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哈哈一笑。
“好,看我明天怎麼笑話他,連自己親兒子做的飯都沒吃過,他還不如我這個老師呢,哈哈哈。”
吳老師跟佟多多都笑了起來。
“浩然,東平那邊我已經讓人安排了,等你過去,車子跟房子就會交給你,算是媽媽送你的禮物。”
“媽,我都多大人了,我自己可以的,到時候租房也是一樣的。”
“一樣甚麼一樣,你別以為要去當官了就了不起,我告訴你,就算將來你的官再大,那也是我兒子,哪有母親不為兒子考慮的?”
吳老師看著母子倆說話,露出姨母笑。
“浩然,你媽說的對,兒行千里母擔憂,當官也得照顧母親的感受不是?這又不衝突,沒必要拒絕。”
“是啊浩然,你在東平那邊要待一段時間,這房子買了也不吃虧,到時候不要是不喜歡,等調走的時候賣了就是,沒甚麼大不了的。”
就連高育良都開始勸了起來。
無奈,梁浩然只能妥協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不該辜負我媽的一片好心,我錯,我自罰一杯。”
佟多多得意一笑。
“這還差不多,原諒你了。”
高家的氛圍相當輕鬆,比梁文毅來還輕鬆的多。
晚上,梁浩然回到家裡躺在床上,電話剛好響起。
拿出來一看,是梁浩的。
“喂,爺爺......”
時間一晃,到了調研組出發的日子。
梁浩然跟他們上了同一架飛機。
落地之後,調研組被接走了,梁浩然則被佟多多安排的人接走了。
“梁先生,這是按照佟總的意見買的房跟車,就在東平市檢察院附近,離您的工作單位非常近,走路只需要半個小時,開車的話只要最多十分鐘。”
助理拿出房子的照片以及鑰匙遞給梁浩然。
梁浩然看了看,對母親的眼光還是很滿意的。
“謝謝了。”
“梁先生,您現在去東平嗎?需要我陪您去看看嗎?”
梁浩然搖了搖頭。
“不需要,我下午可能還有事,你處理自己的事情去吧。”
中午,吃過飯,剛準備休息一下,高育良的電話打了過來,直接讓他去陳嚴春家裡,他在那邊等著。
等梁浩然到了之後,陳嚴春派人接他進去了。
一進門就聽見高育良的笑聲。
“師弟啊,咱們也不少年沒見了吧?”
“是啊師兄,想當年您可是幫了我不少,可一直也不讓我出力,我這心裡愧疚,現在好了,終於能把你這人情還了,哈哈哈。”
兩人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了,逢年過節的也只是打電話聯絡聯絡,要見面還是挺不容易的,畢竟工作都忙。
看到梁浩然進來,高育良站了起來。
“嚴春,給你介紹一下,梁浩然,我學生梁文毅的兒子,你知道的。”
梁文毅是漢東大學的驕傲,前途不可限量,陳嚴春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梁家的背景他也有些耳聞。
“是文毅的兒子啊,上次他來海東我還跟他聊了一下,很有想法啊。”
“陳書記好。”
陳嚴春裝作一臉的不高興。
“甚麼陳書記,你叫他甚麼?”
陳嚴春指著高育良。
“一般情況下我都是叫老師的。”
“叫他老師?行,我也不糾結了,以後你叫我一聲陳伯伯就行,怎麼樣?不佔你便宜吧?”
“陳伯伯好。”
高育良笑著手指虛點陳嚴春。
“你啊。”
“坐,都坐,浩然,你來之前呢已經有人打招呼了,要我說你直接就在省檢察院任職算了,何必去東平呢?”
高育良代替梁浩然回答。
“嚴春,這件事情梁家有自己的打算,而且老書記也交代過了,你就別打這個主意了。”
“是因為萬海案?”
萬海案快要公訴了,一旦定下來,那就是個大功勞,很多想沾光的人都給陳嚴春打過電話,想去鍍個金,可陳嚴春全都拒絕了,原因就是萬海案還有諸多疑點,指導組正在東平調查呢。
高育良搖了搖頭。
“不是,萬海案浩然是不會去碰的,這要是讓東平的人知道,還以為浩然是去摘桃子的,容易引起當地的不滿,浩然就只是去歷練,你放心。”
陳嚴春還真鬆了口氣,他就怕梁浩然是來鍍金的。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啊。”
高育良有些疑惑。
“怎麼?萬海案有疑點?”
陳嚴春點了點頭。
“確實存在諸多疑點,前陣子萬海案的負責人喬振興‘自殺’了,這引起了廣泛關注啊。”
“自殺?甚麼原因?”
“表面上看是畏罪自殺,留下了一些證據,同時還在他家裡搜出了三百萬現金,但我覺得有蹊蹺,現在指導組還在調查這件事情。”
高育良點了點頭,同樣是政法委書記,他也覺得有問題。
“那確實要調查清楚,要是這個喬振興真的是自殺還好,但如果不是,那問題可就大了。”
陳嚴春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本來我想著安排去看看進展的,現在好,藉口都不用找了,現成的,我親自送浩然過去,順便看看指導組的情況。”
高育良笑了笑。
“合著你送浩然是假的,去看看情況是真的啊?”
“怎麼可能,我剛才可是說了,是為了送浩然過去,順便看看情況嘛。”
“行吧,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下午正好我也要去調研了,那浩然可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能讓他受委屈了。”
“怎麼會?我,你還不放心嗎?”
“就因為是你,我才不放心。”
兩個加起來一百歲出頭的人了,說話就像小孩子,可見兩人的關係確實不錯。
又聊了一會兒,高育良再三囑託之後,時間差不多了就回歸了調研組。
陳嚴春則親自帶梁浩然直奔東平市。
梁浩然自己開著車,跟在陳嚴春後面,進入了東平市。
市領導全都出來迎接了,表示歡迎陳嚴春的到來。
梁浩然車子停在一邊,並沒有下來,這種場合,他不適合露面,還要等陳嚴春走完過場。
下午四點多,陳嚴春的電話打過來了,梁浩然這才走了進去。
有秘書在門口等著的,給他帶路。
市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敲門進去之後,一個幹練的女人盯著梁浩然看了幾秒,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你是浩然?”
別說梁浩然了,連陳嚴春都愣住了。
“哦,蘭書記認識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