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淑月為甚麼要讓徐堯變成魔女,淑月的回答是心血來潮。
符不離怎麼都覺得她應該另有深意,但卻也怎麼也想不到更多的可能性。
按理說,既然她是惡魔,而徐堯才是她的魔女,那麼她們之間難道不該更親密些嗎?似乎應該比自己和淑月還要親密才是?
但是似乎一直以來,徐堯與淑月的關係,都還只是因為她才串聯起來的一樣。
可淑月表示,就算魔女與惡魔之間有著魔力的聯絡,但卻也並非一定要有甚麼更深遠的關係。
就好像莉莉絲與血魔之間的關係,如今也沒有那麼融洽。
可徐堯與淑月的關係,其實也沒有符不離感覺的那麼遙遠。
徐堯來到小月飲樓的時候,也並非發生了甚麼符不離都是知道的。
符不離是覺得每次徐堯都會在自己身邊,但是事實上,徐堯到來的時候,每次都起碼有那麼十幾二十分鐘,符不離是處在完全不清醒的狀態的。
對木天蓼尤為上癮的她,對徐堯身體直接激發出來的汁液最是沒有抵抗力,每每都沉溺其中,然後自個在一邊打滾蹭桌椅板凳去了,這種時候,無論徐堯和淑月聊甚麼,她都是聽不見的。
當然,徐堯和淑月也沒有揹著她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因為符不離實在太可愛了,所以哪怕在徐堯的眼裡,都是她在照顧符不離而不是符不離在照顧她。
許多時候,徐堯會很自然而然地將自己代入符不離的姐姐甚至阿姨的身份,與淑月聊些關於養育女孩子的話題。
如此多聊了幾次,加上魔力的關係,很自然而然地,她便與淑月形成了一種十分特別的信任關係,頗有一種共同在養女兒的感覺。
這種關係已經超乎了符不離的理解範疇了,但徐堯與淑月的關係確實因此變得也很是親密。
符不離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結,相比起徐堯的事,她更在乎的當然是自己的事。
淑月的話無疑是親口承認了她並非是淑月的魔女,淑月的魔女從始至終都只有徐堯一個人而已。
那麼,她現在究竟算是甚麼呢?
她真的是魔女嗎?
“當然是呀,我們的小離離怎麼會不是魔女呢?”淑月笑道。
“但這世上不是隻有七位魔女嗎?”
“為甚麼一定要只有七位?”
“因為天心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七條裂縫。七條裂縫,對應了七位魔女。”
“這麼說倒是也沒錯。”
“那麼,魔女眠風如果真的存在,我又算甚麼?”
“這個嘛,你遇到眠風不就知道了?”
“可惡,為甚麼不能直接告訴我?一定要我自己猜到了你才肯說?”
“嘻嘻,因為我也不知道呀。”
“……”
“我說過嘛,我只希望我的小離離變得更厲害一些,可是沒想過那麼多事情。”
淑月看起來確實不太在乎這個世界的死活,作為一個孤寡老太婆,她只會在乎自己身邊的人,當然也完全合理。
只是身為當事人的符不離,自然就沒辦法避免地會想很多。
魔女眠風的故事,她聽說過很多。
有不少傳言都說,當年的魔物大戰就是眠風一手造成的。
魔物大戰那時,世界上出現的魔物尤其之多,無論是數量還是影響範圍都極其之大,哪怕是如今,世上的魔物數量也遠遠沒有當初那麼恐怖。
魔物不可能憑空出現,背後一定有始作俑者。而後來在魔物大戰勝利之後,魔物的數量忽得銳減,雖然人類始終沒辦法將魔物全部消滅,但起碼將魔物都趕往了人類不太會居住的地帶,保證了絕大多數人類的安全。
這百年來,人類對魔力的掌控也一直在提升,魔物進化的速度驚人,世上還出現了大小魔域,但魔物整體的規模,卻仍不是當年魔物大戰所能比擬的。
但是,想要查詢到關於魔女眠風更詳細的資訊,就全都是空白了。似乎人類根本沒有見過眠風,對眠風的記錄,多數也都出自於妄想。
符不離當然難免懷疑魔女眠風會不會根本就不存在,製造魔物的能力,怎麼聽都像是天心的本事。
但是獲得了天心記憶的她,又十分清楚,雖說天心能夠製造魔物,但是天心更多時候做的,是將人類轉化成魔物,而非憑空捏造魔物。
再說,天心並不討厭人類,甚至還很願意和人類一起生活。這樣的魔女,沒道理創造出那麼多魔物攻擊人類。
而現在,她符不離的存在,毫無疑問地正在變得與天心越來越接近。
假如世上只有七位魔女,那麼會不會傳說中的魔女眠風,其實就是魔女天心?而魔女天心的繼任者,其實就是自己?
