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景銘有些激動,連忙站起來走到梁浩然身邊,拉住他的手。
“認識,怎麼不認識?我見他那時候他剛高中畢業,家裡辦酒席,我去參加了。”
梁浩然努力想了想,突然好像想到了甚麼。
“您是蘭姨?”
蘭景銘高興的拍了拍他的手。
“哎喲,你還記得蘭姨,蘭姨高興,那時候你還是個青澀的小夥子,雖然現在還是小夥子,但看上去穩重多了。”
陳嚴春有些好奇。
“說說,甚麼情況?”
蘭景銘拉著梁浩然坐下,親自給他泡了杯茶。
“是這樣,我爺爺以前也是四九城的,他那個年代,多磨難,要不是浩然的爺爺,也就是梁老,我爺爺恐怕都撐不過去,也就不會有我了,後來家裡的情況不太好,從四九城出來之後就在東平紮根了。
但梁老對我們家有恩,所以浩然升學宴我也代表家裡去了,當時還跟浩然說話了,浩然你記得嗎?”
梁浩然點了點頭。
“記得,那時候蘭姨英姿颯爽,我印象可深刻了。”
蘭景銘笑著點了點頭。
“時間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對了,你結婚了嗎?”
“還沒有,不過已經有未婚妻了,結婚估計也不遠了,這都交給我媽操辦,爺爺催的也挺緊的。”
“你爺爺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家裡的事情基本不怎麼管了,天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轉轉,身體沒甚麼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我之前總想著去拜訪你爺爺,可又怕打擾他,一直沒機會,我看今年過年我跟你一起去,拜訪一下老爺子。”
“好,爺爺到時候肯定高興。”
陳嚴春算是聽出來了,蘭家曾經是四九城的家族,可已經衰落了,大概是梁浩然升學宴的時候,蘭景銘想去找找關係,可能失敗了,再次回到了東平,之後就再也不敢去打擾梁老,現在遇到梁浩然,自然是熱情無比。
當然,換做是他處在這個尷尬的位置,可能也會這麼熱情吧。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蘭書記,浩然現在要調到東平檢察院工作,我受老學長所託,親自送他來一趟,他在東平的安全我可就交給你了。”
“陳書記,您放心,浩然家對我家有恩,就算我倒下去,也不能讓浩然有任何事情,要不然我下去了如何面對我爺爺?您說是吧?”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回頭浩然的工作安排就交給你了,我也能輕鬆輕鬆,記住,不要太張揚。”
“我明白,陳書記放心。”
又簡單的聊了一會兒,陳嚴春給梁浩然使了個眼色之後,提出要去休息休息,實在就是去指導組看看情況。
蘭景銘跟梁浩然把陳嚴春送出了門,直到看不見車子。
“蘭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您工作,明天我來找您報到。”
可蘭景銘連忙拉住他。
“這時間也不早了,再過一會兒我也該下班了,對了,你住哪?”
“我媽給我買了房子,離檢察院不遠,我正好去看看。”
“那就等一會兒,我馬上也下班了,跟你一起過去,認認門,怎麼樣?歡迎蘭姨嗎?”
“歡迎,怎麼能不歡迎呢?我等蘭姨一起。”
距離下班還有十幾分鍾,梁浩然也不好推辭,就等著一起吧。
回到辦公室,蘭景銘也沒心情工作了,就開始聊起天來。
“浩然,今天你剛來,按道理我應該請你吃飯,但湊巧了,今天正好是我外甥女婿的生日,餐廳都定好了。”
“沒關係的蘭姨,吃飯隨時都行,何況要吃飯也是我請您吃飯啊?哪有長輩請晚輩吃飯的道理?”
蘭景銘擺了擺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邀請你跟我一起去,正好也認識認識圈子裡的人,以後辦事也方便一些。”
“啊?我也去?”
“去,怎麼不去?咱們兩家還需要客氣嗎?就當提前打個招呼,何況今天過生日還是你們檢察院的代理檢察長,李仁俊。”
梁浩然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聽蘭姨的,多有打擾。”
“你這孩子,說話也太客氣了,打擾甚麼打擾?”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蘭景銘先跟著梁浩然去了他的新家。
“不錯啊,你媽就是細心,安排的好好的,這下你可以安心工作了。”
“我媽總是把我當孩子一樣,我又不能拒絕,正好這裡有份禮物,回頭送給李哥,就當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了。”
禮物自然是佟多多送的,給兒子一個驚喜。
“啊?這是你媽送你的吧?不合適,這不合適。”
“沒事的蘭姨,我看看是甚麼。”
開啟一看,是跟皮帶,還是牌子貨,價值幾千塊錢,不算奢侈。
“您看,是根皮帶,我皮帶多的都能從三樓當降繩下去了,這根就送給李哥,沒有超過標準,正好。”
蘭景銘笑了。
“行,你看著辦。”
梁浩然把皮帶重新裝好,放進袋子裡拎在手上。
“那咱們就出發吧?”
“行,走,出發,你開車跟在我後面。”
另一邊,某會所包廂內,幾個東平的幹部正坐在一起喝茶,等著領導和主角的到來。
領導自然是蘭景銘了,主角嘛,自然就是李仁俊夫妻了。
這時,門開啟,李仁俊帶著妻子柳韻走了進來。
開發區分局局長孫飛第一時間走了過去,跟李仁俊握手。
“生日快樂,李檢。”
李仁俊跟他握了握手,表面上維持著笑容。
今天這次生日會他是被柳韻強行帶來的,來了甚麼人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心裡也不太高興,但蘭景銘會來,他又不能拒絕。
跟幾個人一一握手之後,李仁俊坐了下來。
“小姨還沒來嗎?”
柳韻笑了笑。
“可能被甚麼事耽誤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完,起身走到角落。
要是其他領導,柳韻斷然不敢催的,但誰讓蘭景銘是她小姨呢。
很快,柳韻打完電話回來。
“仁俊,小姨說一會兒就到,而且小姨說要介紹人給我們認識,聽上去挺高興的,我好久沒見小姨這麼高興了。”
李仁俊有些疑惑,但沒有多說甚麼。
倒是旁邊的其他人很是好奇,但都沒有問出口,只有孫飛開口了。
“是甚麼人啊?我們認識嗎?”
柳韻搖了搖頭。
“不知道,小姨都沒跟我說過。”
時間在等待中度過,十幾分鍾之後,門再次開啟。
蘭景銘出現了,身邊還跟著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