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魏明。”
此刻的柳清舞應了一聲,卻是連小師弟也都沒有再繼續稱呼了。
為的不是其他,還就是讓魏明跟他徹底的洗清瓜葛,涇渭分明地分了開來,卻是對他的好處最大。
而魏明此時此刻的反應,卻是明顯的有些失控。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忽然扭頭,對著那一應的師兄們,便漲紅著面龐,聲嘶力竭地大聲開口:“既然這樣的話,這樣沒有半點情意的師門,我也不想要待了。就讓你們繼續守著這個冰冷至極的師門,一直在這裡。守著你們的這師門規矩,好好發展你們的仙道基業。”
魏明此時此刻將這話說出。
而聽到了他這話的大師兄蕭火火,表情卻是忽然間變得死寂下來。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魏明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魏明,你確定?
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說些甚麼?”
旁邊的林凡,還有那石天,此時眼神之中也滿是痛心。
彷彿實在是不太理解,魏明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為了一個叛徒,就將他們這些師兄們全部拋棄。
這樣的師弟,卻是連基本的人倫義理都已然不懂了。
當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大師兄蕭火火朗聲笑了一下。
他轉過身去,面部表情也逐漸變得痛苦下來。
“既然你想,那就隨了你的意。
師尊他老人家回來之時,你便正式不再是我仙門中人。
還有,現在可以離去了。
日後也完全沒那個必要,繼續用我仙門的名號做事。
你不配。”
蕭火火直接開口。
魏明心頭一痛,但此時此刻的他卻也絕不後悔。
轉過身,一把拉住了柳清舞的身子,隨即狠狠離開。
而對於魏明這個沒有做出背叛師門之事的小師弟,大師兄蕭火火、林凡還有石天等一應人,還是留了幾分情面的。
並沒有在此處直接趕盡殺絕。
東極仙宗之處,再次恢復了一片片的安然。
可在這一碧如洗的天穹之下,柳清舞痛心地對著魏明說道:“小師弟,你方才不該那樣去做的。
只有在師尊所在的仙門之中,你的位置才能穩妥,才有著光明的未來。
日後的修行也才能夠繼續。
而不是像當下的這般,怕是連天仙之境都不可能成就的。
難道你就真的甘心嗎?
這一輩子一直如此嗎?”
一道道的聲音緩緩落下,所說出的話,自然方方面面,眼睛都是為了他魏明好。
可魏明卻依舊還是一個勁地在這邊搖著頭。
“可如果沒有了師姐你的仙門,我還待在這裡做甚麼?
沒有了師姐的仙門,對於師弟我而言,沒有半點的用處。”
魏明再次開口。
這話說的,讓柳清舞一時間便也同樣愣住了。
此時此刻的她一陣陣失神,倒也的確沒有想得到。
她自己對於魏明而言,究竟會有多麼的重要。
“可是,這樣對你的前程……”
“沒有師姐的前程,我魏明不要。”
魏明再一次說道。
柳清舞的眼神也在此時此刻徹底地複雜了下來。
她即便是再如何的愚鈍,此時此刻卻也同樣隱隱感受到了這個師弟的心思。
只不過這份心思,柳清舞可從來沒有往這一方面想過的。
於是一時間,倒也暫時愣在了此處了。
洪荒天地之內,楚風降臨於此。
而此時此刻的他,攜帶著大千天地的餘威。
剛一降臨,這天道的歡欣鼓舞,還有對於大千世界天地本能性的配合,便使得這周圍的蕩蕩異象起伏。
洪荒天地的最高上限便是天仙之境,而如今,楚風超出足足一整個大境界,玄仙之境而來,這所帶來的感覺,卻是絕對的、前所未有的。
剎那間的功夫,在這洪荒天地之中的一應生靈們,一個個都本能性地抬頭。
無論是那巫族的一應祖巫,還是其他的妖族、一眾的修行聖人們,都發自內心地表示出來他們各自的臣服之念。
“天降仙人。大千世界天地的人又來了。”
“就是不知道,此事對於我們巫族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
巫族之內,大祭司風塵僕僕,身上穿戴著那玄甲所做成的衣裳。
多日不見。
他面目間,卻是要比以往的時候還要枯槁了許多。
手裡盤著那萬年玄龜的龜殼,心頭也有著幾分重重的不安。
畢竟,可就是在前段時日之內,這洪荒天地才剛剛降臨了一位大千世界所來的仙人。
現如今又來,自然而然讓他們這些天仙之境的生靈感受到了幾分淡淡的不安。
彷彿一下子。
他們這片天地就被大千世界所注視了去,總覺得周圍都有著濃濃的不同。
巫族之中的祖巫,火神祝融、水神共工,還有那祖巫之首的帝江,包括后土,齊齊來到了此地,圍在這大祭司的身旁左右。
面色間也帶著各自不同的莫名,卻也是都能應時得當,當下這境況的嚴重性。
“大祭司,我們又該如何作為?”
“是,大祭司。
這大千世界又一次降臨下人。
這單單一個,便已將我們洪荒天地給搞得不成模樣。
如今再來這第二個,我們洪荒天地真的能夠支撐得住嗎?”
“實在不成,還是把楚風他給直接召回來。
否則的話,感覺我們巫族隨時隨地便如同昔日的那妖族一般,可是真真切切在這覆滅的邊緣了。”
一眾祖巫們齊齊開口,卻也能夠看得出這情況的嚴重性。
大祭司卻一個勁地佔卜著,可無論他怎麼佔,此等大千世界的來人,對他們洪荒天地的徵兆,都是上上之兆,大吉大利,而並非有半分的不同。
所以大祭司的話便是依舊一如往前。
“或許,洪荒天地的吉兆便要因此徹底地來了。
而此人,便就是助我巫族脫困之人。”
大祭司看著那重重雲層所包裹著的那道身影。
然而說出來的話,在這周圍的一眾巫族,即便是想要相信,可似乎也都是隱隱難以為繼。
個個隨即便也只能夠低下頭來了,閉口不言。
而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於此方天地。
方才剛低下頭去的那些祖巫們,便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