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姎收到珠花的同時,就從主系統那得知這支珠花的功效以及花費的積分了。
不禁扶額:他賺的那點積分該不會都用在她頭上了吧?
難怪歷來都有婆婆罵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掙的那點錢都給媳婦買首飾了,當孃的知道後心裡能平衡?會不會在心裡罵她是個小妖精……不,老妖精?
謝姎吐槽得自己都樂了。
禮尚往來,她也給他準備了一件新年禮物——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佩。嗯,特別襯他溫潤如玉的氣質和出塵的容貌。
和一套新做的冬衣放在一起,放在他枕頭邊。
被她接回家的宋硯清,一入室內就看到了這份禮物,眼裡的笑意燦若星辰。
當晚不用說了,咳,反正第二天又起晚了。
這個年是宋家三房有史以來最富裕的年,也是最悠閒的年。
原先沒分家,宋志盛也沒受傷前,兩口子要為家裡幹很多活,妥妥地像吃得最少幹得最多的老黃牛;宋志盛受傷後,三房分到的伙食更少,林氏還要一個人包攬全家的洗長洗短,就這樣還落不著好,經常被王氏指著鼻子罵。
今年過年就舒心多了,為了堵王氏的嘴,宋志盛提前往老宅拎了兩條魚、一隻兔子,年三十這天就不去了,就在自家新屋過大年。
王氏不滿意他拎去這麼點東西:“老三,你賣酒賺了不少錢,怎麼才給你娘這麼點孝敬?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這點不少了!兔子是我和孩子娘孝敬你的,兩條魚是硯清和他媳婦孝敬你的,加起來快三十斤肉了,你隨便去打聽,誰家過年送老孃送三十斤肉的?”
“……”
王氏聞言一噎。
三十斤肉聽著是不少,可又不是豬肉,魚肉刺多,兔子肉吃起來一股羶味,哪有豬肉香!
再說,老三家今年賺到錢了,家裡還出了個秀才,豈是其他人家能比的?
“老三……”
“娘!大哥、二哥想必很孝順,他們孝敬你的是甚麼?要不我比照著他們的來?”
“……”
王氏張張嘴:“你大哥、二哥還沒分出去呢!”
“是啊,大哥、二哥還沒分家,我雖分出來了,但就分到一畝薄地,就那一畝地的產息,您指望我能孝敬多少?我這還揹著債呢!您要嫌少,我乾脆拿回去,賣了還能多還點債。”
“……”
啥?
還拿回去?
王氏瞪了老三一眼,一把將魚和兔子提進了屋。
一進灶房,差點被倒在門口的掃把絆倒。
下半年把老三一家分出去以後,家裡幹活的人少了兩個。
別看王氏嘴上嫌棄林氏母女,但真的少了這娘倆,家裡竟然亂成了一團——衣服髒了沒人洗、院子髒了沒人掃、堂屋廚房亂七八糟沒人收拾。
年前掃塵,喊老大媳婦,說要帶孫子;喊老二媳婦,說要帶兒子;喊幾個孫女,也是也是能偷懶偷懶,都快年三十了,家裡依然髒亂得沒法下腳。
王氏叉著腰罵道:“人呢!都死哪兒去了?乾點活就躲懶!這年還過不過了?”
宋志盛還沒走遠,聽到老孃的罵聲,扯了扯嘴角搖搖頭。
腳上咯吱咯吱踩著積雪回家。
腳上穿的是兒媳婦從縣城帶回來孝敬他們的鹿皮靴,走在雪地上既不凍腳也不溼鞋,可以毫無顧忌走得很快,幾分鐘就回到自己家了。
邁進掛著燈籠、貼著春聯福字的院門,入目是清理掉積雪的乾淨天井,兩側是一塵不染的風雨連廊,每扇門上,貼著同樣由兒子書寫的筆鋒飄逸灑脫的春聯和福字,每扇窗上,貼著閨女剪的造型別致好看的窗花,瞬間覺得分家真好啊!
進屋,看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經整整齊齊擺好了祭祖的十二菜一湯,廚房裡傳來妻兒們和樂的笑聲,望進去,娘幾個分工在包餃子呢!
“娘,豬肉餡有不少,多包幾種口味吧,咱家有白菜、芹菜、韭菜,要不各包一些?”
“行啊!你們想吃啥就包啥。”
“嫂嫂,我還想吃你上次做的蟹肉餃。”
“那還不簡單?昨兒熬蟹黃醬正好剝出不少肉,原本也是準備包小餛飩吃,你想吃餃子那就包餃子。順便再剁點魚糜,包些魚肉味的嚐嚐怎麼樣?”
“好啊好啊!哥你快去殺魚,我來拔魚刺。”
宋志盛聽到這裡,欣慰地笑了,再一次慶幸分家了!
“媳婦!我回來了!需要我幹啥?”
“你去把柴劈了!把烤窯生起來,姎兒說烤只鴨子,做片皮鴨給我們嚐嚐。”
“好嘞!”
……
人勤春來早!
“從此雪消風自軟,梅花合讓柳條新”——
立春剛過,田間地頭就湧現了一道道勤勞勞作的身影。
冰雪消融、蟄蟲復甦、大地重新佈滿綠意。
最讓人矚目的當數謝姎買下的小柴山了。
陽春三月,向陽南坡的紫花苜蓿度過嚴寒、抽出新枝,嫩綠的莖葉迎著暖融融的春風搖曳,遠看就像一張毛絨絨的綠毯,覆蓋在南坡上。
度過秋冬的小羊羔,這一刻像出籠的神獸,在母羊的帶領下,歡快地踏著四蹄奔上南坡,吃到羊群最愛的苜蓿草,還是最嫩的頭茬,滿足地咩咩叫。
開春去其他村鎮收購的小羊羔還太小,只能先在羊圈養幾天,但孃家提供的小豬崽是過年那天生的,到春天滿三個月了,餵了點稀釋的靈泉水,就被謝姎攆去山坡上撒歡打滾了。
東西兩坡的茶樹苗也安全地度過寒冬,喝足植物營養液兌的水,抽新芽、發新枝,陽光雨露營養充足,每天都以十幾厘米的速度生長。照這個速度,要不了三年,最遲明年春天就能採上鮮嫩的茶葉了。
北坡的松林杉林也在開春以後,陸續栽種。
由於是移栽,種活即成林,林下的藥材也即刻能播種。
總之,短短一個春季,就讓小柴山徹底變了個樣。
尤其是進入四月,苜蓿草陸續綻放出深淺不一的紫色小花,無論遠近都漂亮得像一張碎花毯,鑲嵌在綠意濃濃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