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韓春明滿心感激地看向王凱，激動地說道：“王凱，今天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虧得血本無歸了！”
王凱聽了，只是淡淡一笑。
但韓春明依舊沒有放棄，他再次仔細地掃視了一圈桌面，這一次比上一次看得更加認真。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信心滿滿地看向王凱，壓低聲音問道：“那那個青銅器怎麼樣？”
“也是假的。”
聽到這個答案，韓春明立刻換了一個目標，急切地問道：“那那個筆筒呢？”
“嗯，也是假的！”
“那唐三彩呢？”
“同樣是假的！”
“那玉總該是真的吧？”
“也是假的，其實是玉髓仿造的！”
……
韓春明接連問了好幾個物件，得到的回答都是“假的”這兩個字。
這讓他有些煩躁，他再次環視了一圈，最後無奈地看向王凱，問道：“那你說說，這裡面到底哪個是真的？”
“只要你說哪個是真的，咱們現在就直接買下來！”
韓春明已經對自己的鑑定能力徹底失去了信心，於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王凱身上，只要王凱說可以買，他馬上就掏錢。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凱的一句話，直接澆滅了他想要撿漏的所有念頭：“沒有一個是真的！”
“甚麼？”韓春明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原本正在挑選古玩的人們紛紛朝著他們看了過來，而那些比較謹慎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沒有開口詢問，但已經默默地把手中的古玩放回了原處。
其他原本還想趁機撿漏的人見狀，也都紛紛停了下來。
畢竟，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既然已經察覺到這裡的東西有風險，自然不會再冒險購買了。
就這樣，原本熱鬧非凡的古玩交易現場，瞬間變得冷清了許多。
正坐在主屋裡美滋滋盤算著收入的外室佟巖，看到眼前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此刻，他只覺得怒火中燒，憤恨地瞪了韓春明一眼，雖然嘴上甚麼都沒說，但眼神裡的怒意已經暴露無遺。
要不是現場還有其他客人在，他真想立刻教訓韓春明一頓——這個混賬東西，竟然敢破壞自己的好事，簡直是活膩了。
想到這裡，佟巖緊緊攥起了拳頭。
站在一旁的關老爺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暗自咒罵：這小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竟然壞了這麼大的一樁生意！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韓春明一眼，但與此同時，他對站在韓春明身邊的王凱卻越來越欣賞。
要知道，這裡的所有仿品他都仔細看過，很多確實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但有些仿品，如果不花費大量時間仔細甄別，還真的很難發現破綻。
而這個年輕人，竟然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識破了所有的騙局，實在是不簡單。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邀請王凱進屋喝杯茶，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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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打心底裡對這些物件讚不絕口，可眼下顯然不是細細品鑑、深入探討的時刻。
關老爺子心裡跟揣著一面明鏡似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韓春明捅出來的婁子給擺平了，不然佟巖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念頭在腦海裡飛速轉了一圈，關老爺子很快就琢磨出了應對的法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臉上漾著溫和的笑容，看似隨口一提般說道：“小王爺，你這兒的藏品我都挨個瞧過了，每一件都做工精細、構思巧妙，有些更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珍寶。要不是你特意邀我來幫忙掌眼，我都想挑上幾件帶回家裡好好收藏呢。”
這話剛一出口，佟巖立馬就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
原本滿臉陰雲的他，瞬間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自傲對在場眾人說道：“那是自然！這些可都是從皇宮裡流出來的好東西，品質怎麼可能差？既然你老人家喜歡，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儘管挑選幾件帶回去便是！”
“那我就先謝過小王爺了！”關老爺子說完，和佟巖輕輕碰了碰茶杯。
果然，聽到這話，那些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人，又紛紛拿起桌上的物件，仔細端詳起來。
畢竟在場的都是懂行的人，關老爺子的鑑寶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他的眼光向來毒辣又精準，從來沒出過差錯。連他都誇讚的東西，肯定差不了，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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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外的王凱，一眼就看穿了關老爺子是在故意設局，迷惑在場的眾人。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迷惑人的招數還真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那些原本已經放棄，甚至都走到門口的人，聽到關老爺子的話後，紛紛轉身折了回來，現場比剛才還要熱鬧幾分。
