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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第11章 土地變商樓 村民進高層(一二三)

2025-11-27 作者:心飄流

柳琦鎏的母親去世後,柳琦鎏的女兒雪兒也從廣州回來了。一輛計程車在大街急剎停下,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米色風衣、拖著行李箱的年輕女子匆匆跑來。她頭髮微亂,雙眼紅腫,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悔恨——是柳琦鎏的女兒雪兒,從廣州連夜趕回。

“爸——!”她一看到父親的背影,聲音瞬間哽咽,行李箱“哐”地一聲倒在雪地裡,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撲進柳琦鎏的懷裡,放聲大哭。

柳琦鎏渾身一震,猛地抱住女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父女倆在靈堂前相擁而泣,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有人輕輕嘆息,有人默默抹淚。

“爸,我回來了……我真後悔沒有早點回來……”雪兒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我……我連奶奶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

柳琦鎏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顫抖卻溫柔:“沒事了,閨女,你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好……你奶奶走的時候,還念著你的名字呢。”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她走得很安詳,沒受太多罪。只是……她一直盼著你能回來,陪她過個年……”

雪兒哭得更厲害了,肩膀劇烈地抖動:“我錯了……我不該為了工作,一拖再拖……我……”

柳琦鎏沒有責備,只是緊緊抱著她,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說了,別說了……回來就好。”

喪事在一片哀傷中緩緩辦完。送走賓客後,柳琦鎏把雪兒留下來,沒讓她再去廣州。老屋依舊,可奶奶的氣息卻已消散,只留下空蕩蕩的房間和牆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雪兒坐在奶奶常坐的藤椅上,手指輕輕撫過椅背的紋路,眼淚無聲滑落。

柳琦鎏看著女兒憔悴的臉,心裡一陣揪痛。他坐在她對面,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雪兒,你奶奶走了。你……能不能別回廣州了?留下來,陪陪爸,也陪陪你媽。”

雪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爸,我……公司那邊……”

“我知道你有工作,有前途,”柳琦鎏打斷她,聲音低沉卻堅定,“可你離家太遠,我實在不放心。你媽和我都不想你走那麼遠,總怕你在外頭吃不好、睡不好,遇到事雖然有你姑姑,但是爸爸媽媽不想讓你姑姑為你操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而且你姑姑一直幫襯著你,給你安排工作、照顧你生活,我心裡過意不去。咱們是一家人,可不能總讓別人操心。”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雪兒輕聲說,“可我剛升職,專案也正關鍵……”

“我懂,我懂……”柳琦鎏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可爸爸媽媽真不想你離我們太遠了。”

雪兒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深陷的眼窩,心像被狠狠揪住。她咬了咬唇,終於點頭:“好,爸,我留下來。”

找了一個機會,柳琦鎏找到大姐柳萍。兩人在老屋的堂屋裡見面,爐火微紅,映照著彼此的臉。

“大姐,”柳琦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經過慎重考慮,想讓雪兒不再去廣州工作了。您看……能不能幫她辦一下離職手續?”

柳萍微微一怔,抬眼看他:“哦?雪兒自己同意了?”

“嗯,她答應了。”柳琦鎏搓了搓手,“她也覺得,該回來了。”

柳萍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試探:“二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當初媽生病,我們兄弟姐妹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你心裡有疙瘩?”

柳琦鎏連忙擺手:“大姐,您別誤會。我哪敢怪您?您幫了我們那麼多,雪兒在廣州全靠您照應。我只是……現在媽走了,我一個人,實在想讓閨女留身邊。”

柳萍看著他,忽然笑了:“二弟,說啥麻煩不麻煩的,都是一家人。既然你有這想法,那我就幫雪兒把離職手續辦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雪兒有本事,別耽誤了她的前程。”

“不會的,”柳琦鎏鄭重道,“我會給她找個好工作,在市裡,離家近,又能施展才華。”

柳萍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終究沒再說甚麼。她知道二弟說得委婉,實則另有深意——自從母親病重以來,兄弟姐妹之間因照顧、分擔費用等問題,早已暗流湧動,關係漸行漸遠。柳萍心裡明白,自從母親生病以來,兄弟姐妹之間因為照顧母親、分擔費用等問題,有了不少矛盾,離心離別,關係變得很僵。柳琦鎏是看到了這些,才想把女兒留在身邊。她笑了笑,客氣地說:“二弟,說啥麻煩不麻煩的,都是一家人。既然你有這想法,那我就幫雪兒把離職手續辦了。”

柳琦鎏心裡滿是感激,不停地說著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柳琦鎏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奔波。他託了老同學在市人社局打聽,又求了老同學在國企幫忙推薦,甚至親自帶著雪兒去面試。那些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騎著那輛老舊的電動車,載著雪兒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爸,您別太累了。”雪兒看著父親被陽光曬得通紅的臉,心疼地說。

“不累,不累,”柳琦鎏笑著擺手,“只要能給你找個好工作,爸跑斷腿也願意。”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父女倆來到一家大型製造企業的人力資源部。辦公室寬敞明亮,綠植蔥鬱,面試官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主管,態度和藹。

