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枝受教了,那就請田粟踐行你認可的純美,願純美女神伊德莉拉庇佑。”
銀枝沒有與田粟爭辯,而是學著仙舟禮節拱手作揖說道,他沒有堅持讓田粟接受的看法,而是抱有理解且尊重的態度接受。
曾經的他興許會堅持自己的絕對純美觀點,但他與田粟交流的越多,也在潛移默化地接受辯證的純美,每個人都有對於美的理解。
「補充說件事情,紅船聯盟對南通鋁銅或誇性別群體拒不接納,秉承著不理解也不尊重的原則,想搞的可以協助引渡出境,信用分清零。
別跟我談甚麼對美的欣賞,像這種不利於生育且挑戰社會穩定的新自由主義,誰支援你去找誰,反正紅船聯盟是敬而遠之。」
“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願它人生的最後如煙花般燦爛,純美淨化它汙穢的身軀。”
田粟看似虔誠的說道,要不是知道他想要拿巨真蟄蟲做甚麼,穹興許真相信他信仰是純美,現在他只覺得粟哥真是心思深沉。
不過粟哥是對真蟄蟲廢物利用,穹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妥,反正它們在哪都是個禍害,粟哥明明是在給它們尋找合適的歸宿。
“既然如此,銀枝你就先送維利特回去吧,我看他有些心急,估計是怕家裡人擔心壞了。”
田粟看向銀枝身後的維利特使眼色說道,巨真蟄蟲這麼大目標惹人注意,他需要儘快聯絡紅船聯盟,將其投入反物質軍團的基地。
所以他需要儘快結束交談,而且銀枝面對田粟會相當健談,有關純美的辯論能持續三天三夜,田粟也不好拒絕他的攀談。
“沒錯啊銀枝,你可是說好要送我回家的,這麼久沒回去他們應當都急壞了,純美女神伊德莉拉保佑,我真的太想回家了!”
維利特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說道,在白珩看來他嘴上說的是想回家,心裡想的是自己太想進步了,連伊德莉拉都拿出來說事了。
“抱歉田粟先生,我曾向伊德莉拉起誓要送維利特回家,不能與您繼續探討純美。”
“我理解,騎士不得忤逆自己的誓言,有些話下次見面再聊也不遲,先去履行你現在的諾言吧,不要讓伊德莉拉輝光蒙塵。”
田粟也是禮貌性說道,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會給以後的自己挖多少坑,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
“感謝理解,若有機會我必與您探討純美,同樣星穹列車的朋友們,這次不請自來多有叨擾,請允許我向各位致以誠摯的歉意。”
銀枝對有要事在身深表遺憾,然後他看向列車的大家說道,說到底是他追尾的星穹列車,這份歉意是他該表示的。
“啊?原來我們不是背景板嗎?”
穹滿臉震驚的問道,他覺得自己很沒畫面就像是故事的背景板,在銀枝眼裡他還沒盆栽有存在感,這被突然叫名字還有點不習慣。
“你又在說啥胡話呢?”
三月七有些無語的推搡穹說道,她真有些搞不清穹的腦回路,剛才還面色嚴肅捅真蟄蟲窟窿,現在又若無其事的說胡話。
“呵呵,興許穹真的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銀枝你去跟瓦爾特與姬子他們道聲別,到時候我在為你踐行。”
田粟如此勸說銀枝道,在銀枝與瓦爾特他們表示歉意後,他便帶維利特回希世難得號,在大家道別中駛離列車。
“呼~你這蟲後倒是看得開,只不過就算迷途知返我也不會放過你,你以前是繁育的蟲嗣,這輩子都是繁育的蟲嗣,別閒著與過去切割。”
田粟瞅著琉璃瓶中的蟲後小聲嘀咕道,然後隨便取來餅乾碎屑,跨空間隧道送到琉璃瓶內,免得這蟲後趁機溜走。
“老古董,你這話甚麼意思?”
白珩疑惑的湊到田粟身旁,同他看著琉璃不解的問道,她沒有銀枝那種奇怪的溝通天賦,也沒有不會田粟的調律理解,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就字面意思,這真蟄蟲蟲後聽得懂我們說話,只不過是不會我們的語言,當然有可能是聯覺信標沒有收錄過真蟄蟲的語言。”
“不過這都不重要,白珩,你猜這蟲後在銀枝還在時說了甚麼?”
田粟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故意賣關子向白珩提問道。
“老古董,聽你的意思,他該不會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向你投降不殺甚麼吧?”
“差不多,這蟲後想要追隨銀枝去尋找純美星神,鑑定過這隻真蟄蟲沒有撒謊,所以說繁育的蟲嗣是真想信仰純美星神。”
田粟有些無語的說道,要是謊話還能有操作空間,可誰能想到繁育的蟲嗣還會有精神追求,想加入純美騎士團尋找伊德莉拉!
“不是哥們,這對嗎?繁育蟲子想要加入純美騎士團,還要追隨銀枝去找伊德莉拉?!”
