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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2021-08-19 作者:可達ya

    早上我是被人推醒的,我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畢竟一般情況下賴床的都是爸爸,每天早上都是我早起負責喊爸爸起床上班。

  “啊……咳咳咳。”我想睜開眼睛,但眼皮上像是吊著砝碼沉得睜不開。肌膚在發燙,骨頭在發疼,我擰著眉難受得想在床上翻滾,但是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喉嚨又癢又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說話。”我模模糊糊聽到爸爸嚴肅的聲音,脖頸被他託了起來,與此同時溫熱的液體順著咽喉流進胃裡。

  “你發燒了。”三秒後他篤定地說道。

  ……我猜也是,所以麻煩爸爸趕緊喊與謝野醫生過來替我續命了。

  我張了張嘴,對方立馬又呵道:“別說話,我去拿醫療箱。”

  ——給與謝野醫生打電話啊,拿甚麼醫療箱,爸爸你這個連電車都不會坐的人知道要餵我甚麼藥嗎。

  我努力伸手拽住他,企圖讓他看懂我的意思。

  “哈?你不相信我,”他一下子就不滿了,“名偵探是無所不能的。”

  爸爸你都會說自己是名偵探了,為甚麼要搶醫生的活。

  我們對持了三秒,他才踩著重重的步伐氣鼓鼓地去打電話。如果不是我病著,估計他會狂戳我的腦門來發洩怒氣。

  聽到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我放鬆下來又陷入了似睡似醒昏昏呼呼的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找回自己的意識的時候,就聽到幾道聲音一直在我耳邊說話。

  “昨晚著涼了,我開點藥先讓佳子吃下去,要是傍晚還沒退燒就打針。”

  “與謝野,平常劑量的四分之一就綽綽有餘了。”

  “亂步先生?我已經按照幼兒的配置減少藥劑了。”

  “並不是因為這個,她對藥物和疼痛都比尋常人敏感,所以現在才會這麼難受。”

  “誒?是先天體質原因嗎?”

  腦袋像是有人拿著湯勺在攪拌,我努力想分清到底是誰在說話,但怎麼都思考不了。恍惚之間,我聽到爸爸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說:“作為商品,為了討好那些有錢人她被犯罪組織做過人體實驗。”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那些都過去了,沒有人可以再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有一隻溫暖的手摸了摸我的腦袋,爸爸輕聲說道,“佳子,爸爸是無所不能的。”

  今天的爸爸格外煽情啊。

  昏昏沉沉的我冒出了這個想法,很快就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吵架,但吵架聲很快就平息下來,有人把我抱在懷裡。他哼著安眠曲,我總覺得這首不成調的曲子有些熟悉,但是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實在思考不了。

  “過去生病你總要鬧上一陣脾氣才肯吃藥,如今這般乖巧倒是少見。”

  吵死了,小孩子生病是會哭鬧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哭出來。

  “剛剛還誇你乖巧呢,立馬就踹了我一腳,桃香小姐天天就只知道欺負我,”那人笑了一聲,哼著歌,“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小寶貝。夢裡有鮮花和糖果,有大海和城堡,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除了蘋果甚麼都有。”

  ……那一定是噩夢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恐怖童謠一般的搖籃曲,我做了一個夢。

  天空是湛藍色的,不遠處的大海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我坐在天台的欄杆上,身體隨著風搖搖晃晃,幾欲摔下去。

  “要好好接住我哦。”夢裡的我在笑,開懷地在大笑。視線顛倒,我直接從欄杆上倒了下去。

  劇烈的失重感直接讓我嚇醒了,我猛地一抽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坐在我的被褥邊上,眉目清秀俊逸,異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他一邊摸著我的頭髮一邊微蹙著眉,眸子裡的憂愁和悲傷都快化成水溢位來。

  “我爸爸已經死了。”我腦袋一懵下意識就冒出這句話。

  卻沒想到他一愣,努力朝我彎彎唇,聲線溫柔淺淡地說道:“那我來當你的爸爸好嗎?”

