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下一秒他就笑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男人太狗了!
是我見過最狗的男人,沒有之一。我那位薛定諤的媽媽到底是不是瞎的,竟然會看上這種威脅幼崽的狗男人!
然而無辜幼崽一條小命還牢牢被對方掌控在手裡,為了能活著回去見還需要我替他養老的老父親,我憂愁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開門,癟嘴說道:“我拉不上拉鍊。”
“很樂意為佳子醬效勞。”森鷗外笑眯眯地應道,讓我轉過身替我拉上拉鍊後順帶一把將我抱了起來。他把我放在床邊,蹲在我面前為我套上鞋襪,動作熟練地令人毛骨悚然。
看起來像是經常幹這種事情,那麼問題來了,作為所有事情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的首領,他到底是對誰經常幹這種事情呢。我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一邊的愛麗絲,昨天在生存或者死亡的邊緣蹦躂,我差點都把這個和我撞人設的少女忘了。
說起來,我只知道少女名為愛麗絲,但她到底是森鷗外的甚麼人卻半點都不清楚。髮色眸色和我一模一樣,難道是我的親戚?比如說是媽媽的妹妹,祖父家最小的女兒……等等!我的眼神頓時犀利起來,按照後宮劇的設定,她可能是作為我媽媽的替代品,被祖父送過來討好Mafia首領的。
但愛麗絲看起來還這麼小,我摸了摸下巴,狐疑地打量凳子上晃著腿的金髮少女。電視劇裡誘惑黑幫大佬的都是成熟的玫瑰或者清純小百合,怎麼會讓這麼小的女孩子過來。除非森鷗外就喜歡這一款,所以他們才會投其所好。辦公室那副畫像是我媽媽十四歲那年畫的,也就是說我媽媽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深得他的寵愛,掐指一算那個時候森鷗外起碼也有三十歲……看他人模人樣,應該不至於那麼變態吧。
內心裡我努力想要解釋自己,但行動上我還是默默地縮回了自己的腳丫子。
森鷗外滿意地看著我和愛麗絲,捧著臉笑得傻兮兮的,身邊都要冒出一朵又一朵的小粉花:“感覺自己死而無憾了。”
愛麗絲拽著我,嫌棄地嘖了一聲,叉腰不滿地趕他走:“今天我要和佳子一起玩,林太郎你自己去工作。”
是啊,你自己去工作吧,我也覺得和你沒甚麼好玩的。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以我目前的身份實在不好開口,只能默默地把支援的目光投向了愛麗絲。
“誒~”他拉長了聲音,“可是我也想要和佳子醬愛麗絲醬一起玩。”
愛麗絲叉腰:“不要!”
森鷗外雙手合十:“拜託,我會讓人準備好蛋糕的哦。”
之後愛麗絲就叛變了。
竟然因為蛋糕就叛變,我看錯她了!
“我去換衣服,等等我哦。”說完他就迅速跑出去,給我們表演了一個三秒換衣,我一眨眼的時間他就換好了衣服。
背後是不見盡頭的長廊,黑色的大理石整整齊齊地平鋪在地。站在門口的男人身穿灰色的襯衫,歪歪扭扭地繫著黑領帶,外面還套了一件白大褂。
海邊的黑色城堡,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金髮女孩。
我的眼皮一跳,總覺得這副場景有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揉了揉臉,我神情古怪地問他:“你為甚麼要穿白大褂?”
森鷗外笑了笑,反問我:“你覺得呢?”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你是醫生?”
