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你已經被強化了!”
田粟對著巨真蟄蟲喊話道,說完便將蟲後取出發號施令,巨真蟄蟲得到指令便立刻開始攻擊虛卒,諸多虛卒被吞入腹中。
不過田粟這話也沒說錯,他取來虛無墨樹的樹葉留在巨真蟄蟲體內,只要虛卒進入蟲腹便會被磨滅,得不到他們有機會自爆。
當然因為虛無樹葉的緣故,此時巨真蟄蟲簡直飢餓無比,若不是蟲後沒有下達指令,它早就對著虛卒自助餐開動了。
所以在巨真蟄蟲得到指令後,它張開深淵巨口不斷吞噬虛卒,當然也有虛卒想在被吞噬前自爆,有田粟維持存護屏障,結果也就是衣角微髒。
這副場景看得穹與三月七目瞪口呆,彷彿是遠古的猛獸在肆虐,而事實也如他們所想,這是田粟依照拉曼查手中孑遺仿造的貪饕古獸。
貪饕是非常寬泛的命途,狹義的貪饕是無窮無盡的吞噬,但廣義的貪饕可歸結為不知饜足,這也導致貪饕幾乎可以相容任何命途。
但貪饕本身是純粹的生物本能,是反思考反命途的存在,放棄思考回歸生命的貪婪索取,命途只需有拓寬概念的意圖,就會受貪饕影響。
歡愉是否應有邊界,存護究竟要將牆壁築到多高,同諧的叢集概念會不會走向絕對集權與階級固化,以及巡獵預言中第三個萬年……
「這裡我甚至能解釋秩序為何會隕落,寰宇蝗災裹挾著擴張的秩序,等待他的就是絕對的約束,知曉無限的秩序必將導致相悖的混沌與終末。
過多秩序與約束導致的後果,最熟悉的舉例便是規則怪談,這點在萬維克與星期日重返匹諾康尼,消除秩序影響時就能看到。
不讓你吃冰淇淋,你偏要違抗制定的秩序,在你吃完冰淇淋後會秩序會迫使你嘔吐,將吞食的冰淇淋給吐出來,這就是氾濫後的秩序。
田粟:秩序是最低的道德底線,寬泛的以道德確定秩序,導致的必然結果就是約束與禁錮。
而田粟能不受貪饕的影響,這是因為他的底色是巡獵與紅船主義,提倡反抗壓迫與引導自救,而非對自身概念毫不饜足的擴張。」
而田粟擬似出來的貪饕古獸,命途底色就與貪饕不同,主要由虛無為核心驅動,而在巨真蟄蟲不再攝取外物時,它便會被虛無樹葉吞噬。
就算巨真蟄蟲不斷進食,等虛無膨脹到某種地步,巨真蟄蟲也會被虛無樹葉吞噬,到時候開枝散葉的虛無植株,會被田粟送回虛實的地平線。
眼下巨蟲瘋狂吞噬虛卒,鋪天蓋地的虛卒也紛紛向巨蟲這邊奔赴,虛卒極具攻擊性,且不具備生命趨利避害的本能,只擁有毀滅的底層邏輯。
有田粟負責穩住後排,虛卒攻伐再甚也只是蚍蜉撼樹,虛無將數不清的虛卒吞沒,哪怕是踐踏者也是彈指可滅。
就這樣穹跟在田粟身邊看著巨真蟄蟲肆虐,鋪天蓋地的虛卒也逐漸顯露盡頭,巨真蟄蟲的進食速度已經比不上虛無的吞沒速度。
轉眼間巨真蟄蟲被“樹葉”吞沒,徒留黑漆漆的永不饜足的天體,田粟眼疾手快在出現的瞬間,果斷將其收納進虛實的地平線。
黑色的天體在記憶的天幕中開始塑形,最終化作樹苗的模樣紮根,然後虛無墨樹將其併入自身,毫無生機的墨樹久違的萌發新蕊。
墨樹最粗壯的三根枝幹,分別吞併過豐饒令使倏忽、絕滅大君誅羅以及幻朧的建木身,像這種體型巨真蟄蟲最多衍生出細小的枝幹。
如果說在巨真蟄蟲出手前,虛卒的鋪天蓋地近乎億萬,那被巨真蟄蟲狂轟濫炸過後,反物質軍團的虛卒已不足十萬。
餘留的虛卒都是群殘兵敗將,他們只憑自身的本能匯聚,在遇到生命時執行毀滅的命令,而田粟就是他們最後的目標。
“嗯哼,沒有逃跑反而主動靠近我們嗎?真有意思。”
看著聚攏過來的毀滅虛卒,田粟像是早已習慣般開玩笑道,要知道巨真蟄蟲連偽令使都不算,而他們這邊最弱的都是個偽令使戰力……
“剩下的就是戰場善後工作了,穹,有興趣玩個比賽嗎?”
“嗯?粟哥,這話怎麼說?”
“我只使用巡獵命途跟小師妹組隊,而穹你就跟三月七組隊,比賽斬首虛卒由白珩負責計分,看誰斬殺虛卒得分更多如何?”
