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古董玩家聽完之後,並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對著王凱淡淡地笑了笑。
畢竟在他們看來,
這些年,能夠進入這座密室的人不在少數,
至於真正有真才實學的人,他們也見得多了,
所以對於新來的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王振看著他們平靜淡然的樣子,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
見人已經全部到齊了,
便不再說多餘的話,
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幾秒鐘之後,
幾名船員抬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瓶,將其放到了密室中央的桌子上。
那個玻璃瓶色彩鮮豔耀眼,繪畫的筆法十分精妙,釉料看起來也極具層次感……
就在王凱等人仔細觀察、反覆琢磨的時候,關東海的聲音從王凱的身後傳來:
“不得不說,王老爺子可真是深謀遠慮啊!”
“下面那些人,還以為自己是百裡挑一的行家高手,”
“卻不知道,真正的真品早就被拿到這座密室裡,供咱們挑選了。”
“再者說,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王振也完全不用害怕,因為這些人會主動出面幫他解決麻煩。”
“畢竟,這艘船關係到他們每個人的切身利益,要是這艘船經營不下去倒閉了,以後可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古玩可供鑑賞了。”
王凱聽完之後,並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畢竟關東海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就在這時,王振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我知道,在場的各位,很多人都是為了今天最後一件拍品而來的!”
“既然如此,咱們這裡的規則,我相信大家也都心裡清楚!”
“我就不再浪費時間多做解釋了。”
“購買金額達到十萬塊錢的人,就可以留下來繼續參與後續的競拍!”
“沒能給出足夠價格的人,就請自行離開了吧!”
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說話。
畢竟對他們來說,
在進入這座密室之前,就已經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王振見他們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便開始介紹眼前的這個玻璃瓶:
“這個玻璃瓶是清朝皇帝賞賜給攝政王府的珍貴藏品。”
“它的做工精湛程度,我相信不用我過多說明!”
“畢竟各位都是古玩界的行家能手,你們的眼光可比我毒辣精準多了!”
“所以,和以往一樣,出價最高的人可以把這件東西帶走,給不起價格的,就別在這裡湊熱鬧了!”
……
聽著王振滔滔不絕的介紹,韓春明悄悄走到王凱身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哥,怎麼樣?”
“這東西是真品還是贗品啊?”
畢竟他之前已經被古玩贗品坑過好幾次了,
此時此刻,他只相信王凱的判斷。
要是王凱說這件文玩不怎麼樣、不值得入手,
那他接下來絕對不會去碰;
如果王凱說可以,那要是價格合適的話,他也想入手收藏把玩一番。
王凱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再吃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說實話,他完全能夠理解韓春明的謹慎小心,
畢竟之前好幾次都差點被別人欺騙了。
所以當韓春明問出這個問題時,王凱並沒有看不起他,
而是一臉平靜地看著韓春明,說道:
“這東西是真品!”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價格,最多也就值五百塊錢!”
至於這件東西在後世的價格,那肯定會上漲不少,
當然,這話王凱並沒有說出來。
對於王凱的判斷,霍華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
“王凱說得沒錯!”
“現在的價格最多也就值五百塊錢!”
“要是花超過五百塊錢買回去,以後想不虧本轉手賣出去,可就有些困難了。”
“另外,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說不定這件東西只是個引子、開胃小菜!”
“後面,肯定還有更精彩、更有價值的拍品!”
就在他們幾人低聲交談的時候,有人湊到關東海身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關老,您覺得這東西怎麼樣?”
“你們打算出價多少啊?”
說話的人名叫梁寶昌,是一位古玩商人。
他來這裡的目標非常明確,
就是為了這些古玩珍品,
至於所謂的翡翠礦,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前來打聽價格的目的也很單純,無非就是想探探王凱的底細和實力。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王凱是個新來的人,
他會怎麼出價?
實力到底怎麼樣?
