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命脆弱如紙,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戳出個眼兒來,然後再無修復的可能。
天心其實很少親手去了結誰的命,她那雙芊芊素手,幾乎沒有碰過兵器,就連農具都沒怎麼碰過。
聽到外面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時,她走出了天心居,而後便看到了倉皇逃竄的人們。
“快跑!!鬼人殺過來了!!”
“鬼人是誰?”天心問。
然而沒人回答她的話,所有人都在倉皇逃跑。
到底是甚麼樣的魔物能驚得大家如此驚慌失措?
她有些迷茫。
她當然不會跑,她沒有道理跑。她守著這個小鎮已經守了快十年了,甚麼大災大難沒見過。
她靜靜看著人們奔跑,逆著人流逆行了些許。
不斷有人提醒她逃跑,遠處不斷傳來雜亂的槍聲。
每每有魔物襲來,也是有這樣的聲響,她已經習慣了。不過過去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雜亂的聲音,似乎過去槍聲也沒有這麼近過。
就好像,槍是在小鎮內部開出來的一樣。
她站在那裡,直到看到有人在她的面前被一槍轟碎了胸膛,血濺在了她的身上。
“心姑娘!!!快走!!!!!”
那戰士被打倒在了地上,口中唸叨著卻是她的名字。
她不認識這位戰士。
她走上前去,試圖將那戰士拉起來,但下一顆子彈,又一次落在了身前的人身上。
如此大的騷動,她如何還能分辨不出來者都是敵是友。她錯愕地看著那邊衝來的人,而那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居然是一種猙獰的興奮。
尤其是當那人與天心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更是迸發出了驚人的狂熱。
天心呆了呆,看了看周圍。
沒有甚麼魔力的氣息,這些人並沒有被魔力控制。他所使用的子彈也根本沒有半點魔力的氣息。
“這個女人是我的!”旁邊衝來了另一個壯漢,笑嘻嘻地就要衝往天心的身上。
天心站著沒動,她尚且還處在面前的人死去的震驚之中。
但她不動手,旁邊一道硃紅的身影已經替她進行了判斷。
從上而下,一刀兩段。
紅衣女子手持巨斧,操使的巨斧甚至堪比成年人的個頭,砸在地上能入地小半截,誰的腦袋也承受不住這等巨物的砸擊。
“甚麼怪物!”
槍支瞄準了女子。
而女子也不猶豫,從地上抄起巨斧,便朝前丟去。子彈被巨斧崩飛,那人也轉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誰也不可能想象的到一個女子究竟如何才能揮舞的動這種東西。
“發生了甚麼喵?天心,本喵是不是可以殺人了喵?本喵想殺人喵?”
黑在一邊扯了扯天心的袖子。
沒人在乎天心居的這幾位女子有沒有逃走,那接近六萬人組成的軍隊壓入小鎮的速度極快,幾乎片刻間便衝入了各個房間。他們根本不等別人提出甚麼問題,所有的問題他們只會用子彈去回答。無論老幼,皆是如此,唯獨對年輕的女子會網開一面。
可那並不是他們心中有一念仁慈,只是他們的獸慾還需要發洩。
他們在獰笑。
殺戮好似能給他們帶來徹骨的快樂。
“天心!!天心!!!!”黑不厭其煩地呼喚著天心的名字。
天心摸了摸黑的腦袋:“去吧。你知道要殺誰。”
“本喵當然知道~”
早有人盯上了這邊的幾位女子。在這砂土四處紛飛的地方,唯獨這幾位女子身上的彩裙最為矚目。
天心看了看朝著自己衝來的男子。
她的心頭忽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要是白在這裡,會怎麼做?
她沒有再遲疑,她出手了。
殺人很簡單,她不樂意做,不代表她不會。她甚至懶得去多看一眼那人是如何從好端端的人化作一灘淤泥的,她只是快步去尋找起了尚且活著的人。
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好像整個小鎮都被那些人佔領了一樣。槍聲不斷,馬蹄聲不停,伴隨著房屋倒塌的聲響,天心四處尋找著尚且活著的“人”的蹤跡。
小鎮裡的獵魔人很少能躲得過子彈的襲擊,能夠應對強大魔物的獵魔人,卻對子彈幾乎沒有抵禦能力。
原本用來抵禦魔物的防禦設施從來沒有考慮過如何對付人類,在有智慧的人類面前,那些刺樁根本就是笑話。
“隊長!你在哪裡!!”實在找不到人,天心急道。
可她的聲音在這混亂之中,小的好似蚊吟。
(未完喵/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