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島蒼穹科技基地中心會議室。
張啟明在接到衛童來電後，就趕到這裡。
此時正與衛童、譚偉、瓦西耶夫三人開會。
議題是如何突破高效能複合材料、高精度加工裝置的瓶頸。
“張生，我們根據您之前的指示，梳理了從毛熊帶回的材料學資料。”衛童彙報道：
“其中提到，東德蔡司·耶拿公司，不僅以光學儀器聞名。
其下屬的一個特殊部門，在七八十年代，曾為毛熊的間諜衛星和洲際導彈，秘密生產過一種代號“X-7”的碳-碳複合材料。
這種材料具有極佳的耐高溫性和尺寸穩定性。
是製造火箭發動機噴管喉襯，和衛星姿態控制發動機的理想材料。”
瓦里耶夫開口補充道：
“是的！“X-7”我在毛熊時也聽過傳聞！
據說它的效能，甚至超過了我們當時國內實驗室的同類產品。
因為東德在某些化工和精密加工領域，繼承了戰前德意志的深厚底蘊。”
張啟明聞言皺了皺眉。
東德蔡司可以算是他的老合作伙伴。
現在啟明科技中，就有不少從東德蔡司公司買來的員工。
啟明科技的光學鏡頭技術，也是從東德買來的技術基礎上發展而來。
張啟明沉吟道：“蔡司·耶拿在兩德統一後，它的大部分民用光學業務，已經被西德的蔡司整合。
至於這些涉及軍事機密的高科技部門和生產線，恐怕早就被西德政府，或者米國方面接管甚至拆除了吧？
我們去哪裡找？”
“現在我們的研究卡在材料上，如果找到這種材料，我們就能加快速度，突破瓶頸。
既然他出現過，就肯定有線索。
用心找，肯定能找到！”衛童目光炙熱的看向張啟明。
譚偉、瓦西耶夫也是同樣一臉期待的看向張啟明。
他們只是搞研發的技術員，只知道該要甚麼。
至於怎麼拿到，他們可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將希望放在張啟明身上。
“好吧！我想想辦法！”張啟明看到三人期待的眼神，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會議開到這裡，也開不下去。
張啟明當即結束了會議，離開這裡，前往新界雷霆安保基地。
這幾年，和東德合作中，有不少都是雷霆安保的人出面。
張啟明一到基地，就讓秦超安排人去調查。
………
一週後，張啟明再次來到雷霆安保基地。
此次“東德行動”的特別專案組，已經將他想要的情報拿到手。
秦超將一份調查報告遞到張啟明面前，彙報道：
“張生，衛總工他們分析沒錯，明面上的生產線和核心技術，確實被嚴密控制或銷燬。
但是，我們透過一些前東德安全部門的線人，以及當地的地下資訊掮客，得到一條未經證實，但很有價值的情報。”
“蔡司公司旗下一家叫韋森堡的附屬工廠，位於一個偏僻的工業區。
兩德合併時，它因為位置隱蔽、賬面資產不清，一度被遺漏。
等清算人員找到它時，裡面的核心裝置據說已經被內部人員偷偷拆卸、轉移，甚至當廢鐵賣掉了。
工廠主體也被封存，等待後續處理。”
“你的意思是，裝置流散了？”張啟明問道。
“是的，張生。”秦超點頭說道：
“我們順著這條線追查。
我們鎖定了一個前東德的工程師，名叫巴赫。
他曾是韋森堡工廠的技術骨幹，工廠關閉後失業，現在經營著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型機械維修作坊。
根據線報，當年工廠封存前，他和幾個老同事，利用職務之便，偷偷將幾臺他們認為最寶貴的小型精密裝置，拆解成了零件，偽裝成廢鐵，運出了工廠，藏匿了起來。
這些裝置中，就有一臺用於加工X-7複合材料胚體的高精度五軸鐳射切割機。
一臺用於材料燒結的微型高溫氣氛爐。”
“有沒有調查到他們為甚麼這麼做？”張啟明詢問道：“賣掉換錢嗎？”
秦超解釋道：
“應該不僅是錢的問題，參與其中的人，現在日子過的可不怎麼樣。
我猜測很可能是參與的這幾技術人員對作品的不捨。”
張啟明點了點頭，他可沒少和東德技術人員打交道。
這些人大部分對自己作品極為看重。
要是聽到西方資本家，會把這些寶貝當成垃圾徹底毀掉，採取措施保護也不奇怪。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想找機會賣掉換錢。
兩德合併也有幾年，可並不代表推倒柏林牆，兩邊就能親如姐妹。
分開太久，文化上的差異，想要融合需要不少時間。
這幾年，東西德民眾之間貧富差距很大，就時常出現混亂局面。
“裝置現在在哪裡？狀態如何？”張啟明開口問道。
“根據我們買通的一個接近巴赫的人透露，裝置零件被分藏在巴赫的作坊地下室、他一個親戚的農場倉庫等幾個地方。
因為缺乏維護和專業的重組環境，狀態不確定。
但巴赫聲稱核心部件他都做了防鏽封裝，理論上可以修復。”秦超回答道：
“現在的問題是，巴赫很警惕，不信任外人。而且，如何將這些明顯屬於敏感物資的裝置運出來，是個巨大的難題。”
張啟明暗自沉思起來。
這些裝置要是運回來，哪怕只是作為研究和仿製的藍本，對啟明科技在複合材料加工領域的突破，將是巨大的助力。
張啟明沉思片刻後，做出決斷：“老秦，你安排一個小隊去將人和裝置帶回來。”
秦超沉吟片刻後說道：
“張生，如果還要帶人回來的話，我的建議是讓啟明科技精密裝置部，安排一名東德工程師和我們一起去。
這幾名東德蔡司員工，和我們關係處的不錯，不少人都挺嚮往我們這邊的生活。”
張啟明心中一動，沉吟道：“既然嚮往我們這裡的生活，那就乾脆組織一場老鄉友誼訪問。
我會讓精密裝置部，組織一批老工程師返鄉省親活動。
讓他們儘量動員一些人員來香江工作。
這個巴赫，包括他的一些同事，想方設法把他給我“請”到香江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