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妙正等孃家人迴音呢,沒想到小妹跟著一塊兒來了,熱情地把她迎進屋:
“真是稀客啊,以前每次讓你來二姐家做客,你都懶得來,如今嫁了人,倒是勤快了。”
謝姎打量了二姐一眼,笑眯眯地說:“看來二姐瘦下來以後跟二姐夫的感情越發好了。”
瞧這滋潤的臉蛋、飽滿的氣色,不出意外,很快又要給她添個外甥或外甥女了吧。
謝妙臉一紅,嗔睨她一眼,作勢要掐她:“嫁了人,真是甚麼話都敢說了。”
謝姎:“……”
沒嫁人前,不也經常聽你和大姐嘮這些?
方氏樂見女兒、女婿感情好,但也怕姐妹倆嘴巴不帶門地嘮起閨房之樂,趕緊岔開話題:
“妙兒,你妹妹是來買羊的,你快帶她去看看。要是那母羊實在病弱,跟主人家講講價,別當了冤大頭。”
“知道了。”
養羊的人家其實也不想再拖,母羊快死了,分泌不出羊奶,三隻羊羔沒奶喝,竟是比剛出生時還弱了幾分,真擔心一大三小都折在手裡。
產奶期的活羊,正常能賣到五兩一頭,而死羊撐死了一兩。羊羔的價格則在一百五十文到二百文之間。
羊主人原先開出的價格是三兩,一大三小打包價。
賣羊的風聲放出以後,這兩日上門來看的買家倒是不少,可一看母羊病歪歪的樣子,一看就時日無多,說不定買回去的路上就死了,平白多花一兩半的冤枉錢,紛紛打了退堂鼓。
所以見謝姎上門,羊主人主動降價,表示二兩銀子帶走!
謝姎不想浪費時間在討價還價上,爽快地答應了。
本想還想幫小妹砍砍價的謝妙:“……”
一把將小妹拉到一旁:“你怎的連價都不還?能便宜個百八十文也好啊!”
“二姐,我趕著回家呢,要是錯過下一班船,就得明日回去了。”
其實她是想趕緊給羊喂靈泉水,再拖下去要是害得羊死了,那才是真的虧到家。
等羊主人小心翼翼地把羊抱出來,謝姎讓二姐幫忙背那三隻裹著破氈子的小羊羔,她自己接過了母羊。
一出羊主人家,趁沒人注意,悄悄喂母羊喝了一口沒稀釋的滿級靈泉水。
又拿出一個小竹筒,給三隻小羊羔餵了點稀釋的靈泉水。
等回到謝妙家,之前蔫不拉幾、隨時仙逝的母羊竟然活蹦亂跳,分泌出的奶水多到三隻羊羔輪著喝都喝不完。
謝妙大為吃驚:“它先前是在裝死嗎?莫非羊主人平日在虐待它?”
方氏聽後也覺得不可思議:“羊還會裝死?竟然這麼聰明嗎?”
“……”
……
家裡多了一頭產奶期的母羊,喝了靈泉水以後,不但毛髮光澤健康壯碩,產奶量也比普通母羊多得多,三隻羊羔喝不完,多餘的羊奶被謝姎擠出來,做成了各種羊乳製品惠及全家。
羊奶直接煮來喝羶味重,謝姎往裡放點茉莉花茶,這樣煮出來的羊奶不但沒羶味,還多了一股清新的茉莉茶香。
一家人每天早上喝一碗,好喝又營養。
可還是喝不完,剩下的羊奶就被她製成了羊乳餅。
後院壘了個簡易烤窯,用羊奶代替水和麵,和好的麵糰擀成薄薄的麵餅,切成方塊,放入烤窯,烤熟就是耐放的羊乳餅。吃起來一股奶香味,飽腹又營養。
還用蛋黃和羊奶試著烤了幾爐蛋黃曲奇,味道也出奇得好。
給孃家送了些,給宋硯清留了些,其餘的當然是趁新鮮一飽口服了。
每日和小姐妹一塊兒跑山頭挖冬筍的宋錦芝,裝零食的小荷包裡多了幾塊香噴噴的羊乳餅和蛋黃曲奇。
冬筍刨累了,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拿出羊奶做的餅乾、曲奇,和小姐妹們分享。
“我嫂嫂說了,每天喝羊奶、吃羊奶餅,會長高變白。”
“真的耶!芝芝你最近確實白了不少!”
“那當然!”小姑娘驕傲地挺了挺還沒發育的小胸脯,“我要變得和我嫂嫂一樣白。”
“你嫂嫂真好看!”
“那當然!我嫂嫂天下第一好看!”
“瞎說!”沒分到餅乾的宋錦雲三姐妹撇撇嘴,“你嫂嫂以前是個大胖子,胖得鎮上沒人娶才嫁到鄉下來的。”
“你們才沒人娶!”宋錦芝瞪了她們仨一眼,“我嫂嫂是因為喜歡我哥才嫁來我們家的,這是我親耳聽到的!”
“……”
不日後,村裡流傳起了謝屠戶的女兒之所以嫁給宋二郎是因為看上了他那張臉的傳聞。
林氏得知這話還是從自個閨女嘴裡傳出去的,氣得把這丫頭狠狠罵了一頓,要不是謝姎攔著,就要拿著撥火棍上手揍了。
謝姎倒是無所謂,反正真相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再說了,宋硯清那張臉,確實是讓她啟動B計劃的直接原因。
不過小姑子成天往山裡跑,也確實不是個事兒。
這事兒也有她的責任,就因為她說了句“冬筍鮮甜好吃”,小姑娘就見天地揹著籮筐去山裡刨冬筍。
如今,家裡的冬筍已經多到吃不完了。
切了一批曬成筍乾,醃了一批鹹筍到時候燉老鴨煲,還拿羊奶跟人換了些花生,做了幾罐筍乾花生,可依然吃不完!因為天天有新鮮的冬筍被小姑子揹回來。
“芝芝,家裡的冬筍多得吃不完了,不用再去挖了,嫂嫂教你看賬冊吧?”
識字不用她教,家裡有個秀才公,小姑子認得的字,不比原身少。
廚藝女工也不用她教,有婆婆呢。
唯一能擺到明面教小姑子的,也就如何看賬了。
她拿陪嫁莊子當例子,帶著小姑子學起了如何記賬、看賬、查賬。
林氏起初不解,姑娘家家的學這些幹甚麼,直到聽兒媳婦說:“憑相公的才學,將來必定高中。芝芝是相公唯一的親妹,她將來許配的人家,不是官家也會是大戶人家,遲早要學,不如早點學起來。”
林氏:“……”
兒媳婦對兒子的科考竟是這麼有信心嗎?
連她這個娘都聽了不禁心虛,萬一兒子沒高中,豈不是要讓兒媳婦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