這些疑惑她沒辦法自己解開,也許獲得天心剩下的遺物,對解開這些迷霧有幫助?
一直等待的夜白與林羅的戰鬥結束了。
不過符不離也沒有急著詢問關於天心遺物的下落。
如果夜白真的問出了甚麼資訊,她知道夜白一定會告訴她的。
果然,在夜白關機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夜白忽得發來了訊息。
看到夜白髮來的訊息,讀著那一行字,她的眼睛越睜越大。
“林羅說,天心的遺物魔女眠風知道在哪。剛才魔女眠風問我要不要見她,我該怎麼回?”
魔女眠風聯絡了夜白?
林羅還知道魔女眠風的事情?
這資訊讓符不離一時沒緩過來,小手在手機螢幕上半天也沒想好該打甚麼字。
“你確定是魔女眠風?”
“是啊。”
“林羅認識魔女眠風?”
“我也不知道,但林羅是這麼說的。”
那可是魔女眠風。
之前認識的任何一位魔女,都有著絕對獨特的能力。雖說夜白如今實力不錯,可面對魔女依舊算不上能打,甚至連蘿莉都算不上。
許多魔女都有著引誘人心的能力,而魔女眠風還是排名甚至在銀河之前的魔女,其實力之可怕,簡直無法想象。
符不離如今的魔力比起銀河尚有差距,面對上眠風,恐怕也依舊略顯頹勢。
不過,她也沒有畏懼眠風的理由。
讓夜白獨自去面對眠風絕對是不可取的,讓夜白見其他人她都放心,但是對手是眠風,說不定等夜白回來的時候,就變成另一個人了。
符不離也想不太明白為甚麼林羅會指引夜白去見眠風,林羅是人類中的強者,眠風是魔女中的第一,他們兩人之間怎麼想都不該有甚麼勾當才是。
除非,林羅其實早就被眠風腐蝕了?
不過不管眠風有著甚麼樣的目的,如今已經收集齊了六位魔女的符不離,也沒有放過魔女眠風的理由。
這麼想著,符不離忽得又冒出了一些疑惑。
淑月到底出於甚麼樣的目的,才讓自己一直去收集其他魔女的能力的?
淑月道:“因為我想讓小離離變得更厲害一些呀。”
這個藉口還真是萬能。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擁有了銀河的魔力和親屬關係,有著莉莉絲的血脈,同化過淺淺的身體,融合了晚舟的靈魂,進入過烏露的夢境,成為了徐堯的心臟。
如果能再從魔女眠風身上薅下來些甚麼,那麼她就湊齊七位魔女的能力了。
接下來會發生甚麼?集齊了七位魔女的能力,自己會變成龍嗎?
要真的變成龍了那才沒有意思呢,她是貓娘,龍娘早就另有其人了。
說起來,小龍蘿隨著年許許去了東海之後,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訊息了。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
夜白的登塔一行已經結束了,這時候哪怕她的身份暴露,頂多也只是被驅逐出無雙城而已。
如此危險的魔女眠風,好不容易有見上一面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我和你一起去見她。”
“她說,明天中午在見心酒樓見面。”
“見心酒樓?”
