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今日,若是不三跪九叩以此來賠禮道歉,求得我家門主大人的原諒,單憑你這小子,卻是決然不可能逃脫我這仙門之處的。”
“狗賊。居然敢毀我仙門聲名。今時今日,你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門主大人居然也在此。果然門主大人也對此子怒不可遏了。”
柳輕舞仙門之處,一個個的女弟子杏眼含怒,此刻手持著宗門秋水劍,劍身凌厲,劍氣肆虐,一道道鋒芒飛濺之處,就差對楚風直接攻擊而來了。
尤其還有那遠處山峰上的御劍之術,更是準備千里殺敵,隨時隨地已然準備將楚風給梟首示眾了。
見此一幕,楚風臉上的笑意先是一揚,隨即哈哈大笑,繼而更是狂笑不止。
笑聲傳遍了整個柳輕舞仙門,隨即在這附近的天穹之處四處傳播,緊接著經久不絕。
柳輕舞看得頭皮發麻,默默地往後退了退,然後趕忙大聲嚷道:“師尊。您別笑。徒兒真的好害怕。”
而聽到了她這話的楚風,眼神之中的那股怒氣磅礴可不是蓋的:“堂堂的柳輕舞仙門門主大人,莫不然還有甚麼好怕的?
即便怕,那也應當是我這個小小的不速之客、亂臣賊子怕才是。”
“門主大人說笑了,此時此刻,小的可是巴不得準備給門主大人您磕頭求饒了,望門主大人放小的一命,求求門主大人明鑑。”
楚風臉上流露出一絲譏諷之意,對著眼前的柳輕舞不斷開口。
這話聽得柳輕舞心頭一跳,越是這般。
她越是能感受到自己接下來人生之中的無望了。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她,看向身旁的這些徒子徒孫,卻是半點怪罪的話也都說不出。
畢竟這樣的做法,本就是她這個門主大人所要求的,這些徒子徒孫不過只是照著她的吩咐做了。
她柳輕舞如今既是這一方仙門之主,這點最起碼的擔當也還是要有的。
冷哼一聲,楚風瞪了柳輕舞一眼,隨即右手再微微一揚,直接取出那捆仙繩,將柳輕舞一把綁住。
柳輕舞此時也自然不敢有半分反抗,此時此刻楚風這個師尊已然氣得快要昇天。
她這個逆徒若是再敢反抗的話,接下來楚風會做些甚麼,那便真的成了個未知數。
而在原地,這柳輕舞仙門的一眾徒子徒孫,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他們好像做了一個天大的錯事。
一個個眼神中都含著擔憂之色,徐徐開口:“師祖他……不會有事?”
可見,這些弟子對於柳輕舞,還是有著幾分真情真意的。
……
四凶獸小天地秘境之外,林雲力的仙門之地恰好也駐紮在這附近。
此刻大雪封山,半空之中道道精靈飛舞般的雪花片片落下。
而此刻那一縷寒潭之前、微微起伏的山丘之上,蕭火火、林雲力,還有魏明、葉凡等一個個身影,全部清一色出現在此,看著前方的柳輕舞。
柳輕舞身上也大雪瀰漫,無窮的寒風敲打著她的身軀,可這一眾師兄師弟眉目間倒也未曾有幾分同情憐憫,目光之中還帶著濃濃的調侃之意,在這邊說起了慣例,說著風涼話。
“終究也是活該。”
大師兄蕭火火率先開口,便提前一步為今日這件事情做好了基調。
只見他雙手抱臂,面頰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即便是我這個大師兄也萬萬不敢如此,居然連同其仙門門人將師尊給攔於門外,若是這倒也便罷了,居然還連同門人一起破口大罵,將師尊貶低得甚麼都不是,還說男人與狗不得入內。
如此一來,師尊還有我們這些做師兄的,是不是也不能夠去了?”
這會兒身為大師兄的蕭火火開口,哪怕是師門之中平日裡同柳輕舞關係甚是不錯的小師弟魏明,抿了一下嘴唇,最終竟也著實說不出甚麼一二三的話來,只因大師兄這話的確是讓人啞口無言。
但過了半晌,魏明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師兄,師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那牌子是自個兒插上去的。”
蕭火火想也不想的,回頭一問,頓時也讓魏明越發的啞口無言,不知所措。
畢竟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誰對誰錯,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否則憑藉著楚風平日對於她柳輕舞的寵愛,卻是也絕不可能懲罰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再者說了,眼前這一幕無非也就是看上去厲害,實則哪怕楚風封了柳輕舞的一身修為,可是在這仙門周圍的那道道寒風冷冽,卻是也絕不可能傷了他柳輕舞分毫,如此一來便更不會有甚麼影響,純純的可以說上一句小懲大誡了。
於是魏明徹底閉嘴,漸漸地一道道身影也就此離開此處。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轉轉便是足足的三年光景過去了。
也是在這一天,時間到達的這一日,楚風那不輕不重的聲音還是徐徐響起:“若是再有下次,便逐出師門,可曾謹記?”
楚風一語落,柳輕舞立刻點頭。
她眼眶微紅,看向那立於山巔之上的身影,面頰上也不復開始的那般倔強,只見其委屈巴巴,低聲說道:“徒兒知錯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徒兒是決然不敢再犯了,還請師傅您老人家收了神通。”
一見柳輕舞這種話術,楚風方才打算原諒她的心思也不由得再次消失,冷哼一聲便道:“收了甚麼神通?
既然你這位仙門之主如此通天之能,便自己想法子去。
不論你是去那巫族,還是那祖巫,亦或是那妖庭,那一眾的神使大人,我這做師尊的也都全都隨了你去。
反正我這徒兒的本事,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連我這個做師尊的也都遠遠不如。”
一道冷喝聲再度響起,楚風身形再度消失,而柳輕舞身上的那禁錮之力已然消除,不過她的一身修為要想恢復,卻是已然純純的白日做夢了。
須臾間的工夫,一道身影出現在此,正是小師弟魏明。
他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同情,來到了柳輕舞的身旁,對著她低聲說道:“師姐,這次的事情做得實在是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