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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11章 土地變商樓 村民進高層(四十九)

2025-09-03 作者:心飄流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柳琦鎏的房子仍未動工,這一訊息彷彿生了翅膀,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每當村民們聚在一起,閒談之中總免不了提到柳琦鎏的建房之事。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幾位村民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乘涼,談論著最近的新聞和瑣事。一位年邁的大爺一邊搖著頭,一邊嘆息,臉上寫滿了惋惜之情:“哎,你們說柳琦鎏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那塊地可是個不祥之地呀。”

“可不是嘛,當初大家都勸他,他偏不聽。現在好了,房子沒蓋成,反倒成了咱們村的談資和笑柄。”幾位大媽也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她們臉上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神情,似乎在別人的不幸中找到了某種樂趣。

“聽說柳琦鎏為了拿下他舅舅的宅基地,可是花了整整六七萬呢。這下可好,錢全打了水漂。”一個村民接著說道,語氣中不無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另一位村民插話道:“是啊,他還找了施工隊李三,結果人家那邊也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幫他。我看他是白費力氣了。”

與此同時,柳琦鎏的父母整日裡看著兒子為建房的事兒愁眉不展,心中更是焦急萬分。每次與兒子相見,他們都有千言萬語想要勸說,卻又怕加重兒子的心理負擔,總是欲言又止,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無奈。

一天晚飯後,母親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勸說道:“兒啊,要不咱別在那塊地上蓋房子了,重新選個地方吧。咱們就在柳家街這塊老宅子上蓋,也挺好。”

柳琦鎏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媽,我已經決定了,就在那兒。我一定會把房子蓋起來的。”

父親在一旁默默地嘆著氣,他太瞭解兒子的倔脾氣了,知道多說無益,只能任由兒子去堅持自己的想法。“兒啊,你要是真想蓋房子,我們全家都會支援你。只是……你要多加小心,別讓自己太累。”

柳琦鎏的弟弟自從得知哥哥建房的事兒陷入僵局後,就很少露面了。他害怕面對哥哥的困境,更害怕聽到村民們那些刺耳的閒言碎語。

一天晚上,柳琦鎏撥通了弟弟的電話,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援和鼓勵。電話接通後,弟弟匆匆說道:“哥,我最近工作比較忙,等你房子動工了我再回來幫忙。”

柳琦鎏握著手機,心裡一陣失落,但他沒有時間去抱怨和消沉。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施工隊身上,期待著他們能儘快過來開工。

柳琦鎏已經給施工隊的負責人李三打了好幾次電話了。每次電話接通,李三總是那幾句重複的話:“柳老弟啊,我這建築隊現在在這塊工地忙得不可開交,大家都在加班加點趕進度呢。實在是抽不開身啊。你再等等,等我這邊忙完了,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過去。”

柳琦鎏每次都只能無奈地答應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裡的焦慮卻越來越深。

“李三哥,我知道你們很忙,但我這邊真的不能再拖了。能不能想想辦法,哪怕先派幾個人過來幫我打個基礎也好。”柳琦鎏懇切地請求道。

李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道:“柳老弟,我也很想幫你,但現在實在抽不出人手。你再堅持一下,等我們這邊的專案完工了,一定優先安排你這邊。”

結束通話電話後,柳琦鎏獨自一人來到那塊宅基地上。月光如水般灑在大地上,四周一片寂靜。他靜靜地佇立著,望著這片充滿希望又充滿挑戰的土地,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柳琦鎏沉浸在思緒中時,韓福元溜溜噠噠地走了過來。韓福元在村裡是個有點小聰明但又喜歡耍嘴皮子的人。他雙手插兜,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走到柳琦鎏面前,輕蔑地說:“柳琦鎏,你這人真不懂變通,這麼長時間了蓋房子的事情還解決不了,你都不會請村書記坐坐,再意思意思?你父母投票沒眼光,你這人辦事也不咋地啊!”

柳琦鎏眉頭微皺,看著韓福元,語氣平靜地說:“福元,我覺得按規矩辦事才是正道。如果靠送禮走歪門邪道把事情辦成了,我心裡不踏實。”

韓福元撇了撇嘴,“你呀,就是死腦筋,現在這社會,不這樣怎麼行。”說完,他搖了搖頭,晃晃悠悠地走了。

一陣微風吹過,樹上的葉子在空中旋轉飄落,為這寧靜的村莊增添了幾分蕭瑟。柳琦鎏剛想繼續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他的本家侄子剛子熱情的聲音:“琦鎏叔,咱們村一個幹部和我關係不錯,我倆閒聊之餘,他說可以給你做個和事佬,幫你在村書記那裡美言幾句,通融通融,讓你把房子蓋起來,不過,請人辦事,好處費得五百元。你看需要我給你搭個線唄!”