見心路最早開的酒樓,就被命名為了見心酒樓。
符不離從貓娘那邊又借了一身衣裳,稍微打扮了一下,使得自己看起來更像個殯儀館的員工,如此便能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隨便亂走。
符不離不那麼擅長化濃妝,但是那群貓娘都十分擅長。作為殯儀館的員工,有時候妝容會相對比較誇張,如此畫好了妝,符不離甚至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高叉旗袍對符不離來說顯得有些太過成熟了,而且符不離的身板比起那些貓娘也顯得太過於平坦了,毫無起伏的旗袍就像是水桶一樣,看著有些古怪。
貓娘對符不離說,不要灰心,等將來她有孩子了,自然會發育起來的。畢竟貓娘也是要養育孩子的,沒有點本事,怎麼把孩子餵養大呢。
這樣的話語讓符不離有些驚訝,詢問了一番,才知道這位被自己借了好幾次衣裳的貓娘不僅是位阿姨,還是兩個孩子的媽。
半魔人的孩子往往也是半魔人,而且往往會魔化地比父母更加嚴重。而半魔人的父母與孩子,有時候會出現屬於不同物種的情況。
蜥蜴化的半魔人的孩子,有可能有著一身絨毛。而有著兔子特徵的半魔人的孩子,甚至有可能是狼。
但貓娘似乎不太一樣,她的兩個孩子都是貓娘。
據她所說,貓娘像是一種詛咒,她認識的所有貓娘生育下來的孩子也都是貓娘,並不會比其他貓娘更像貓,體型、性格也常常和母親差不多,這實在很奇怪。
她認識的一位貓娘確實生育下來了一位男孩子,但是那位男孩子越長大便和貓娘越接近,甚至到了青春期的年紀,他長得比妹妹還要像女生幾分。
不僅外表,就連性格都十分柔軟,完全沒有半點男孩子該有的堅韌。
她對那位男孩子表達了極大的擔憂,這樣弱勢的男孩子將來肯定要被欺負的。
不過符不離倒是覺得不太會有甚麼問題,既然是貓娘,那麼只要不對外聲張,沒人會知道他是男生。實在不行,將來找另一位貓娘一起成家就好,反正可可愛愛的小貓娘,總不會沒人喜歡的。
打扮好了之後,她與淑月、白一同跟著夜白一起,在夜幕到來之前,來到了心見酒樓。
這棟酒樓還算是富麗堂皇,見到夜白,服務人員立馬便告知了她該去哪個房間,並告訴她等候她的人已經到了。
魔女眠風,已經在樓裡等著了?
符不離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心見路如今也算是城中比較繁華的地段了,這裡人這麼說,要是一不小心打起來,那肯定會惹得滿城風雨。
眠風選擇這種地方相見,是想以這一城的百姓為威脅?還是覺得這裡不適合打架會比較和平?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因為這裡好吃?
符不離心思百轉,琢磨了半天,可面前夜白的大尾巴晃來晃去,實在惹得她沒辦法注意力集中。
夜白雖然只比她高大半個頭,可是她的身高在夜白身後,視野完全可以被尾巴完全擋住。
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進了九條尾巴的中間。
夜白顯然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她。不過她的九條尾巴,倒是沒有坍塌下來,而是形成了環抱,將符不離託在了身後。
符不離自己的尾巴沒甚麼力氣,雖然平時挺活躍,但當她試圖用尾巴掛在房樑上把自己像猴子一樣倒掛下來的時候,尾巴從來都會不聽話地鬆開房梁。
她確實是親手幫夜白裝上的尾巴,可她也從來沒想過這幾條尾巴居然力氣這麼大。
騎在夜白的尾巴上,她乾脆不想下來了。
大半天的時間,夜白的尾巴毛已經重新長了出來,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毛茸茸。
既然夜白不攔著她,她也不想下來,趴在夜白的背上,一直走到約定好的那個房間。
房間門牌上寫著“888”三個大數字,門扉緊閉。
符不離暗暗感知了一下,果然在房間裡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魔力。
她略一琢磨,還是從夜白身上跳了下來。
畢竟是要見人的,被當成小孩子還是不太好的。
推開門,正面對的餐桌上,果然已經坐著了兩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