那個瞬間他露出了一個過於尖銳的神情。
雖然下一秒就恢復原狀,快到讓我幾乎以為那個鋒芒畢露的神情是我的錯覺。男人露出和之前別無二致的溫和笑容,嘆道:“我本來還以為Mafia裡不會再有人喊我醫生了。”
他彎起眉眼回答:“佳子醬猜對了,我還兼任港口Mafia的醫生哦。”
……港口Mafia的首領也太沒有排面了吧,竟然還身兼數職,那他能領兩份工資嗎。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剛剛用的是敬稱「先生」,而不是自稱「醫師」。
我感到頭禿,因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黃瀨先生的敘述裡也出現過一個「先生」,我媽媽與他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似乎正在和「先生」鬧彆扭。
如果黃瀨先生口中的「先生」就是我眼前這個男人的話,那我是他的崽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幾分。
“佳子醬在想些甚麼呢?”他戳了戳我的臉,好奇地詢問,“臉色看起來很嚴肅。”
我在思考,被親生父親的敵人收養的我,算是認賊作父還是棄暗投明。
我一臉深沉地告訴他:“我在想今天的早餐吃甚麼。”
“佳子醬想要吃甚麼呢?”他好聲好氣地問我。
“想要吃哈根達斯。”
“早餐不可以吃雪糕哦。”
那你問我想要吃甚麼的意義何在,問了個寂寞,我也回答了個寂寞。
吃完早餐,我正癱在座椅上揉著肚子消食的時候,愛麗絲抱著一盒蠟筆蹦蹦跳跳地小跑到我身邊,樂滋滋地邀請我:“佳子,你可以用我的蠟筆畫畫。”
說完她樂得笑出聲:“感覺像是多了一個可以陪我一起玩的妹妹,你有想要畫的東西嗎?”
我想要在上面寫SOS,把白紙折成紙飛機,讓它順著風一路飛到我的武裝偵探社,飛到我爸爸的身邊。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我在想桃子吃。
黃色的蠟筆畫檸檬,一臉深沉地盯著這個罪魁禍首三秒,我果斷抓起紅蠟筆重重地打了個叉。
——西內!
——西內!!!
森鷗外坐在一邊樂呵呵地看著我們兩個,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把問題憋回去。
“佳子醬有話可以直說喲。”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直說:“你不用工作嗎?”
“今天是親子日,所以我特地給自己放了假。”他興致勃勃地說道,“佳子醬有甚麼想要和爸爸一起玩的遊戲嗎?”
沒有。
……不,還是有的。
我瞅了他好幾眼,才坐直起來,試探性地問他:“可以講一講你和媽媽過去的事情嗎?”
森鷗外笑眯眯地應道:“可以哦,既然佳子醬想知道的話。讓我想想,該從哪裡說起。”
十年前,他剛踏入港口Mafia的那一天,正好在拐角處撞上了一位提著裙襬奔跑的金髮小小姐,她就像是一隻小巧金貴的金絲雀,直接撞進了他的心口。那位小小姐便是我的媽媽桃香,當時年僅十二歲的森川桃香,而他一直都稱呼她為桃香小姐。
他是Mafia剛來的駐管醫師,負責為首領治病。
她是首領最信任與寵愛的下屬,所有需要向首領彙報的檔案材料都由她經手。
前任首領病重,在無數個深夜裡他都和她一起守在首領床前。他看著她給前任首領喂藥餵食、替他擦嘴掖被、哄他入睡,耐心又細緻,偶爾露出的疲憊也很快就掩蓋在甜美的笑容之下。
桃香小姐聰明、貌美、機靈、做事靠譜,他心目中小女孩該有的美好品質她全部都有。即便是她怕疼、嬌貴、壞脾氣,任性、刁蠻、愛兇他,在他看來也都可愛得不行,可愛到揉進眼睛也不會覺得疼。
我越聽越不對勁,這分明就是個變態醫生戀上□□蘿莉的故事啊,而且微妙有種前任首領被當面ntr了的錯覺。
“佳子醬想知道在剛認識的時候你母親對我說過甚麼話嗎?”
我深知這是潘多拉的寶盒,但我實在忍不住我的好奇心。
森醫生微微一笑:“她問我,醫生,你喜歡我這樣的小女孩嗎?”
我:……
啊啊啊汙言穢語!這個變態醫生竟然對還是個孩子的我說出這種話,這還是人嗎?這不是人!
我捂著耳朵一邊哀嚎一邊在沙發上翻滾,覺得自己髒了。
簡直就是個變態,比太宰先生故事裡的邪惡醫生還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