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王凱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不得不說,賈張氏還真有點小聰明,她一直都瞧不上鄉下人,現在為了賈家的房契,竟然真的願意回老-家?
說實話,王凱有點不相信。
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賈張氏肯定是隨便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回大院。
到時候要是何大清還找她要房契,她肯定會找各種藉口,比如房契弄丟了,或者拿去典當換錢了。
總之就是不會把錢拿出來。
不過,這辦法雖然想得不錯,但可惜的是,今天王凱正好在這裡,怎麼可能讓她們婆媳倆的陰謀得逞呢。
想到這裡,王凱看向傻柱,開口說道。
“傻柱,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外面找找啊。”
“現在距離她離開才過去半個多小時。”
“要是走得快一點,說不定還能找到她。”
“對了,特別要留意那些便宜的小賓館,她很可能就藏在那裡面!”
要說對賈張氏的瞭解,王凱還是比較清楚的。
她年輕的時候,就看不起鄉下的那些親戚。
現在年紀大了,怎麼可能回鄉下讓那些人看自己的笑話呢。
所以,她肯定是躲在某個小賓館裡,打算等事情都解決了,
何大清也離開保城之後,再大搖大擺地從賓館回大院。
至於她身上的錢,自然是從何大清那裡拿的。
所以,躲個十天半個月的,肯定沒甚麼問題。
而傻柱聽完王凱的話後,也沒有猶豫。
直接就走出了大院,在附近的小賓館裡找了一圈。
半個小時之後。
果然,在一家小賓館裡找到了賈張氏。
那時候,賈張氏正手裡拿著窩窩頭,偷偷地觀察著何大清的動向。
可當她看到傻柱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她趕緊把頭埋在胳膊裡,正準備趁機溜走的時候。
傻柱一眼就發現了她。
傻柱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快步走到賈張氏面前。
在賈張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
“嘿!”
“賈張氏,你想跑到哪兒去啊?”
這話一出口。
賈張氏頓時慌了。
“我去哪兒用得著跟你彙報嗎?”
“再說了,京城這麼大,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你要是敢多管閒事,小心我報警抓你!”
說完,賈張氏就一個勁兒地想掙脫傻柱的手。
可沒想到,她雖然體型龐大,但在傻柱面前,就像個沒力氣的弱者一樣,
不管她用多大的勁,都沒辦法掙脫開。
更讓她崩潰的是,何大清等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現在好了。
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就在賈張氏覺得徹底沒希望的時候。
秦淮茹怒氣衝衝地走了過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著牙說道。
“媽,您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不是讓您回鄉下待幾天嗎?”
“您怎麼跑到賓館裡來了呢?”
賈張氏本來心裡就煩躁。
聽到秦淮茹的抱怨後,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她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大聲吼道。
“秦淮茹,你說得倒輕鬆,要回鄉下你怎麼不自己去?憑甚麼讓我去?”
“我都說了我要回秦家村,是你賈張氏不願意!”
“憑甚麼?那是我們賈家的房契,憑甚麼要你帶到你們秦家村去,你這話講得也太可笑了!”
……
就這樣,婆媳倆在眾人的注視下,吵得不可開交。
那些原本想進來住店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圍觀看熱鬧。
時間一點點過去。
何大清見她們還沒有停下爭吵的意思。
心裡有些不耐煩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走到賈張氏面前,大聲說道。
“賈張氏,秦淮茹,你們婆媳倆有甚麼事情,等咱們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吵!”
“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咱們之間的問題!”
這話一出口。
剛才還吵得很厲害的賈張氏,瞬間就不樂意了。
“何大清,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們賈家跟你們老何家能有甚麼事情?”
“之前那些東西都是傻柱自願給的!”
“你要怪就去怪傻柱,別來找我們!”
聽到這話,何大清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果然是一家人,說出來的話都一個模樣。
不過,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麼樣呢。
他來之前就猜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了。
所以,現在親耳聽到這些話,心裡也沒甚麼太大的波動。
甚至可以說,他還覺得這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想到這裡,何大清面無表情地看著賈張氏,說道。
“既然老嫂子都這麼說了,那咱們還是去趟警局吧。”
“看看警察怎麼評判這件事!”
