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立刻換了一副神情,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不過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干涉。
只是我現在年紀大了,也不想摻和你們的事。”
聽到這話,王凱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果然是你聾老太!
一開始還想兩邊都討好,為自己的晚年找好後路,結果現在事情敗露了,就想徹底和這件事撇清關係。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要是一開始就不蹚這趟渾水,或許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你;
但現在你都已經來了,想不被人關注,根本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王凱皺起眉頭,用冰冷的語氣反問道:“可是,一開始明明是您主動來湊這個熱鬧的,不是嗎?”
聽到王凱的話,傻柱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對著聾老太說道:
“王凱說得對,老太太,您真是把我騙得太慘了!
我一直這麼敬重您,怎麼也沒想到您最後會這樣對我。
而且您現在說這種話,也太沒道理了吧?
當初您同意易中海做那些荒唐事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沒摻和呢?”
聽著傻柱的質問,聾老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在心裡思索了好半天,硬是想不出一句能為自己辯解的話。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流逝,幾分鐘之後,聾老太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無精打采地蔫了下來。
說實話,此刻她心裡多少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會落到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她說甚麼也不會來這裡。
想到這裡,聾老太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可即便如此,王凱也沒打算放過她,繼續追問道:
“老太太,我就問您一句,除了參與易中海做的那些荒唐事,您還摻和了其他事情嗎?
是當初安排我下鄉的事?還是跟著易中海一起,撮合傻柱和那個寡婦?
不對,應該說是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她們母子幾個吧?”
“因為從一開始,傻柱就不是易中海選定的養老物件。
易中海真正看重的人是秦淮茹——她是自己徒弟的老婆,雖說徒弟已經去世了,但按道理來講,她本來應該給易中海養老送終。
可可惜那寡婦賺的錢太少,沒辦法承擔起養老的責任,最後易中海才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本來就比較喜歡長相好看的人,再加上從小就被易中海灌輸那些想法,
所以只要稍微給點好處,他就主動湊上去了。
你們的計劃本來一直都很順利,可惜最後在安排我下鄉的時候出了問題,是不是?”
聾老太絕對沒有想到,王凱竟然這麼聰明,把他們過去做過的那些事全都猜中了。
她看著王凱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神情,心裡瞬間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
但她心裡清楚,就算再慌張,自己也必須裝得很鎮定。
緊接著,她想轉身離開現場,可她心裡的那點小盤算,早就被王凱看穿了。
王凱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用冰冷的語氣開口說道:“董老太,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面對王凱的步步緊逼,董老太沒有回答,只是眼神飄忽不定,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想找到脫身的辦法。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剛好和何家父子三人對上,心裡頓時變得更慌了。
她帶著快要崩潰的語氣看向王凱,說道:“王凱,你這個人有完沒完?
你現在是真想把我這老太婆逼死,才肯罷休嗎?我就算死了,對你王凱有甚麼好處呢?”
說著,董老太把手裡的柺杖往地上狠狠戳了幾下,想借著這個動作顯示自己的威嚴。
可這份所謂的威嚴,根本沒有嚇到王凱。他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董老太,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死不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現在只關心一件事——我剛才說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你接下來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董老太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到王凱的話之後,頓時勃然大怒:
“王凱!今天我老太婆把話放在這兒,今晚要麼是你王凱死,要麼就是我死!”
話音剛落,她就舉起手裡的柺杖,朝著王凱砸了過去。
可沒想到,這一砸不僅沒有碰到王凱,自己反而撞到了桌子上,最後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原本還想繼續追究下去的何大清,看到董老太這副悽慘的模樣,
最終無奈地扶了扶額頭,給了傻柱一個眼神示意後,就退到了旁邊的凳子旁邊。
傻柱明白了何大清的意思,二話不說,趕緊抱起董老太,把她送回了後院。
不過,已經知道了真相的傻柱,對董老太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氣。
沒過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後院。
傻柱把董老太放到床上,轉身就要走,
可腿還沒邁開,董老太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吃力地看著他,說道:“柱子,有些事情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兄妹倆。
可現在我年紀大了,也已經得到報應了,那些事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別再提了,好不好?”
說著,董老太還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她強忍著疼痛說這些話,其實就是想讓何家繼續供養她,等她去世之後,能讓他們好好地給她辦理後事。
但此時的傻柱已經徹底醒悟了,再也不會被她的話欺騙了。
所以,當他再次聽到董老太這番話時,心裡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用冰冷的語氣說道:“老太太,您好好休息吧。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傻柱邁步直接走出了董老太的房間。
董老太看著傻柱那堅決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不願意認命——更準確地說,她不想死。
想到這裡,她拖著病重的身體,開啟了自己存放嫁妝的箱子。
在箱子裡摸索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把箱子裡的錢和房契全都拿了出來。
此刻她已經想明白了:這些錢是給傻柱的,就算是這些年對他的補償;
而那房契,自然是留著給自己看病用的。
她可是聽說了,王凱的醫術非常高明。
所以只要王凱能讓自己活下去,把房契給他,也不算吃虧。
何大清徹底釐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立刻帶著兒子和女兒,快步朝著前院走去。
這時候,易大媽其實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因此,當她看到何大清一行人朝自己走來,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客套話,直接拿起面前的茶壺,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一邊倒茶一邊開口說道:
“老何啊,我真沒料到,你居然回來得這麼迅速?”
“我原本以為,得等上好幾年,你才會從保城回到這個地方呢。”
話音剛落,她就把倒好的那杯茶,推到了何大清的面前。
但何大清並沒有伸手去接那杯茶。
他神情平靜地走到易大媽面前,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老易家的,”
“真沒想到,當初你們說得那麼好聽,說會幫我好好照顧我的兩個孩子,可結果呢?你們竟然是這樣‘照顧’他們的?”
聽著何大清這番明顯是來追究責任的話,易大媽卻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回應道:
“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老易也已經離開好一陣子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
“你放心,確實是我們易家對不住你們何家,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只要我有能力補償,就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補償給你!”
看到易大媽如此爽快,何大清也不想再跟她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我想要的也不多,”
“一方面,是把這些年我寄給柱子和雨水的錢都還回來;另一方面,就是柱子這些年給賈家的那些……”
話雖然沒有說完,
但易大媽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何大清沒說出口的意思。
不過說實話,何大清這些年寄給傻柱的錢,其實根本不算多,
加起來也就幾千塊罷了。
這幾千塊錢雖然數額不算小,
但只要稍微湊一湊,還是能拿出來的。
反而傻柱給賈家的那些錢,
那簡直就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而且,就算要把這些錢一筆一筆地算清楚,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想到這裡,易大媽不禁皺了皺眉頭,對何大清說道:
“老何,”
“你提出的解決辦法,我肯定是同意的,”
“但是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
“我們雖然拿了你的錢,可最後把這些錢花掉的是賈家啊!”
“所以……”
易大媽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
她的言外之意非常明顯:
我現在是認可你的做法,
但這件事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你們要是真想把屬於自己的錢拿回來,就應該去找賈家,
畢竟他們才是這件事的根源所在。
看著易大媽這副精明的模樣,
何大清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