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聽了,也沒跟她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很簡單,”
“幫我寫幾封舉報信,”
“我要舉報幾個人,”
“只要你把這件事辦妥當,”
“這份房契就歸你了。”
此刻的聾老太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自己的晚年過得這麼不順,那王凱接下來的日子,自己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要是情況允許,
聾老太甚至不介意讓王凱早點死,到地府來陪自己。
想到這裡,聾老太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而站在一旁的易大媽看到這笑容,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滿是警惕地看著聾老太,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想舉報誰啊?”
“王凱、許大茂、傻柱、何大清!”聾老太說道。
易大媽聽了這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早就知道這老太太不是甚麼好人,
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不擇手段,
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被嚇到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舉報他們甚麼事啊?”
“王凱身為特戰組的教官,竟然私自開了一家酒樓!”
“傻柱和何大清,他們的家庭成分不好,”
“許大茂就是個在男女關係上不檢點的人!”
“總之,我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說完,聾老太的眼神漸漸變得越來越陰冷。
而易大媽聽了這些話,後背不由得冒出一陣寒意。
說實話,她心裡確實也想找機會整治一下這幾個人,
但這麼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所以她琢磨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拒絕了:
“老太太,要不你還是找別人吧。”
“我還有事,就先先走了。”
說完,易大媽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說句不好聽的,聾老太想的這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王凱開酒樓的事情,動靜那麼大,要是背後沒人支援,他敢這麼做嗎?
至於傻柱和何大清的家庭成分,現在早就不看重這些了。
而許大茂在男女關係上不檢點的事情,在現在這個年代,根本不算甚麼大事。
要是自己真的去舉報了,
他們不僅不會受到任何處分,
反而會讓自己惹上一身麻煩。
所以,何必自找苦吃呢。
可賈張氏剛才一直在外面偷聽,把聾老太說的話全聽進去了。
對賈張氏來說,這件事對她們老賈家簡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這樣一來,既能報了自家的仇,還能白白得到幾間房子。
光是想想,賈張氏就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
想到這裡,賈張氏二話不說,直接衝回了自己家。
當時秦淮茹正在收拾東西,看到賈張氏回來,臉上明顯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
但她沒心思跟賈張氏吵架,也就沒多說甚麼,繼續收拾手裡的東西。
而此刻的賈張氏,心裡正激動得不行。
她完全沒把秦淮茹的不高興放在眼裡,
滿心歡喜地走到秦淮茹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淮茹,我找到幾間房子,而且還是免費的。”
“只要你幫人家做幾件小事,就能把房子拿到手。”
秦淮茹一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也有些激動。
就在她準備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她突然想到了甚麼,
不由得帶著諷刺意味地笑了笑,說道:
“你就別在這開玩笑了。”
“房子,還是免費的,你騙誰呢?”
“還有,要是你不想幫忙收拾,就去旁邊待著,別在這礙事。”
說完,秦淮茹轉過身,繼續忙自己手裡的活。
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賈張氏,看到秦淮茹這態度,頓時就不高興了。
她板著一張臉,語氣冰冷地說:
“秦淮茹,我跟你說,這可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你要是錯過了,以後就算哭都來不及。”
這話一說完,
秦淮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琢磨了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問道:
“誰?”
“誰會這麼好心,平白無故給咱們房子?”
“聾老太。”
賈張氏一臉認真地說道。
這話一說完,直接把秦淮茹逗笑了。
就聾老太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把房子給她們賈家呢。
要是聾老太真的要送房子,也只會送給那幾個人。
第一個是易大媽,
因為易大媽一直照顧著她。
第二個,肯定是傻柱,
聾老太早就說過,傻柱是她的親孫子。
第三個,肯定是那位郎中,
畢竟不給錢,人家怎麼可能好好給她看病呢。
所以,怎麼輪也輪不到她們老賈家。
想到這裡,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說道:
“媽,你就別做白日夢了!”
