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火火此時看似隨口一言,卻是跟面前的燕飛霞小小的暴露了一下他的實力。
即便不是武尊之境,恐怕也絕對是不遠了。
燕飛霞這才勉強放下心來,雖然此時的她依舊特別想追問簫火火究竟是甚麼實力,但這樣的做法太過冒昧,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寒玉鐲,是誰給你下的毒?”
楚風這一天許是心血來潮,問出了此事。
木櫻桃癟著嘴,原本不想搭理楚風,可那股怨念在這一刻卻消散不見。
一想起那個惡人。
她就恨不得把對方直接撕扯下來,然後咬成稀巴爛。
似乎唯有這樣,才能夠了結她的心頭之恨。
“還能是誰?
那個混賬。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絕對不會。”
木櫻桃大聲開口,隨即便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大道天魔宗武皇之境的長老蘇兆強。
此人陰險狡詐,在大道天魔宗之內掌控著一大半的產業,而且還開設了不少的賭坊,其為人更是兇險狡詐得很,全然不是好人。”
“你是要為我報仇嗎?”
說完話,木櫻桃期盼的目光看向楚風。
見楚風沒有半點兒反應,便又再一次收了回去。
據她這麼長時間對於楚風的瞭解,對方可絲毫不像是那種樂於助人之人。
可就當她徹底失望之時,楚風的聲音卻又彷彿救命稻草一般再度襲來:“我是不會助你一臂之力,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
簫火火他們不久後會覆滅大道天魔宗,屆時你便去尋那個仇人。”
“嗯嗯。”
木櫻桃下意識地嘴角微微上揚。
換做旁人,定是對楚風的話不屑一顧,可他卻是願意相信。
楚風見此,也就輕聲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解釋。
對方這般輕易的信任也好,倒能夠省下一些口舌功夫。
沒多久的功夫,簫火火手上有幽冥水的事情便被木櫻桃知道了。
“交給我如何?”
木櫻桃拍著小胸脯,一臉信心滿滿的笑容。
簫火火此刻雖然沒說甚麼,但看他的神情,卻彷彿直接表明了一切。
那便是能行嗎?
楚風說出了木櫻桃的來歷,簫火火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將幽冥水遞了過去。
“可就這麼一瓶,而且必須等到正氣宗那邊做出了回應,才能夠下毒,屆時才能完成覆滅大道天魔宗的任務。”
“否則的話,師傅能放過我,我可放不了你。”
簫火火故意兇狠無比地開口。
而此刻的木櫻桃,早已沉浸在了接下來將整個大道天魔宗覆滅的美夢中,哪裡還顧得上這點兒小事,隨口便應聲答應。
可越是如此,簫火火似乎就越難以相信。
“交給這個小妮子,該不會露餡了?看上去似乎要完。”
……
但這一次,木櫻桃的表現必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幾日之後,天靈峰。
木櫻桃看著此處的光景,心頭已是湧起幾分若有若無的屈辱感,只不過為了她的大業,終究還是忍了。
木櫻桃心中暗暗發誓:“早晚有一日,定要將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牲全部拿下。哈哈哈……”
一想到接下來不遠便會發生這種事,此刻他的“心頭忍不住有些興奮,隨即又強行將這股興奮壓下。
絕對不能夠在這重要時刻出現差池,能不能夠報仇雪恨,就看這一回了。
“有趣,往日你避我不及,今日居然主動上門,恐怕是遇到甚麼難處了?說來聽聽,也算是每過三年取你體內天地靈氣的一番彙報。”
聲音淡淡響起,接著便在這天靈峰的半山腰之處,出現了一位儒袍男子。
他看上去溫文爾雅,可在木櫻桃的眼裡,簡直是這世間最殘酷、無情、狠辣之人,沒有之一。
木櫻桃低著頭,面露為難狀。
那儒袍男子正是天靈峰的峰主,大道天魔宗的武皇長老陳瑞。
見木櫻桃閉口不言,陳瑞倒也不慌,轉身便直朝峰內而去。
片刻的工夫,木櫻桃咬著下唇,一臉無奈地跟了上來。
等到了大堂之內,木櫻桃更是不敢多言,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杯茶水。
這茶水清澈,所用之物每一樣都是天靈峰的本初特產,可面對這杯茶水,向來謹慎如狐的陳瑞,此時卻直接升起了警備心,單刀直入地開口問話,目光帶著審視看向木櫻桃,對他輕輕一笑:“這茶,該不會是下了毒?”
一聽到此話,木櫻桃臉上沒有半點兒反應,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僵硬。
“不過是想再問一下,這寒玉鐲之苦,可否豁免?
畢竟最近的百年間,我一向都是聽從你的號令行事,可否能直接免了?”
木櫻桃言及於此,面龐之上也恰如其分地露出幾分慘笑,“現如今我也認了命,即便終生離不開這大道天魔宗,也想稍稍好過一些。”
“此事你應當會同意的?”
木櫻桃所求倒是直白,那陳瑞想了一想,伸出手來摸了摸木櫻桃的腦袋,感知到她還一如既往地帶著牴觸心理,倒也不以為意。
畢竟木櫻桃本就是他外出遊獵之時尋回的天地之靈,像這樣的山石草木藥化成人形,可是千難萬難。
一直都被陳瑞視為他在武皇之境之上再進一步的無上機緣。
而現如今木櫻桃能夠安分認命,對於他陳瑞而言,倒也的確是件好事。
“可以。不過這茶你得先喝一小口,否則,本座對你可不放心,小櫻桃。”
陳瑞警惕心依舊很重。
木櫻桃面無表情,並未耍甚麼小脾氣,而是當著對方的面,一口便將這杯茶水喝得精光,還帶著些賭氣的小性子。
見此,陳瑞哈哈一笑,也不再多疑,從那玉壺中重新倒出一杯清茶,當著木櫻桃的面一飲而盡。
“總算是中招了,老傢伙。”
感受到陳瑞將茶水吞入腹中,且已然開始消化,恐怕裡面的毒素在此時已然擴散開來,木櫻桃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同時露出了它原本的真面目。
“還以為你有多聰明絕頂,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以往可實在是有些高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