒有問題！”張啟明微笑道：
“就看索羅斯這顆棋子，甚麼時候發揮作用？”
張啟明知道，索羅斯會在98年發動金融危機，做空東南亞各國。
但那只是前世記憶，不可能知道具體細節。
張啟明將這些記憶，以預測的方式整理，交給智囊團金融研究院去分析。
得出的結論是這些國家經濟，都存在嚴重的問題。
就算沒有索羅斯這些空頭，經濟也必然崩潰。
索羅斯更多是一個導火索角色。
鄧偉倫彙報道：“量子基金上週又在倫敦市場，賣空了價值五億美元的馬來西亞林吉特遠期合約。
有趣的是，高盛和摩根幾乎同時在釋出看好馬來的報告，建議客戶增持。
和索羅斯做空泰銖時，手段如出一轍。”
張啟明對此並不奇怪。
典型的華爾街左手唱多，右手做空把戲。
高山、摩根，和他的做法相似。
都是把索羅斯當做臺前的一枚棋子。
只不過他們盯上的可能是南韓、東瀛，甚至可能是香江。
更或者他。
張啟明對此並不擔心，詢問道：
“他們試探出馬來央行的底線了嗎？”
“還沒有。”鄧偉倫彙報道：
“馬來外匯儲備相對充足，而且資本管制比暹羅嚴格。
但他們的致命弱點是企業外債。
非金融類公司的短期美元負債，已經佔到GDP的40%。
一旦林吉特貶值，這些企業會成片倒閉。”
張啟明微笑道：“我們在馬來西亞的合作伙伴找好了嗎？”
鄧偉倫點頭道：
“三家華資背景的建築公司，兩家馬來人控股的房地產開發集團。
他們都過度擴張，現在現金流緊繃。
我已經透過中間人接觸，可以提供美元過橋貸款，但要求他們簽訂貨幣互換協議。
如果林吉特貶值超過20%，債務自動轉為股權，抵押品是他們的土地儲備和在建專案。
我給的年利率只有8%，比本地銀行低一半。他們現在就像渴了三天的人，看到水就會撲上去，不會仔細看水裡有沒有毒。”
陳航沉默了一會。窗外，吉隆坡的午後雷雨突然傾盆而下，瞬間模糊了整座城市。
“去做吧。”張啟明點了點頭，說道：
“要做得乾淨。
所有協議透過維京群島和開曼的殼公司簽署，和環球資本明面上的業務完全隔離。”
“明白。”
張啟明看向錢博斯，開口問道：“國美零售行動怎麼樣？順利嗎？”
錢博斯彙報道：“Boss，合作非常順利！
未來三年的棕櫚油、橡膠、可可豆的採購權，價格鎖定在當前水平的90%。
條件是，我們要預付30%的定金，用美元支付。”
“他們很缺外匯？”
“非常缺。”錢博斯彙報道：
“這些種植園背後都是馬來的貴族和政客，他們前幾年借了大量美元貸款擴大種植面積。
現在網際網路寒冬，全球經濟都開始受到影響。
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大幅下跌，現金流快斷了。
我們的預付款是救命錢。”
錢博斯彙報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要求以種植園的產權、加工廠、港口倉庫做抵押。
如果違約，這些全部歸我們。
而且合同裡有個特殊條款。
如果因為國家外匯管制等原因無法履行合同，我們有權要求以等值的其他資產補償，包括……電信特許經營權。”
張啟明一愣：“乾的不錯！”
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意外收穫。
通訊網路是此行的核心目標。
但馬來的電信牌照都掌握在政府關聯公司手裡，正常情況下根本拿不到。
之前只有透過貸款，間接掌控。
這對他推動東南亞電信一體化，有不少阻礙。
看來，真的只有在這種系統性危機中，規則才會被打破。
華爾街總喜歡製造各種危機，在危機爆發之後才去撿屍。
透過這種方式掌控了不少國家基礎命脈。
南韓、東瀛兩國，包括歐洲不少發達國家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機當中，逐步被華爾街入侵掌控能源、金融、電信…這些國家基礎行業命脈。
張啟明覺得自己比那些華爾街資本更仁慈。
最起碼他想的是合作共贏，真心實意的想打造一個共贏的後花園。
馬來的經濟崩潰後，張啟明覺得被他拿到電信牌照，至少能保住一部分就業和基礎設施，總比被西方資本徹底肢解強。
前世亞洲金融危機，本質上是一場西方資本對新興市場的收割。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援助”條件，苛刻到令人髮指。
要求受援國大規模裁員、出售國有資產、開放金融領域。
這場危機之後，南韓、暹羅、印尼…這些國家的支柱企業，都大量落入花旗、高盛、摩根…這些米國資本之手。
香江當時要不是大陸出手，下場不會比這些地區好到哪裡去。
張啟明準備把東南亞當做後花園，就不能任由華爾街資本亂搞。
搶在他們前面，拿下部分需要的資產，算是為東南亞各國保留一點元氣。
他們應該要感激啟明系的仁慈掠奪。
“印度尼西亞的行程安排好了嗎？”張啟明開口問道。
“下週三飛雅加達。”馬雲飛看了看日程，彙報道：
“蘇哈托總統的女婿普拉博沃將軍會接待我們。
他的商業帝國涉及通訊、基建、礦產……胃口很大，要價也會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