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宋硯清休沐回家時,林氏就逮著機會悄摸給兒子洗腦:“兒啊,你爭氣點!爭取考個舉人老爺,別讓你媳婦失望。”
宋硯清:“……”
娘子對他的期望只是舉人嗎?
是夜,旱了半個月的宋才子,奮力耕耘著嬌妻這塊田,直忙到公雞打鳴才鳴金收兵,把謝姎困得不行,迷迷糊糊間依稀聽他問了句:“娘子希望我當甚麼官?”
謝姎囫圇猜了句:“怎麼都得是內閣大學士吧?”
要不怎麼說是“位極人臣”呢?
然後窩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宋硯清垂眸看著她嬌憨的睡顏,忽而笑了笑。
內閣大學士嗎?
原來在娘子心裡,自己竟然匹配得上那麼高的官位?
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不過,充滿挑戰的人生才更有意思不是?
當下,睡意全無,摟緊懷裡香香軟軟的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那讓他愛不釋手、滑若凝脂的嬌體玉肌,意識已經調出系統圖書館,沉浸其中,瘋狂地汲取起縣學教諭不曾講到的知識……
謝姎一覺睡醒,天光已然大亮。
她連忙下床,今兒要和他一起回孃家呢!
只是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謝姎納悶地問:“昨晚沒睡好嗎?”
宋硯清:“……”
沒敢如實說他一宿沒睡、在通宵達旦地學習。
原本只是想學個把時辰,不想,意識一旦進入系統圖書館,絲毫感覺不到睏意,一進入學習狀態就有些忘我。等意識到時辰不早該睡時,天色已經微明瞭。
見他精神狀態還行,謝姎也就沒多問,催著他趕緊洗漱,今天還要回孃家呢!
見女婿難得休沐還陪女兒回孃家,方氏自是十分歡喜。
讓兒子兒媳看顧鋪子攤子,她拽上丈夫回家招待女婿。
宋硯清想起答應幫同窗捎帶的醬肉、醬豬蹄,便問岳父岳母製作是否麻煩,若麻煩權當他沒提過:“此事是小婿莽撞了,理該回來先問過岳父岳母的意見再答覆同窗。”
方氏一聽喜出望外:自家的滷味生意竟然被女婿做到了縣城?
“哎呀!這算甚麼麻煩事,別人家買不到上好五花肉或許麻煩,咱家會缺肉嗎?”
方氏高興都來不及,哪會覺得女婿莽撞?根本是介紹生意的財神爺好嘛!
“十斤醬肉、兩副豬蹄對吧?我這就去做,今兒趕不及也沒事兒,明兒你去縣城前順路來家裡取就行。”
“有勞岳母大人!”
方氏笑得合不攏嘴:“女婿客氣了!你坐著陪你岳父喝一杯,閨女陪我去灶房就行。”
方氏拉起謝姎去了灶房。
自從滷味攤開起來以後,無論滷貨還是醬貨,生意都不錯,方氏每天不知要做幾鍋,早就做得很熟稔了。
她很快就備齊醬肉、醬豬蹄所需的滷汁、調料,麻利地做起來。
一邊不忘誇閨女:“還是我們家乖乖眼光好!挑了個不嫌棄咱家的女婿!”
謝姎樂了:“咱家又不差,他怎會嫌棄?”
“話不能這麼說,女婿可是今年這屆秀才的第一名!有這個能耐,考上舉人是早晚的事,為人清高些也是正常的。沒聽你大姐說嗎?她家隔壁有個秀才公,看到商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躲得可遠了,生怕沾到銅臭味玷汙了他似的。”
謝姎無語:“他難道是喝露水長大的?不是的話,他吃的飯、喝的粥、穿的衣裳鞋襪哪樣不要錢?還嫌棄銅臭味?我看他是腦門被驢踢了!”
“……”
方氏噗嗤笑了。
“娘你笑啥?我說的難道不對嗎?這不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放心,你女婿絕對不是這種人!”
“看出來了!”方氏忍俊不禁地笑道,“所以誇你眼光好嘛。”
“……”
倒也不必這麼誇她。
想要醬肉入味,滷的時間不能短,所以吃過午飯,方氏去灶房看了眼,說還欠點火候。
“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反正去縣城肯定得經過鎮口,明兒順路來取就行,娘會按一斤一份用油紙包好,豬蹄也會分開包,放心吧。”
方氏邊說邊琢磨著女婿讓她掙了這筆錢,她明兒早起再給女婿滷一鍋頂頂新鮮的滷味,讓他帶去縣學吃。
“謝謝娘,那我們去鎮上了,一會兒要是遲了就直接回村了。”
“知道了,明兒記得來就行。”
小倆口相攜去鎮上逛了一圈。
宋硯清照例去書肆出了一批這半個月抄的書。
依舊是一批不常見的孤本文集,刨除筆墨紙張,淨賺四兩六百文。照例把零頭上交公中,四兩整給了謝姎。
謝姎拉著他去車行挑馬匹、車廂:“早就想給咱家配輛馬車了。如今你在縣學讀書,每月往返兩趟,有自家的馬車總歸方便些。再者,開春後莊子上的活計多起來,需要馬車的地方會很多,有輛自己的馬車也叫得應。”
宋硯清不知想到甚麼,俊臉漾起一抹紅暈:“我……未曾學過趕馬車。”
謝姎拍拍胸脯:“放心,我會!”
“……”
他娘子連趕車都會?還有甚麼不會的?
謝姎不知他心裡的感慨,把一眼相中的大黑馬買下來,給它順毛的時候,順便餵它吃了幾粒浸泡過靈泉的黑豆。
就見它精神抖擻地打了個響鼻,親暱地舔了舔謝姎的手。
謝姎癢得忍不住笑起來:“看你通體一身黑,就叫你夜風怎麼樣?”
大黑馬好似認可了這個稱呼,親暱地蹭過來,還想舔她的手,被宋硯清擋住了。
“娘子,時辰不早了,該回家了。”
大黑馬舔了個寂寞,不高興地衝宋硯清噴了個鼻息。
謝姎:“……”
這馬是成精了嗎?
“夜風,他是你男主人,不能無禮喲。”
謝姎拍拍大黑馬的腦袋,又往宋硯清手裡塞了把黑豆:“你喂喂它,吃了你喂的東西,它就跟你熟了。”
宋硯清還沒反應過來,夜風已經湊過來拱他手裡的黑豆了,還用溼漉漉的大眼睛嫌棄地瞟了他一眼,好似在說:怎麼這麼磨嘰啊?女主人都讓你餵馬吃香噴噴的豆子了,你還在磨蹭啥?
宋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