白珩面容有些扭曲的問道,雖然她沒有田粟活得久,但這種真蟄蟲她還是頭次見,這故事拿去酒館都得被罵沒腦子!
假面愚者:難說。
“是啊,不然你猜為甚麼我會從他身上摸出蟲後,以及那麼不耐煩的趕銀枝離開,我真怕這蟲後跟他說兩句,純美騎士團就得變天了!”
田粟無奈的扶額說道,饒是他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遇到這種事也是覺得離譜,白珩尚且還能發表看法,鏡流則是完全大腦宕機。
“純美騎士團傳來噩耗,純美騎士竟新人竟是真蟄蟲,這不禁讓人感嘆,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咳咳,你是懂新聞學的,真有公司媒體的味道了。”
聽著白珩有模有樣的模仿,田粟沒繃住笑出聲調侃道,像這種這種事情公司絕對會報道,甚至還會請虛構史學家將故事編得繪聲繪色。
這件趣事田粟也分享給列車組的各位,大家都給出非常有趣的看法。
姬子沒有糾結真蟄蟲有語言,而是好奇真蟄蟲想成為純美騎士,那有沒有興趣成為無名客,當然就算蟲後有想法姬子也不會同意的。
瓦爾特沒有感到意外,前文明武器都能成誕生自我意識,真蟄蟲會說話根本不稀奇,他質疑這是不是某種進化,放棄繁育加入光榮的進化。
虛空萬藏:別看我啊?
丹恆對此表示大受震撼,懷疑與田粟重啟不朽有關,無主的繁育命途是最容易被影響,持明族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囑咐田粟注意不朽的動向。
“哈?真蟄蟲騎士,田粟哥你沒跟咱開玩笑吧?”
“你說呢,我看像是愛開玩笑的性格嗎?”
“看粟哥你的情況,你是沒打算不打算成全蟲後的夢想了?”
穹沒有關注真蟄蟲開智,而是非常冷靜的詢問道,他對真蟄蟲就沒有過好印象,就算是粟哥打算繞過真蟄蟲,他也會犯忌諱將其誅殺。
他總自己感覺不只是因為三月七痛恨真蟄蟲,似乎在失去記憶前就非常厭惡這些蟲子,彷彿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廢話,巡獵可不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迂腐,我們向來是恩怨分明,曾經犯下罪孽就要償還,死便是最好的的償還。”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田粟冷笑了聲說道,說完還不忘引經據典以此佐證,放下屠刀的說法是丹輪寺的主張,高層對曜青庇護丹輪寺的做法,權當是攻心的手段。
「丹輪寺是星天演武儀典時的內容,在那裡會結合文化交融介紹丹輪寺的誕生原因,在這裡只簡單解釋庇護丹輪寺的政治意義。
曜青收留並庇護丹輪寺,可以理解為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優待戰俘消磨敵軍士氣,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
透過幽囚獄的步離戰俘閒談,可以得知步離部落並不是都願意對外征伐,能安穩的種地或經商,誰願意整天將腦袋別在褲腰間?
通俗來講就是左派右派,左派主張和平發展,右派主張對外掠奪,依靠戰俘維持當前社會執行,也就是透過對攻伐補充量源的戰爭機器。
這種依靠掠奪吸血其他文明的社會是病態的,遇到難以征服的對手就容易陷入持久戰的泥潭,能源不足就會導致戰爭機械停轉。
將所有步離部落整合,戰首必須是能力與威望極高並且手段強硬,這種政治依靠強人維持,接任者不夠強硬就會被架空。
而依靠掠奪發展起來的各部,也會因利益分配不均各自為營,最終會因為內耗走向敗亡,也是如今步離部落凋零的現狀。
對於步離部落的下坡路,仙舟聯盟有義務給他踩腳油門,優待戰俘給他們安穩生活的機會,進行類似紅船主義的思想引導。
戰爭無非是某個窮人的孩子,不遠萬里去殺另素不相識的窮人孩子,他們能得到的只有家破人亡,看著資本家握手言和瓜分利益。
這是曜青最常用的話術,也是無數步離人歸降的理由,歸降的步離人則安置在丹輪寺,以此洗刷掉他們所有的戾氣。
田粟曾提議不能放任丹輪寺的僧侶只吃齋唸經,而要從事社會生產勞動,稅務也要按時繳納不得拖欠,廢除禁慾剃髮等戒律,追本溯源只辯論佛理。
(這才是原本的佛學,而非“存天理,滅人慾”的佛教)
丹輪寺是誘降勸和的政策,旨在減少仙舟聯盟正面戰場壓力,暗中扶持步離部落左派發展,儘可能擠壓右派的生存空間,直至徹底解除風險。
如今仙舟聯盟將進入發展期,曜青也要拿丹輪寺開刀,手段參考後周世宗的方式,推動田粟提議的貫徹落實。
畢竟丹輪寺主張的絕對和平,只要存在階級與利益分配問題,戰爭就永遠存在,這不是單純的信仰問題,而是實際的社會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