  其實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亂步爸爸親口認證我的親生爸爸已經死了,所以你肯定不是我爸爸。但這個小老弟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開口就想要當我爸爸……不,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沒見過的小老弟究竟是誰。

  他說他叫做西格瑪,三年前是桃香從人販子團伙手中把他救了下來,並將他託付給熟人照料。他前兩天看新聞才知道北美「組合」的事情,連忙從西西里趕回橫濱,想要尋找桃香。但萬萬沒想到,一向行蹤不定的桃香這回是真的下落不明生死不定,幸好他有聽對方提過武裝偵探社,這才找上門來。

  懂了,這是仙鶴報恩的故事。

  只不過仙鶴是去當女兒,而這個男人是來當爸爸。

  我覺得要給我媽媽頒發一個橫濱熱心市民獎,用來表彰她救人無數的高尚品德與情操。作為一個黑手黨,她不犯罪也就算了,竟然國內國外全世界亂跑,救下了一個又一個人,這簡直就是黑手黨失格啊。

  “還好已經退燒了,”西格瑪摸了摸我的額頭,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也跟著摸了摸我的腦門,搖搖頭:“就是覺得疲憊,我爸爸去上班了嗎?”

  話音剛落房間紙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走在最前面的爸爸一揚下巴,叉腰得意洋洋地表示名偵探的推理果然沒錯,說我是這個點醒我果真就醒了。

  “爸爸好棒。”我十分配合地給他鼓掌,就爸爸這個小孩子脾氣,也不知道以後他的物件有沒有我這麼寵著他啊。

  “佳子醬,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宰先生一個跨步直接躍到我面前,抱著我又揉了好一會兒,聲淚俱下表示我生病了他的心也跟著一起病了。

  我:……

  他的表現太過誇張,雖然他平常也是這樣,但我還是忍不住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猶豫地問道:“我只是發燒而已,在我睡著的時候應該沒有診斷出別的病吧。”

  “佳子醬,”他認真地回答,“我不允許你詛咒自己,你會健健康康平安順遂長大的。”

  ……這聽起來像是戰爭結束就回老家結婚的flag。

  “好了好了,佳子才剛醒,你們別鬧過頭了。”與謝野醫生拍拍手掌發話了。她低頭看向我,問道:“剛醒來肯定餓了吧,廚房裡正熱著蔬菜粥,我去盛一碗過來?”

  她不說我還沒甚麼感覺,我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一點餓了,但我現在更想吃甜口的東西:“我不想喝粥,想吃西米露,不加椰汁只加糖。”

  我才說完,所有人齊刷刷地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

  我:???

  “不能吃西米露嗎?”我摸不著頭腦,只能試探性地問道,“我喝粥也行,並不是一定要吃西米露的。”

  “當然可以,”太宰先生揉了揉我的腦袋,笑道,“正好廚房裡也有,我去幫佳子醬盛過來。”

  我家廚房有這麼多東西的嗎,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我有點疑惑,不過也沒多想,伸手想要接過碗勺,但被對方拒絕了。

  “我來喂佳子醬吧。”太宰先生躍躍欲試地說道。

  行叭,滿足你這個小小的願望。

  我張開我的血盆大口,任由太宰先生把吹涼的西米露送進我嘴裡。他眨巴眨巴眼睛,笑著問道:“好喝嗎?”

  “好喝,甜度剛好,”我隨口問道,“是誰煮的?”

  畢竟在場所有人裡,我明確知道的是亂步爸爸和太宰先生不善廚藝,這還是很委婉的說辭了,他們兩個簡直就是黑暗料理的締造者。至於與謝野醫生,據谷崎先生說與謝野醫生的廚藝和異能力發動條件一樣,都會讓人看到黃泉彼岸,不過我也沒試過,所以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那應該就只剩下這一位剛見面的西格瑪先生了。

  結果我才剛說完,所有人又齊刷刷露出剛剛那個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我:???

  “……我覺得只有社長親自下廚才能讓你們露出這個神情了。”要是社長真的親自下廚的話,我保證自己肯定會露出比這個更加誇張的神情。我看了看所有人的神情,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別告訴我真的是社長煮的?”

  “KUFUFUFU,小女孩你想知道是誰做的嗎?”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男人,他長長的小辮子隨著他的步伐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又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是這種霸道總裁式的笑容和笑聲我總覺得有點熟悉。

  我瞅著他看了許久,靈光一閃才猛地想起來:“啊!你是不是有一個兄弟在港口Mafia,不過你們兩個長得不太像啊。”

  這個人的臉和髮型還算是有辨識度,但港口Mafia那個男人就是個隨處可見的炮灰X,我現在已經回憶不起來對方那張毫無特色的臉了。

  男人挑挑眉,意味不明地說道:“哦呀哦呀,看來你還真的是甚麼都不知道。”

  我:???我該知道些甚麼?

  我一臉茫然地看向亂步爸爸,他壓住眼鏡,眯了眯眼睛看向對方,臉色不善:“別對她下手。”

  “骸,她不是你可以碰的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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