柳琦鎏心裡一沉,他知道那個村幹部,在村裡吃拿卡要,無利不起早。從本心講,他寧可請任何人幫忙,也不會請這個人。他深吸一口氣,對侄子說:“剛子,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這麼做,這不是花錢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咱不能助長這種不良風氣。”

侄子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叔,你這不是放著捷徑不走嗎?五百塊錢也不多,說不定房子很快就能蓋起來了。”

柳琦鎏耐心地解釋道:“剛子,有些錢不能花,有些事不能做。我相信只要我堅持按規矩來,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侄子見勸不動他,只好無奈地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柳琦鎏抬頭望向遠方,目光堅定而執著。他深知,在這個看似寧靜的村莊裡,暗流湧動,各種人情世故、潛規則交織在一起。但他不願意為了圖一時之便而違背自己的原則。

柳琦鎏因為蓋房子的事情在村委會屢屢受阻,心情沉重。為了排解心中的鬱悶,他決定和幾個本家族人一起去村裡的小飯店吃飯。這家飯店位於村子的中心地帶,環境雖然簡陋,但飯菜可口,是村民們常來聚餐的地方。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飯店裡已經坐滿了食客。柳琦鎏和幾位族人找了一間包間坐下,點了幾個家常菜,邊吃邊聊著村裡最近發生的事。

“琦鎏啊,你這房子的事兒到底怎麼樣了?聽說你在村委會那邊遇到了不少麻煩。”一位族人關切地問道。

柳琦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別提了。趙德福書記總是說手續還在審批中,讓我們耐心等待,可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月,到現在也沒個準信。”

另一位族人也附和道:“是啊,趙德福這個人做事不太透明,大家對他都有些意見。”

就在他們低聲交談時,隔壁單間裡傳來了陣陣談笑聲。柳琦鎏無意間聽到了一些片段,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他側耳傾聽,發現單間裡似乎正在談論村書記趙德福的一些內幕訊息。

只聽一個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嗎?趙德福現在還是個候補黨員,鎮黨委指派他當村書記,但是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快轉正。”

另一個聲音接著說道:“可不是嘛,這幾年黨員指標特別金貴,花幾萬元都不可能辦成。想獲得黨員指標就要一個黨員一個黨員地去拉票,一個支援票都得千把元,甚至一票難求。”

第三個聲音插話道:“聽說趙德福今天在二號包間請那些老黨員吃飯,希望他們能在黨員會上給他投票,爭取早日轉正。”

柳琦鎏心中一動,這些資訊讓他對趙德福的行為有了新的認識。他意識到,趙德福之所以遲遲不批准他的建房手續,或許與他急於轉正、鞏固自己在村裡的地位有關。

柳琦鎏藉口上廁所,來到了二號包間門外,看到緊鄰二號包間有一個空間,走進去關上門,靠在牆壁上傾聽二號包間內的動靜。

二號包間內傳來的對話聲像一根刺扎進他的耳朵,又似一條冰冷的蛇蜿蜒鑽進他的脊樑。

村委會阻撓他建房的事已經拖了快兩個月,今天本是想和族裡幾個弟兄商量對策,沒想到在這家偏僻的飯店裡撞見了“意外”。這家飯店是民居改建,包廂的隔音效果極差,柳琦鎏屏住呼吸,甚至能聽見隔壁筷子磕碰碗碟的脆響。

“趙書記這候補黨員轉正的事兒,可得靠咱們這些老骨頭啊!”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隔壁包廂傳來,帶著醉意,彷彿浸透了油膩的酒杯。隔壁的推杯換盞聲混著幾句零碎的對話飄了過來:“鎮黨委指派下來的,不轉正說不過去……黨員指標現在金貴著呢,花錢都沒門路,得一個個拉票,一票至少一千塊,有的老黨員還拿喬,一票難求啊……”

柳琦鎏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面板上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候補黨員趙德福是鎮黨委指派的村書記,他必須抓緊時間轉正,轉正需要老黨員投票——而近年來,黨員指標緊得離譜,連萬元都買不到票。難怪趙德福這麼記恨柳琦鎏父母不投票給趙德福,自己蓋房的申請被村委會卡得死死的,材料明明齊全,卻總被趙德福以“手續不全”為由推諉。

曾經聽族兄柳三柱說過:“這趙德福仗著上頭有人,把村裡專案都攥在手裡,你家建房批不下來,是不是他故意使絆子?他去年把村東頭的土地承包給外鄉人蓋公寓,肥水都流了外人田,咱村人連口湯都喝不上!”柳琦鎏腦子裡掠過這句話,目光卻像被釘在隔壁包廂的門上,彷彿要穿透木板看清裡面的交易。