“柳雪兒小姐,您之前在廣州做的是市場推廣,經驗豐富。我們這邊正好缺一名銷售代表,負責華北片區的客戶對接,您有興趣嗎?”面試官翻看著簡歷,微笑著問。

雪兒看了一眼父親,見他輕輕點頭,便認真回答:“我非常願意。雖然我剛回老家,但我對銷售工作充滿熱情,也願意從頭做起。”

面試官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雪兒對答如流。柳琦鎏坐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出汗,卻始終面帶微笑。

最終,面試官合上資料夾,笑著說:“柳小姐,恭喜您,您被錄用了。下週一開始入職,薪資待遇按公司標準執行,還有五險一金和年終獎金。”

“真的?!”雪兒驚喜地站起身,眼中閃著光。

柳琦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連道謝:“謝謝!謝謝領導!太感謝了!”

走出大樓時,陽光灑在父女倆身上,暖洋洋的。柳琦鎏興奮得像個孩子,拉著雪兒的手說:“閨女,這下好了!以後就在爸媽身邊,你媽也能照顧你了。”

雪兒笑著點頭,眼中有淚光閃動:“爸,我會努力的,不辜負您的期望。”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入職不到兩週,雪兒接到公司通知:因華北市場拓展需要,她被臨時派往內蒙古呼和浩特,負責當地客戶開發,為期至少半年。

當晚,柳琦鎏坐在餐桌前,手裡捏著那張調派通知,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閨女,這又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你媽還是會不放心。”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擔憂。

雪兒輕輕握住他的手:“爸,這是個鍛鍊的好機會。銷售就是要跑市場,積累經驗。而且現在交通方便,高鐵、飛機都快,我想您了,週末就能回來。”

“可內蒙古那麼遠,人煙罕至的,你一個女孩子……”柳琦鎏搖頭,“我怕你吃不消。”

“爸,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雪兒笑了,眼神堅定,“您不是一直希望我獨立、有出息嗎?這次就是機會。我會照顧好自己,每天給您打電話,報平安。”

柳琦鎏看著女兒,忽然發現她真的長大了。那雙眼睛裡,不再只有依賴,更多了堅韌與勇氣。

他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那你去吧。但記住,安全第一,遇到事,立刻打電話回來。”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柳琦鎏就起了床。廚房裡,鍋碗瓢盆的聲音此起彼伏,他親手給女兒烙了蔥油餅,煮了雞蛋,又裝了一罐母親生前最愛做的醃蘿蔔。

“多給她帶點家鄉的味道,”他一邊忙活,一邊對妻子說,“讓她在外面,也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妻子默默點頭,眼眶微紅。

車站裡,人來人往,廣播聲、叫賣聲交織。柳琦鎏緊緊拉著雪兒的手,像小時候送她上學那樣,一遍遍叮囑:“記得按時吃飯,別熬夜,天冷了要加衣,晚上別一個人出門,有甚麼事第一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眼中閃爍著淚光。

雪兒強忍淚水,努力擠出笑容:“爸,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和媽也要保重身體,別為我擔心。”

火車緩緩啟動,雪兒透過車窗,看著父親站在站臺上,身影越來越小,卻始終沒有離去。她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爸……”她輕聲呢喃,將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柳琦鎏望著遠去的列車,久久佇立,直到它消失在鐵軌的盡頭。寒風吹過,他裹緊了外套,卻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回到家中,他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妻子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老公,別太難過了,雪兒是個懂事的孩子,她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柳琦鎏點點頭,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只是……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孩子大了,總要獨立面對生活的挑戰。”妻子溫柔地說,“咱們能做的,就是給她支援和鼓勵。”

幾天後,柳琦鎏接到了雪兒從呼和浩特打來的電話。

“爸!我到啦!這邊雖然冷,但同事們特別熱情,帶我吃了手把肉,還教我唱蒙古歌呢!”她的聲音清脆歡快,像春天的風。

柳琦鎏聽著,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聽你這麼說,爸就放心了。記得多穿點,別凍著。”

“知道啦!”雪兒笑了,“爸,我今天見了三個客戶,都挺有意向的!我一定會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好孩子。”柳琦鎏眼眶微熱,“爸以你為榮。”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大地上,像母親溫柔的手,撫過這片土地。

他知道,女兒走了,可親情從未遠離。無論多遠,那根無形的線,始終牽著他們的心。

幾個月後,雪兒在呼和浩特站穩了腳跟,業績名列前茅,還被公司評為“季度優秀員工”。她寄回一張照片: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雪地裡,笑容燦爛,身後是遼闊的草原與藍天。

柳琦鎏把照片貼在客廳的牆上,緊挨著母親的遺像。

“媽,您看到了嗎?”他輕聲說,“你的孫女,長大了。”

窗外,春風拂過,柳枝抽出了新芽,像一個個綠色的希望,在風中輕輕搖曳。

親情,或許就是這樣——在離別中學會珍惜,在抉擇中懂得守護。而愛,永遠是穿越距離與時間,最堅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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