田粟像是打發時間問道,正巧他也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今天就來場雙人友誼賽,同時也試著讓三月七熟悉長夜月的力量。
“粟哥你可得悠著點,別到最後玩不起直接開無雙,拿虛無洗地~”
身邊的穹也是躍躍欲試,但他儘可能抑制住興奮說道,他未必有信心能贏過田粟,只是覺得比賽前放狠話會很酷。
“不會的,使用虛無的力量代價很大,頻繁動用對我損傷也不好,而且我也是虛卒老獵戶了,還不至於會輸不起。”
田粟十分坦誠的回答道,紅船聯盟曾多次舉辦巡獵節,而他可是蟬聯多屆冠軍的老獵戶,狩獵虛卒豈不是手拿把掐?
「巡獵節是紀念巡海遊俠在紅船聯盟建立前,舉全部力量支援田粟對抗公司設立的節日,該節日為聯盟官方假日,並設有熱鬧的節慶活動。
同時這也是聯盟的狩獵季,紅船聯盟的巡獵命途行者,會與巡海遊俠進行競賽,為不同獵物定分,獵物不僅限於虛卒、豐饒孽物以及真蟄蟲。
誰狩獵得分越高,誰就能得到聯盟準備的節日彩頭,彩頭未必值錢但絕對值得去爭,其中就包括世間罕有的開拓羅盤。
這項圍獵活動本是紅船聯盟的節日活動,後在冷戰期間被收錄進星際體育賽事,狩獵體育賽事的熱度,甚至能穩壓星際足球聯賽!
巡海遊俠被公司通緝,但在紅船聯盟可是清白身,曾多次代表紅船聯盟出任賽事,也算是報答紅船聯盟為他們提供的援助。
田粟也喜歡參與狩獵遊戲,但因為田粟數值實在過於逆天,被公司與家族聯合聲討,就連仙舟聯盟都敢替他說話,這炸魚實在太明目張膽了!
後因田粟參賽破壞競技平衡性被取締參賽資格,所以他只能參加紅船聯盟的節日狩獵,並保證只會使用巡獵命途力量。
這是田粟為數不多的黑炸魚史,後啟迪無數仙舟將軍然後被禁賽,他們也知道這樣做很不好,但炸魚是真的爽……」
穹沉默的看向田粟,有關田粟被狩獵相關賽事被禁賽的原因,老約翰可汗曾開影片講過,沒想到粟哥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起此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田粟從不覺得自己哪裡有做錯,他分明都按規矩只使用巡獵命途,自己是真心熱愛狩獵這項運動……
“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
“沒問題!”
田粟十分爽快地答應道,說完他們便如離弦的弓箭般飛射出去,三月七由穹揹著移動,而鏡流與田粟都是自由走動,只是兩道飛光靠得極近。
“唉~不是,我還沒答應要做裁判啊,老古董你這甚麼意思,我也想跟著過去玩啊!”
白珩眼皮直跳向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喊道,她不就是說了點實話嗎?老古董不至於這麼記恨她吧!
田粟聽覺靈敏自是聽得到,但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撇頭看了眼嘴角含笑的鏡流,便向著反物質軍團的方向前進。
“大師兄,你來掠陣!”
鏡流手中擎著寒冰重劍說道,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虛卒,田粟與她相差半個身位,姿態隨意像是來旅遊般悠閒。
“當然可以,注意收著點力別玩得太嗨,省得穹他們說我玩賴。”
田粟乾脆的答應道,然後他便喚出七柄寒劍為她掠陣,掃清身側與背後襲來的虛卒,他手法熟練彷彿是找到了曾經的手感。
鏡流每次抬劍落劍都勢大力沉,揮出去的寒霜能疾馳千米,劍芒三十丈內的虛卒皆被粉碎,她使劍愈用便愈發的得快愈發得兇猛。
田粟在萬軍叢中恰似閒庭信步,常伴鏡流左右襲來的虛卒,攻守兼備恰似渾然天成,這讓做的裁判白珩不禁咬牙切齒。
如果說白珩與老古董的默契是在想法方面,能夠猜到對方心中所想,那鏡流與田粟默契就是武藝,能自然而然地默契配合對方攻伐。
……
“阿穹,不用總護著本姑娘,咱也不是沒能力的花瓶好吧!”
“不行,若是隻有少數虛卒,你那六相冰還能大概配合,但面對這麼多侵略性極強的虛卒,單個弓兵自保都成問題。”
面對三月七的請戰,穹完全是不假思索的拒絕道,三月七想要給他幫忙的好意他心領了,但這麼多虛卒三月七真應付不來。
穹心中有些疑惑,為甚麼粟哥不把三月七交給白珩坐在裁判席,反而要留給他組雙人隊,他可不信為求勝不擇手段,找拖累他的手段。
“呵呵,被小瞧了啊?三月,要試著用我的力量嗎?”
就在三月七有些焦急時,長夜月在她的腦海中詢問道,三月七轉頭看向與自己相仿的長夜月,似是在考量是否要謀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