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清嗔怪道:
“陛下不是大意,而是太心急了!時間會證明一切東西,既然得勝已是定局,又何必急功近利!”
如果是別的人對嬴政說這種話,恐怕他不怒也要拂袖喝退,但對眼前這位從太子起就當他師父的女子嬴政卻發不起怒,只道:
“是,是朕心急了。”
他說了幾句話後,牽連到肺腑又咳嗽了起來。
琴清忙命侍女送來早就準備好的藥湯,嬴政看著濃黑如墨的藥湯皺起眉頭,旋又無可奈何的喝了下去。
目視嬴政喝完藥,琴清正想繼續勸誡甚麼,突然她面色劇變望向了殿前某處。
“甚麼人!”她右手在地上一按,藉機從跪坐之勢彈起,由於無法佩劍入殿她以手作劍斬向了那處地方。
卻見那裡出現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虛影,琴清的手劍竟斬了個空。
琴清大駭,她知道對方的修為實在太可怕,正準備呼喚內衛時,卻聽那個虛影裡傳出了聲音:
“琴太傅,好久不見!”
琴清身軀劇顫,不敢置信的望向了那邊。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現在那裡,那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是楊雄又是誰?
與此同時殿裡的嬴政也反應了過來,他顯然也是頗為激動。咳嗽聲又響了起來。
楊雄足尖輕移,明明整個身軀看上去紋絲不動,卻已經不動聲色移動了十餘丈到了殿裡。
“這是箭矢從左肋第二根第三根骨頭中間射入,雖然被真氣護體卸去了六成左右的力道,卻還是傷了心脈和臟腑,所謂五臟一損俱損,再加上那箭矢附著冰寒之氣和劇毒……”楊雄看著嬴政淡淡道。
這下不僅琴清身軀再震,甚至病榻上的嬴政也現出了極為佩服的神色。
“楊叔叔如同親眼目睹一般,實在令朕佩服!不知道您可有辦法醫治?”因為趙雅和楊雄的關係,嬴政便換成了叔叔的稱呼。
楊雄用行動告訴了兩人答案。
他伸手虛點,一小團五行丹氣夾雜著至陽至剛的雷電之氣從嬴政的肩胛處透體而入,嬴政好像被電擊的死魚一般彈了起來。
琴清見狀面目變色,要不是她知道楊雄不會害嬴政,恐怕已經誤解楊雄想要弒君了。
雷蛇在嬴政的體內經脈走了一圈後,從另一邊肩井穴出來的時候變得濃黑如墨。
“這劇毒莫非是千機引?”楊雄問道。
嬴政感覺身體一陣輕快,剛才楊雄這一下已經將他體內淤積的殘餘劇毒驅除了大半,並且臟腑也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
“大宗師果然是大宗師!”嬴政心中感激的同時又夾雜了異樣的情緒。
感激自然是因為楊雄替他驅毒治傷,異樣則是出於以前感覺被楊雄搶走了母親後孩童式的嫉妒,再加上對不受君主控制的大宗師隱隱的懼怕。
那邊琴清替嬴政回答道:
“楊公子果然博聞強識,這呂不韋一向擅於用奇毒,陛下一時不察竟然中了他的反撲。”
楊雄點了點頭,對嬴政道:
“剩下的劇毒我就不替你清理了,一則是讓這些劇毒煉化後對你的修為也有好處,二則是讓你長長記性!”
嬴政苦笑。如果說這世上有能光明正大訓斥他而不惹起他惱怒的人,那估計除了母親趙雅和太傅琴清外也就只有楊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