這話雖然沒甚麼特別的,但對賈張氏他們來說,卻像一劑有效的威懾劑。
果然,賈張氏聽到這話後,剛才那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消失了,現在的她,懦弱得像只受驚的鵪鶉。
何大清看到這情況,也沒跟她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所以,你到底是願意還錢?”
“還是願意去警局?”
“現在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時間一到,要是還沒做出決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著何大清那嚴肅的表情,賈張氏徹底慫了。
但此刻她心裡既不想還錢,更不想去坐牢。
所以,何大清給出的這兩個選擇,不管選哪個,對她來說都像是要了半條命。
就在賈張氏左右為難的時候。
秦淮茹往前邁了一步,氣勢洶洶地看著賈張氏,質問道。
“媽,您該不會是把房契給賣了吧?”
“您做事怎麼一點都不為我們考慮啊?”
“現在沒有房契了,您讓我和孩子們以後怎麼辦?”
“現在還欠著這麼多錢,棒梗以後還怎麼娶媳婦啊?”
“媽!”
“您做人也太自私了。”
說完,秦淮茹就蹲在地上,用手捂著臉哭了起來。
那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
賈張氏也不是傻子。
她看著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秦淮茹,心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抬起頭,臉色陰沉地說道。
“我怎麼就自私了?”
“我不過是把我們老賈家的房契賣了,這算哪門子的自私?”
“秦淮茹我告訴你,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
“不管你跟何大清承諾了甚麼,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關係,賣房子的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
“不過,看在你是三個孩子母親的份上,我可以讓你跟我一起住!”
蹲在地上的秦淮茹聽到婆婆這麼說,心裡偷偷地樂了。
但為了把這場戲演好,她還得繼續裝下去。
於是,她依舊蹲在那裡,哭得撕心裂肺。
時間慢慢流逝。
何大清和傻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就在何大清和傻柱這對父子倆不知該如何推進後續事宜,
陷入一片迷茫之際,秦淮茹忽然從地上站起身來。
她抬起手,輕輕擦去眼角還沒幹的淚水,臉上滿是愧疚的神情,隨後轉頭看向何大清與傻柱父子,緩緩開口說話。
“何大爺,柱子,這次的事情,我真的特別抱歉。”
“我完全沒料到,我婆婆竟然會直接把房契給賣掉了。”
“真的非常對不起你們兩個人。”
話音剛落,她懷著無比深厚的歉意,朝著父子倆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不過,你們二位請放心。”
“既然這筆賬是我們老賈家欠你們的。”
“那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把這筆債給還清。”
“所以,還希望你們能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處理這件事。”
這番話剛說完。
何大清和傻柱下意識地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說實話。
秦淮茹這場戲演得實在太逼真了。
以至於父子倆一時間根本沒辦法看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點頭同意的時候。
站在旁邊的王凱突然開口說話了。
“是嗎?”
“我真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能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
“既然情況是這樣,那為了證明你們說的都是真話,不如直接把買賣合同拿出來!”
“要是真的有合同,那咱們就好好跟賈張氏把這筆賬算清楚!”
“可要是沒有……”
說到這裡,王凱特意停頓了一下。
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立刻明白王凱話裡藏著的意思。
果然,何大清聽完王凱的話之後。
心裡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他立刻轉過身,朝著賈張氏的方向,開口說道。
“王凱說得太對了。”
“既然你們把房子賣了,那肯定會有買賣合同,我就是想問問,這份合同在哪裡。”
“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一看?”
這話剛說出口,賈家的婆媳倆瞬間就愣住了。
她們原本以為,這次能輕鬆騙過何大清父子。
可完全沒料到,中途竟然會冒出一個王凱,打亂了她們的計劃。
這讓她們心裡怎麼能不生氣呢。
想到這裡,秦淮茹先是惡狠狠地瞪了王凱一眼。
緊接著,便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思索應對的辦法。
可辦法還沒琢磨出來,王凱又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