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疑惑的目光也同樣投來。
看情況。
她對於這些兄長的性子也是非常瞭解。
共工見狀嘿嘿一笑,原本還想賣幾分關子的心思,也由於眼前這一幕丟到腦後,大步上前。
片刻之後,便是將那仙道仙武一道還有妖庭的所作所為之事全然說了出來。
起初,帝俊、后土兩人對於這忽然新興的修行流派,也並不甚在意。
畢竟小洪荒天地雖已開闢,有了一萬年間,甚至還要更加長遠,可是對於主流的修行派系而言,其衝擊力實在是微不足道。
一萬年間誕生的修行派系又何其之多,可結果?
這麼多年過去了,終究還是巫族的煉體一派、妖族的煉器一派留存下來,剩下來的即便有,也不過只是些許的野狐禪。
多少的修行派系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可結果?
不過也只是淪為了它們的養分而已,並不會影響到巫族煉體一派的盛世。
可漸漸的,隨著共工講述的事宜越來越多,即便是以帝俊這祖巫生靈的高傲心性,也不由覺察到了幾分不妥。
尤其是聽到妖庭那邊連東皇太一都已出動。
眾所周知,在這小洪荒天地之內,妖族和巫族那可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所以妖族想要辦成功的事情,巫族必須阻攔,反過來那也是一樣的道理。
而這種情況之下,帝俊扶著下頜,面目之間閃爍著縷縷精芒,言語中赫然間已是有了幾分動心之意:“共工,此事便就交由你,務必要將這仙道還有仙武一道拉到我巫族之內。
此事若是辦成,你便是頭功一件。”
帝俊緩緩開口,一邊述說著,倒也並非只是純純的空口白話。
思索片刻,右手一抓,霎時間,掌間卻也是浮現起一道道的先天之氣:“屆時,這一道先天之氣便也是你的了。”
“多謝兄長賜寶。”
共工咧著嘴角,面目間此時也露出了幾分喜意。
而後土卻是情不自禁地白了一眼自家這個大哥,如今共工前來,憑藉妖庭那邊的手段,恐怕十之八九已然開始了行動,失了這先機,眼前的共工想要將此事做成,其難度赫然又是另外一個檔次了,根本沒表面看上去那般容易。
罷了罷了。
后土內心暗暗一想,隨即見眼前的共工準備出發。
她唇角微微一動,接著也是出言:“此事,小妹同兄長一起去,兄長不會介意小妹在這邊搶功?”
后土眼珠子一轉,主動出言說道。
“自然不會。”
共工大聲一笑,“便是不會。
在這一眾兄弟姐妹之間,對於后土妹子你的心性,我等這些做兄長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若是有著懷疑你的心思,妹子,我這做兄長的可真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后土見了,也就放心。
畢竟若眼前的共工當真有嫌隙、有些隔閡。
她也未必願意再繼續走這趟渾水。
好在眼前的共工兄長並非那般小肚雞腸之人,所以此時此刻的她,倒是也心甘情願地幫上一幫。
而見到共工、后土兩人離開,帝俊才露出了幾分期待。
單單只是共工一人,帝俊從一開始也便沒有抱甚麼太大的希望,但后土素來心思細膩,或許便真有可能成功?
“仙道、仙武兩道,不得不說,有點意思。”
帝俊目中再次閃爍著縷縷精芒。
於是他本人也化作一道流光,片刻間的工夫,倒也是直接出現在了那十萬大山、不周山的綿延之外。
楚風身影一閃,來到了柳輕舞所在的仙門。
楚風嘴角微微一勾,看著那山門之外豎的鐵牌,當頭一條門規,便也是讓他這個做師尊的哭笑不得。
男人與狗不得入內。
這話似乎隱隱約約,卻是將他這個做師尊的也都一同罵了進去。
這個徒弟還是得好好教訓一下,否則來日豈不是要爬到他這個師尊頭上來了?
真是倒反天罡。楚風未千里傳音,也未給柳輕舞打一個招呼,一個閃身便已是直衝著山門而入。
附近的仙武陣法還有那仙道大陣,能夠難得住別人,難不成還能難得住他楚風這個仙尊之主嗎?
若是真這般,恐怕那才是破天荒的大笑話。
“這是甚麼意思?”
楚風右手一指,道道浮光掠影之間,那山門之外的牌子便也映入在了柳輕舞的眼前。
赫然間,楚風這個做師尊的,竟是要討一個該有的解釋。
“呃……”
柳輕舞撓了撓頭,眼珠子骨溜溜一轉,流露出幾分狡黠之意來,“這不是因其他師兄師弟都在拓展仙武一門,多為仙武、少為仙道嘛。
如今徒兒自然是為師尊分憂,專管仙道了。”
“那為何只招收女弟子,不招收男弟子?
莫不然你柳輕舞的一身仙法,僅僅只能傳女不能傳男?”
楚風起了一個高調。
柳輕舞居然不退反進,反而還在這邊擺足了架子,扯著嗓子大聲開口:“難不成有何不可?”
見楚風身上露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她這才縮了縮脖子,開始明哲保身。
畢竟真的跟自家師尊抬槓,給她十個膽子她都萬萬不敢的,當然還是要委曲求全一下,稍稍服軟才好。
“師尊,幾位師兄師弟他們一個個的可都是重男輕女,現如今輪到頭兒我了,也該是時候換一換了。”
楚風可不聽她的解釋,食指中指微微屈起,下一刻便已是對著她的小腦袋重重地往下一敲。
“甚麼傳女不傳男,又甚麼傳男不傳女。你師尊我只知曉,如此舉動影響到了仙道大局。”
楚風一指下去,那山門之外的牌匾便已然一分兩半,隨即直接化為了塵埃。
可這一下,彷彿在這整個仙門之處捅了馬蜂窩似的。
剎那間,只見一道道身影唰唰閃過,如同那翩若遊鴻、驚鴻一瞥一般,直接出現在楚風周圍。
更是有著那萬般陣法陡然升起,片刻的工夫就將他給包圍,甚至連楚風身上的靈力,也都泛起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絲滯澀。
“來者何人?
居然敢毀我仙門牌匾。莫不然當真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