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再者說,眼前這件東西確實還算不錯,
打聽清楚情況後,也好看看自己要不要跟著出價競爭。
如果王凱的出價沒有超過他心裡的預期價位,那他無論如何也要跟著出價爭一爭;
要是王凱給出的價格偏高,
那他也不介意在一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讓接下來的競拍價格遠遠超出實際價值,
最好能接近十萬塊錢。
只有這樣,接下來大家才不會有足夠的資金跟他爭搶後面更有價值的拍品。
想到這裡,梁寶昌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算計的笑容。
只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關東海的精明程度。
關東海本就是個老謀深算、心思縝密的人,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眼前這個人的心思和盤算?
所以當他聽完梁寶昌的話後,先是對著他淡淡一笑,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東西確實挺不錯的。”
“不過至於出價多少,我可不好過問,畢竟我不參與這些競拍的事情,都是年輕人在那邊玩鬧罷了!”
“對了,你們打算出價多少啊?”
這話一出,梁寶昌尷尬地對著關東海笑了笑。
說實話,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老頭竟然會反過來詢問他的出價,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其實,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出價呢。”
聽到這話,關東海瞬間樂了。
這話用來騙騙別人或許還行,
想用來騙他?
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當然,面對梁寶昌的謊言,關東海自然不會當場揭穿,
但他也絕對不會讓梁寶昌毫無心理負擔、舒舒服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想到這裡,關東海故作親密地湊到梁寶昌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想不想聽一句實話?”
聽到這話,梁寶昌連忙點頭答應道:
“嗯!”
“當然想!”
“您說,我聽著呢,怎麼了?”
關東海看著梁寶昌那副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樣,心裡暗自想道:魚兒終於上鉤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他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思緒悄然流轉,關東海特意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抬眼掃視了周遭一圈,確認身邊沒有其他人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依我看吶,”
“要是這東西和翡翠礦能扯上關係,那果斷參與競拍準沒錯!”
“可要是半點兒關聯都沒有,那也沒必要花大價錢去爭,說到底它根本不值那個價!”
話音落下,關東海朝著梁寶昌遞去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在場的都是同行,關東海的實力與能耐,大家向來有目共睹。
但此刻他這番模稜兩可的話,著實讓梁寶昌摸不著頭腦。
時間一點點過去,見關東海始終保持著那副耐人尋味的笑容,梁寶昌心裡頓時有些著急。
他連忙拉住關東海的手,臉上滿是急切地追問道:
“不值錢?”
“你這話是說這東西是假貨?”
“還是說,它本身就不值得花高價購買?”
要知道,這兩種情況可是天差地別,一旦弄混,後續的麻煩可就大了。
而這會兒,關東海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所以面對梁寶昌的急切追問,關東海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他,說道:
“這個問題,得靠你自己去琢磨啦。”
“行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關東海便轉身走到了王凱等人身旁。
不得不說,關東海這一手確實高明,把梁寶昌耍得暈頭轉向。
原本打算打探關東海底細的梁寶昌,不僅沒能如願,反而被關東海擺了一道,此刻正獨自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
三分鐘後,
規定的觀察時間結束了,
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然而,沒人立刻起身出價,大家只是在座位底下小聲議論著,始終沒人主動站出來報價。
……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
原本信心十足的王振,此刻也變得有些焦躁。
老話說得好,做生意賣東西,最忌諱的就是冷場!
而且要是第一件拍品就這麼難出手,那後面的那些物件想賣出去可就更難了。
想到這裡,王振把目光投向在場的幾位行業大佬,希望他們能出面幫自己活躍一下氣氛。
可那些大佬們壓根沒把王振的請求放在心上,依舊自顧自地討論著自己的事情。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想趁機壓低價格!
畢竟古玩行業的交易就是如此,要是你表現得太過迫切想要得到某件東西,很可能就會被別人趁機抬價坑一筆。
所以既然這樣,倒不如沉下心來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