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月離開了之後,車裡倒是寬敞了不少。
不只是淑月不理解,朱、黃也不理解為甚麼天心一定要讓淑月離開。可天心死活不願意說,只說自己不喜歡她了。
如今似乎顯得有些落魄,不過無論是朱還是黃,都一樣覺得如果戰爭過去,如果人類能戰勝魔物,那麼再找一個地方定居完全不是問題。
倘若人類真的被魔物逼到走投無路,其實天心站出來保護人類,也完全可行。
但天心並不願意為了保護人類而殺死魔物,她甚至說人類死光也無所謂。
她的嘴巴上總是很歹毒,她到底怎麼想的也沒人知道。
大概只有天心自己知道吧。
可天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如此,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
可就算是瘋子,也該是極致追求自己的興趣才對。她明明沒有從這些行為中得到任何樂趣,卻還是樂此不疲地傷害著自己和別人,這根本不是瘋了,而是在胡鬧。
可能,作為魔女的本性逐漸顯露出來了吧?
私底下,白是這麼猜測的。
畢竟她們都知道,天心從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時候就是魔女,那時候的天心也一樣胡鬧的厲害,只是和她們生活久了,開始有了些人性。
但是人性對於魔女來說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也許天心是發現了人類對她而言並不重要,所以真的產生想要毀滅人類的想法了吧?
她們雖然是天心的魔物娘,但也並非一定所有事都要聽從天心的。她們也許一樣沒辦法殺死天心,她們也會被天心沒收魔力,會因為得到天心的魔力而獲得滿足,但絕非無法反抗。
可朱和黃都不覺得天心是想要毀滅人類,畢竟如果是那樣,她其實可以做的更直接一些。她只要釋放魔力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在車廂裡,天心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出來。車廂在離開小鎮的時候用集裝箱封上了,不見天日的車廂裡甚至不知道日月更替。
天心有時候會睡很久,醒來的時候有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對於現在的天心而言,那好像只是一閉眼一睜眼就過去了——夢境之中並不能睡覺,而這種感覺,她習慣了之後,便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車開到了一處峽谷之中,這裡只有一線的天。
在這裡朱停下了車,而天心也跳出了車,打算去上個廁所。
這裡的峽谷很細很長,山兩側生著許多樹木,看著蔚然壯觀。
她這麼看著看著,忽得覺得,那山崖上的凸起有些眼熟。
為甚麼會眼熟呢?
她越看越覺得熟悉,沉思了良久,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那裡學過飛行。
飛行……?
天心並不會飛。
她琢磨了半天,忽然聽到了前面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笑聲。
那笑聲很好聽,她立馬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一眼看去,只見前面不遠處,站著一位穿著粉色裙子的小貓娘。
“黑?”她下意識地喊道,“你怎麼突然換衣服了?”
那小貓孃的體型和黑一模一樣,但仔細看去,便會發覺到耳朵有略微的出入。出入並不大,但她一眼就發現了。
而且當那小貓娘轉過身後,她更是注意到,小貓孃的眼睛也和黑不一樣,臉也不一樣,魔力也不一樣……
“你是誰?”她愣了愣。
“我是誰呢?”那小貓娘笑道。
好熟悉的樣子。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
小貓娘輕盈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仰著腦袋,微微歪了歪腦袋,好似在賣萌:“你不記得我了喵?”
“……符,符不離……?”
天心呢喃了一句。
好像,很遙遠的記憶裡,有這麼一個名字。她隱隱能感覺得到。
“你好呀,我是符不離。”那小貓娘笑道。
聽著小貓孃的聲音,她只覺得有些古怪。那笑顏是挺好看,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符不離不該這麼笑,也不該說話這麼輕盈。不對的,這根本不是符不離。
“你不是符不離!”她道。
“嗯?”
“符不離不是你這樣的!”
“那應該是甚麼樣的?”
(未完喵/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