“趕緊收拾收拾,看看哪兒有便宜的房子可以租。”
“要是再過幾天還不把租房的事情搞定,咱們一家子就得去住橋洞了。”
賈張氏看著秦淮茹那不信任的眼神,
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說實話,
要是自己認識字,還會寫字,
那她現在哪裡還需要跟秦淮茹說這些廢話,
早就直接去聾老太那裡,當面把事情說清楚,把房契拿到手了。
不過,現在再討論這些話題已經毫無意義,當前最緊急的任務,是讓秦淮茹立刻出發前往聾老太的住處。
畢竟這件事至關重要,一旦錯失眼前的機會,以後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時機了。
想到這裡,賈張氏立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地詳細告訴了秦淮茹。
起初,秦淮茹從內心深處就不相信這件事是真實的。
但當她看到賈張氏臉上那極其堅定的表情時,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動搖。
最終,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開口問了起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聾老太真的跟你說過這些話?”
賈張氏連忙不停地點頭,語氣十分肯定地回答:
“絕對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
聽到這番話,秦淮茹一下子就有些動心了。
她緊緊握著拳頭,陷入了認真的思考之中。
仔細琢磨了好一會兒後,她終於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一邊。
就在她準備拉著賈張氏一起出發的時候,突然好像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立刻停下腳步問道:
“不對啊!”
“這件事裡面有點問題!”
“你仔細想想,這麼好的事情,一大媽為甚麼偏偏不願意答應呢?”
聽完秦淮茹的疑問,賈張氏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
“還能有別的原因嗎?”
“她肯定是被易中海去世這件事嚇到了。”
“所以現在的她,根本沒勇氣再去招惹王凱了。”
這番話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但秦淮茹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心裡一直存有疑慮。
就在她再次猶豫不決的時候,賈張氏又開口說道:
“秦淮茹,你可得好好想清楚,願意幫老太處理房子這件事的,可不止咱們賈家這一家。”
“你要是不願意去,那我等會兒就直接帶著棒梗過去了。”
“而且你也不用太害怕,沒甚麼好擔心的。”
“這舉報信雖然是咱們寫的,但要舉報的人根本不是咱們,而是聾老太啊。要是王凱真要追究起來,那也該去找聾老太,跟咱們有甚麼關係呢?”
這番話一說完,秦淮茹徹底被說動了。
此刻的她,已經沒心思再考慮其他事情,直接跟著賈張氏來到了聾老太的房間。
當時,聾老太正因為舉報信的事情發愁,所以看到她們婆媳二人進來,臉上多少帶著些不高興。
“你們來我這兒有甚麼事?”
一邊說著,聾老太一邊開始收拾床上的那些房契。
她在這個大院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對賈家婆媳的做事風格早就非常瞭解,知道她們向來不會無緣無故地過來寒暄。
因此,聾老太對她們也沒甚麼好臉色。
可被錢財誘惑的賈張氏,根本不在意這些細節,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些房契。
所以一進門,她就徑直走到聾老太的床前,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老太太,剛才您和一大媽商量的事情,我們都聽到了。”
“一大媽不肯幫您,我們心裡都替您著急。”
“您看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被王凱那樣欺負,她竟然還不把您的話當回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在賈張氏不停地指責一大媽的時候,聾老太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接著面無表情地說道:
“行了!”
“有甚麼話就直接說,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的!”
“要是隻是來這兒說老易媳婦壞話的,那我勸你們也別白費力氣了。”
“我自己心裡清楚,知道該怎麼判斷對錯。”
賈張氏聽了這話,沒辦法,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但要讓她就此放棄這件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賈張氏趕緊收了收心思,接著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實我們婆媳倆來這兒,目的也很簡單。”
“就是想跟您說,您把房契交給我們,您想做的事情,我們來幫您辦。”
“您看這樣行不行?”
看著賈家婆媳倆臉上那副算計的神情,聾老太心裡多少有些猶豫。
畢竟,她對這兩個人還是有些瞭解的——她們倆雖然有膽子做事,腦子卻不太靈光。
要是這件事辦砸了,毫無疑問,肯定會連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