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老闆看著秦曉峰臉上洋溢位來的發自腹肺腑的自信笑容，輕微地愣了一下神，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秦曉峰的確沒有把這五大神國放在眼裡。
或者說，不認為這五大神國真的可以威脅和覆滅巨犀一族。
“秦司命你要記住，你只是一個褻神者，你沒有神明庇護，你也不屬於任何一位神明……不要為了眼前的這虛假繁榮，讓自己置身險境。”白老闆隔了一會兒，收斂笑容，換上了說教的口吻：
“權力這種東西，就是過眼雲煙，神國崩塌，一切都會湮滅……在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是真正可靠的東西。”
“晚輩知道白老闆的意思。”秦曉峰微微皺眉：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道理晚輩都懂，白老闆的好意，我也清楚，但是我褻神者組織現在跟巨犀一族繫結很深，想全身而退，已經不太可能，除非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有可能壯士斷腕，棄車保帥。”
“……”
白老闆看著秦曉峰的眼睛，明悟地點了點頭：
“希望到時候真正戰鬥爆發的時候，你能夠及時抽身，保全自己。”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然後繼續道：
“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閉關重新一階神明，如果能夠成功，我是說如果……我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預祝白老闆順利晉級神明。”秦曉峰抱拳，道：
“晚輩也希望有能看到白老闆晉級神明，凝結神驅的一天。”
“凝結神軀是不可能了……”
白老闆苦澀一笑，道：
“能夠晉級神明，就已經是超過了無數人，像我們這種身上有神明印記的人，即便是成為神明，也不可能組建神軀，我們的身體和靈魂仍舊是我們神明的養料，我們仍舊是供奉者，但是我們可以藉助神明更多的力量……”
“……”
秦曉峰恍然大悟。
白老闆這種從神國裡走出來的信徒，終身都無法洗去自己身上的印記，只不過是從神使境的行走，成為神明層次的行走，仍舊是陰窮黃泉的狗腿子。
從這方面來說，他們是可悲的。
“晚輩還以為，白老闆即將晉級神明，是準備未來組建神國，招攬晚輩到你麾下，為你神國做事，想不到……”
“哈哈哈哈……”
白老闆心中的一點苦澀頓時被笑聲衝散，哭笑不得地指著秦曉峰：“你想甚麼呢？我就算招攬你，也是替陰窮一族招攬……不過，陰窮一族不缺天才！我們神明麾下的神明級行走多達十八位之多，其中大神尊前不久已經突破到四階神明，實力強於金獠……”
說到這裡，白老闆露出黯然之色，語氣低落道：
“我就是單純的認為你是個人才，而且，挺對我的口味，繼續留在巨犀城跟著等死，可惜了。”
“多謝白老闆特地過來提醒，晚輩銘記在心。”
秦曉峰深深一躬。
白老闆搖頭擺了擺手：
“算了。”
“我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這個人，雖說很聰明，但是看得出來也是重義之人，走了，自己小心。”
說完，白老闆頭也不回地縱身離去。
秦曉峰一路目送。
白老闆離開之後，秦曉峰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五大神國。”
“這是要正式開始了麼？”
“陰窮一族果然耳目通天，連對方已經做出決定，半年內開始入侵，兩年內計劃覆滅九聚之地的時間表都列了出來，特地過來提醒……”
“看來，我這邊也要行動起來。”
“不能讓五大神國率先發難。”
秦曉峰隨後也離開了靈藥藥圃。
“可惜。”
“西方七大神國神明暗中培養的神性靈物都被白老闆提前掠奪帶走，否則，要是能夠入手哪怕一株神性靈物，幫助念甄突破到戰神境，然後順利的幫助虛空蜘蛛突破到戰神境，接下來我們的處境都會好很多。”
蘇念甄在神蜂王漿和眾多丹藥的加持下，其實早就來到無神境九層巔峰，但是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突破戰神境的天妒雷劫。
秦曉峰思索片刻，傳訊聯絡張哲鴣：
“張司命。”
“秦宗主？你跟白老闆那傢伙聊得如何？”
“這傢伙想收服我，但是他沒有這個能力，就透露了五大神國半年內即將入侵巨犀一族的舊訊息，然後已經走了。”秦曉峰隨口答道。
張哲鴣嘿聲冷笑：
“區區普通神使境九層巔峰，就想收服你，張某人突破到滅神境九層巔峰都不敢有這個念頭，果然背後有靠山的人都有莫名的自信……所以你們這算是談崩了。”
“未來一段時間，他要閉關修煉，衝擊一階神明，估計是幫不上忙的，未來巨犀一族要面臨的危機，只能靠我們自己，陰窮一族指望不上。”
“那你還不跑？”張哲鴣滿不在乎的口吻：
“你不會真準備跟五大神國對上吧？”
“這五大神國的神明現在可都是比巔峰狀態的金獠還要強，如今神國信徒暴增，手裡有大量的《血靈丹》、神僕境戰士接近萬人規模，這底蘊，我們扛不住啊。”
“扛不住，我們在巨犀一族的所有投入就都得打水漂。”秦曉峰說得很現實：
“巨犀一族的神國地界範圍內，總共有三萬多座靈藥藥圃，每年培養出來的萬年靈藥至少是十萬株起步，天才地寶萬株以上！普通靈藥更是不計其數！此外，還有各種靈石重礦……還有，最關鍵的，金角一族境內的時空間裂縫，我們丟了，以後去哪借道？”
秦曉峰言語鏗鏘，鋒芒畢露：
“無論如何，我會跟五大神國碰一碰，讓他們知道巨犀一族不好招惹。”
“你玩真的？”
張哲鴣一驚：“五位神明，你攔不住的。”
“本土作戰，有甚麼攔不住的？有本土神國信徒提供的神明力量，神明巨犀可以跟至少一位資深神明對抗。”
“那還有四個呢？”
張哲鴣反問秦曉峰。
後者冷笑：
“九聚之地雖然已經被陰窮一族放棄！但九聚之地始城還在，四位神明可沒有放棄聯盟的意思，也不敢放棄聯盟。”
“……”
張哲鴣頓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