隔壁包廂突然傳來趙德福帶著醉意的笑聲,那笑聲油膩而刺耳,彷彿浸透了權力的腐味:“老李啊,您那一票可是關鍵!改天我讓人把新宅基地批給您侄子,您看這交情……只要您老在黨員會上舉舉手,事兒就成了!”柳琦鎏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響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領口上暈開一片深色。趙德福在拉攏老黨員,用村裡資源換選票——這或許是個突破口。他想起村裡幾個老黨員,其中王大爺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對趙德福的作風早有不滿。去年修村路時,趙德福偷工減料,王大爺當眾拍桌子罵他“黑了良心”,後來還被停了低保威脅。如果自己能說服王大爺揭露拉票的事,或許能扳倒趙德福,讓建房的事見天日……但王大爺的兒子在鎮上打工,趙德福會不會用他兒子的工作做文章?

柳琦鎏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九點。趙德福那桌人正陸續離開,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漸行漸遠。他迅速掏出手機,調出王大爺的號碼,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片刻。

另一個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顫抖:“琦鎏,這水太深,萬一趙德福狗急跳牆……自己家可經不起折騰啊!”窗外的夜色濃得發黑,遠處村委會的辦公樓亮著幾盞孤燈,像蟄伏的野獸眼中幽綠的兇光。柳琦鎏知道,這場暗流湧動的博弈,自己若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他咬咬牙按下撥號鍵,眼中閃過決絕:“深也得蹚,咱不能讓人踩著脖子活!王大爺要是肯出頭,咱就還有機會!”

電話接通的“嘟”聲響得格外漫長。柳琦鎏的喉結上下滾動,手心沁出的汗幾乎讓手機滑脫。突然,聽筒裡傳來王大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琦鎏?這麼晚打電話,啥事兒?”柳琦鎏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大爺,我有事兒想跟您當面說,關於趙德福轉正拉票的事兒……您方便現在來村口老槐樹下嗎?”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聲嘆息:“琦鎏,這事兒你摻和不得……趙德福不是好惹的。”柳琦鎏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急促起來:“大爺,您兒子在鎮上的工作,是不是趙德福給找的?他是不是威脅您了?”電話那頭再次沉默,良久,王大爺的聲音像枯枝斷裂般響起:“半小時後,老槐樹下見。”

柳琦鎏結束通話電話,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心中喃喃道:“王大爺要是被趙德福收買了,那我可就完了……”柳琦鎏望向窗外濃稠的夜色,遠處山影如巨獸匍匐,村委會的燈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彷彿一隻垂死的獸在喘息。他咬緊牙關:“就算前路是刀山,也得闖!趙德福這候補書記的位子,坐不穩!”

柳琦鎏回到座位上,繼續和族人們聊天,但心思卻完全不在飯菜上。他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些新獲得的資訊,推動自己的建房計劃。

“各位哥哥弟弟們,”柳琦鎏突然開口,“我剛才無意間聽到一些關於趙德福書記的訊息,聽說他現在還是個候補黨員,正在透過各種手段爭取轉正。”

族人們聽了這話,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假的?難怪他最近總是在村裡搞各種活動,原來是為了這個。”一位族人說道。

另一位族人則更加憤怒:“哼,為了個人利益,竟然耽誤村民的事情,真是不像話!”

柳琦鎏點了點頭:“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向鎮政府反映情況,看看能不能加快審批進度。”

吃完飯後,柳琦鎏決定再給本家侄子剛子打個電話,看看能否透過其他途徑瞭解更多資訊。剛子在村裡人脈較廣,也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議。

電話接通後,剛子熱情地問:“琦鎏叔,有甚麼事兒嗎?”

柳琦鎏開門見山地說:“剛子,我今天在飯店裡聽到一些關於趙德福書記的訊息,他說他現在還是個候補黨員,正在努力爭取轉正。我想問問你,你知道這方面的情況嗎?”

剛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叔,這事我也聽說過一些。趙德福確實在到處拉票,希望能儘快轉正。不過,這件事不太好處理,畢竟涉及到很多複雜的利益關係。”

柳琦鎏有些失望,但他並沒有放棄:“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剛子想了想,回答道:“叔,我覺得你可以先收集一些證據,證明他在拖延你的建房手續。然後可以考慮向鎮政府或者上級部門反映情況,看看能不能得到公正的處理。”

柳琦鎏心裡權衡了一下說:“好的,我會試試看。謝謝你,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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