韓春明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裡又開始按捺不住地躁動起來。
說實話，他此刻確實想試著挑選一件，但就在伸手的瞬間，看到王凱那堅定的神情，他又犯起了猶豫。
他在原地琢磨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把王凱拉到一旁。
望著喧鬧的人群，他壓低聲音問道：“王凱，這些東西真的全是假的嗎？”
聽到這話，王凱沒有像上次那樣詳細解釋，只是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你買一件試試不就知道了！”
畢竟，韓春明這類人被稱作“聞客”，一旦心智受到干擾就容易動搖。與其反覆勸說，不如讓他親自經歷一次挫折，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韓春明聽了王凱的話，頓時心動不已。
他二話不說，立刻擠進了人群之中。
這一次，他比上次謹慎了許多。
在滿桌的古玩中翻來覆去挑選了很久，最終選中了一面他覺得絕對不會出錯的青銅鏡。
付完錢後，他像獻寶似的跑到王凱面前，得意地說道：“怎麼樣？這鏡子不錯吧？看樣式應該是漢代的，手感細膩光滑，還有明顯的綠鏽，重量也……”
韓春明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掂了掂銅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慌地看向王凱。
王凱一看他的神情，心裡就明白了緣由，卻還是故意問道：“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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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鏡子明顯比正常的重太多了！”韓春明臉色蒼白地說道。
要知道，這面鏡子他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到手的。
一開始他出價20，佟巖根本不肯賣。沒辦法，他只能一次次往上加價，直到加到200，佟巖才鬆口同意。
即便如此，韓春明之前心裡還美滋滋的，覺得自己今天撿了個大便宜。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被人算計了。
想到這裡，韓春明滿心都是懊悔，暗自思忖：早知道就聽王凱的話，不湊這個熱鬧了。
看著韓春明那副懊惱自責的樣子，王凱忍不住笑了：“還好還好！常言說吃一塹長一智，這次也算是有進步，至少沒買那種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東西！”
聽了這話，韓春明簡直欲哭無淚。他憤怒地瞪著正在屋裡和自己師父閒聊的佟巖，心裡暗罵：這老東西也太狡猾了！把人耍得團團轉，竟然一件真東西都不肯拿出來！
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衝動，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時間過得很快，半小時後，原本擺滿古玩的桌子已經被搶購一空。
那些自以為撿了便宜的人，此刻個個笑容滿面；而那些沒搶到的，則在一旁罵罵咧咧。
尤其是走到門口時，有人更是毫無顧忌地對著搶到“寶貝”的人罵道：“吳老二你太不地道了！那個青花瓷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竟然敢跟我搶，要不要點臉面？”
“你這話就沒意思了！都說先下手為強，我先拿到手，錢也付了，這東西自然就是我的！”
“我……我只是想再看看其他的！”
“呵，我看你就是挑三揀四，現在好了，啥也沒撈著，純屬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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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聽著外面的爭吵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不知道這些人要是知道真相後，會是甚麼反應，不過這些都跟他沒甚麼關係了。
正想著，陳雪茹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她手裡拎滿了買來的物件，看到王凱兩手空空，不由得十分驚訝。
她滿臉不可思議地問王凱：“你怎麼一件都沒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可就沒下次了！不過還好我買了不少，而且價格都很便宜，待會兒分你一些！”
說完，陳雪茹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正準備給王凱挑選，韓春明卻徑直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分了！這些東西跟我買的這個一樣，全是假的，一文不值！”
聽到這話，原本興高采烈的陳雪茹動作猛地一頓，緊接著怒氣衝衝地抬起頭罵道：“韓春明你這人也太壞了！自己買到贗品，就來詛咒我，真是缺德透頂了！”
罵完之後，陳雪茹還覺得不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凱，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公道話。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王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那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