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孫雷逃出小區,害怕有人追過來,跑進一條小巷,在一個垃圾桶旁邊停了下來,把外套,帽子,口罩全都扔了,然後手插兜,裝作甚麼也沒發生又走了出去。
來到一個小飯店門口的停車場,他發現一輛車的後備箱沒關好,於是悄悄躲了進去。
至於回出租屋,他是不敢的,林飛已經被抓,他不敢賭林飛會不會出賣的,雖然剛才林飛救了他,但不代表不會再出賣他。
就在他想著怎麼離開的時候,車子動了,他也鬆了口氣,只要離開這裡,就有機會跑出去。
許言午把林飛帶回市局沒多久,收到訊息的各方領導都打電話過來了,要求許言午三天之內一定要破案,這個案子的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也著實嚇到了不少人。
許言午再三保證才讓這些人安心下來。
審訊室。
“我們已經查了你的資料,林飛,剛出獄沒多久,之前是傷害罪,現在直接捅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罪?”
林飛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我知道,我不但知道罪有多大,還知道捅的是誰,她活該,她不為我做主也就算了,居然包庇那對狗男女,我就是要找他報仇。”
砰的一聲,桌子響起。
“你太猖狂了,要是溫晴死了,你知道這是甚麼罪嗎?”
林飛不屑一笑。
“左右不就是個死嗎?我早就看開了,與其窩窩囊囊的活著,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那些被溫晴冤枉的人會記得我的好的,哈哈哈。”
門口的許言午聽了一陣頭疼,這就是專門去殺溫晴的。
“行,你不怕死,另外一個是誰?”
“甚麼另外一個?我不知道你說甚麼。”
“還想狡辯?就是跑掉的那個,你的同夥。”
林飛坐直身子。
“我不認識,只是在地下停車場遇到的,他說要找溫晴報仇,那不巧了嗎?大家志同道合啊,所以就一起出手了,我連他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林飛,你在編故事?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愛信不信,我承認是我殺了溫晴,你們起訴我吧,我認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
就在審訊僵持的時候,另一邊。
梁浩然剛停好車電話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蘭景銘。
“喂,蘭姨。”
“浩然,溫晴出事了,她剛才在家裡地下車庫被人捅了,現在人在醫院,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梁浩然愣住了,誰這麼狠啊,連庭長都敢捅,真是無法無天了。
“好,我馬上過來。”
按照蘭景銘發的地址,梁浩然直接去了醫院。
搶救室門口,除了蘭景銘,還有李仁俊,柳韻,孫飛,以及江敏。
梁浩然走了過來。
“蘭姨,怎麼樣了?”
蘭景銘搖了搖頭。
“還在裡面搶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這麼惡劣的事情?”
這件事非常惡劣,影響會很大,所有人都必須重視起來,梁浩然也不例外。
“具體的不清楚,動手的是兩個人,抓住了一個,跑了一個,現在就看許言午那邊的審訊了。”
孫飛有些急了。
“蘭書記,要不這件案子交給我吧,我保證儘快抓住兇手,給溫晴一個交代。”
蘭景銘瞪了他一眼。
“這件事發生在市裡,不是你的開發區,我相信許言午的能力,你就別摻和了。”
李仁俊拍了拍孫飛的肩膀,示意他少說兩句。
一旁沒說話的江敏總是偷偷觀察梁浩然,這個就是她來東平的目標。
另一邊,躲在後備箱的孫雷被晃的頭暈,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他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以及有人開口說話的聲音。
“你怎麼再回來?兄弟們都餓死了。”
“別提了,今天那家飯店人太多了,我也排了好久的隊,這裡是菜,你拿回去,我去後座辦酒。”
等了幾分鐘,孫雷覺得沒有動靜了,那些人肯定吃飯去了,孫雷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後備箱開啟一條縫,偷偷觀察起來。
入眼是一片廢墟,就好像某個廢棄的工廠一樣。
他小心翼翼的下了車,輕輕關上後備箱,然後躡手躡腳的靠近廢舊車間。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也不知道咱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天熱的要死,還得看著這個王八蛋。”
“沒辦法,這是彧哥吩咐的,有錢拿就行了,辛苦辛苦。”
“不是說他失蹤了嗎?怎麼到咱們手裡了?之前也沒收到風聲啊。”
“你問那麼多幹甚麼?上面讓咱們幹甚麼就幹甚麼,其他的別問,行了行了,喝酒。”
孫雷從另一邊繞過去,透過破爛的窗戶看到了吃飯喝酒的人,一共六個,不遠處,一個染著紅頭髮的人被吊在那裡,一眼看去,沒少捱揍,但還活著。
孫雷疑惑,自己怕不是碰到了綁架案,他剛想跑,又冷靜下來。
既然是綁架,那這裡一定安全了,起碼不那麼容易被找到,於是他決定,就在這附近躲起來,先看看情況。
醫院,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搶救,醫生終於出來了。
門口等著的除了剛開始的人,那就是溫晴的父母以及老公和孩子。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摘掉口罩。
“性命暫時保住了,但她受傷實在是太嚴重了,那些傷口有些涉及到了內臟,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嚴重的就是她脊柱上的一刀,這一刀正好卡在了脊柱中間,對脊柱造成了重大傷害,說句不中聽的話,就算以後治好了,她恐怕也站不起來了。”
溫晴的父母一聽,瞬間淚崩了,丈夫也是捏緊拳頭,兒子一時不知所措。
蘭景銘倒是鬆了口氣,只要人沒死,那影響就會降低很多,上面的壓力也不會那麼大了。
“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儘快把兇手捉拿歸案,給你們一個交代。”
蘭景銘的身份他們都知道,不敢說太過分的話。
“蘭書記,你要為我們家小晴做主啊,嗚嗚嗚。”
蘭景銘點了點頭。
“你們放心,我蘭景銘說到做到。”
溫晴被送到重症監護室觀察,她丈夫決定留下來在外面看著,孩子到時候跟著回去。
醫院外面。
“浩然,還沒吃飯吧?走,一起去吃頓飯。”
梁浩然也沒拒絕,他還想了解一下情況呢,自己也得警惕起來,別哪天跟溫晴一樣,陰溝裡翻船。
重症監護室外面,溫母有些抱怨。
“小晴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小柔連電話都不接,真是太不像話了,我們都聯絡不到她。”
溫父平時比較寵小女兒,但這次也沒幫著說話。
“自從跟那個小白臉在一起之後就越來越糊塗了,一會兒咱們去一趟,好好教訓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