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
白老闆笑著評價了一句，收回視線，轉過身來，望定秦曉峰，道：
“秦司命果然很不簡單，手裡不但有醉生夢死蝶這種可以在神國戰爭中鎮壓一切神僕境戰士的妖蟲，而且，後方還有這種可以幫助你打理靈藥藥圃的蟲子，戰爭，後勤，都是良助，自身更是聰明果斷，運籌帷幄，只留在巨犀一族當個司命，屈才了。”
白老闆的話，讓秦曉峰微微一笑：
“哪裡有甚麼屈才不屈才的，以往是褻神者身份的時候，東躲西藏，朝不保夕，每天都在生死線上徘徊，起碼跟那種時候相比，現在已經安穩舒適很多，晚輩還是很知足的。”
“知足常樂，是一件好事，但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就連神明都是朝不保夕，不往上爬不行啊。”
白老闆話裡有話。
“……”
秦曉峰目露思索之色地道：
“白老闆，有甚麼事情可以直說，這裡沒有別人。”
白老闆點了點頭：
“好！”
收斂了本身的油膩親和，露出罕見的嚴肅認真之色，問道：“秦司命你現在並沒有得到烙下神明刺青，說明還是有著無限可能的，你覺得巨犀一族，當真會成為你的歸宿？”
“不能。”
秦曉峰迴答得非常直白，直白到讓白老闆都覺得意外。
雖然他知道秦曉峰肯定不會全心全意的臣服巨犀一族，但起碼，要裝個樣子才對吧。
“這麼直接的，秦司命果然是個妙人。”
白老闆摸了摸鼻子。
秦曉峰一副很坦然真誠的表情，聳肩攤開雙手道：“晚輩要是說巨犀一族就是自己的歸宿，就太過於虛偽了，既然白老闆要真誠交流，那我們就不必太多的彎彎繞繞，有甚麼說甚麼。”
“對！”
白老闆點頭：
“我想你也記得，當初我離開這邊的時候，跟你說過，也許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有可能會成為一個神國的族長，你還記得嗎？”
“當然。”
秦曉峰點頭：
“晚輩當初還在想，陰窮一族會不會安排新的神明進駐九聚之地，重新把九聚之地的聯盟彌補完善，只是到現在為止，陰窮一族似乎都沒有這個打算……”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柳樹神國坐鎮東面，黃蜂神國坐鎮北面，青蛇一族控制南面，而我巨犀一族，被調到西面半年，就再沒有音訊，九聚之地的聯盟終究是回不去了，以後要走上各自為戰，自生自滅之路，這是陰窮一族的計劃？還是說，九聚之地四大神國的價值已經被耗盡？如今已經淪為棄子？”
秦曉峰道出自己所想。
白老闆再次露出驚歎之色：
“秦司命你真的很聰明，這一刻，其實包括四位族長，應該都還抱有一絲幻想，你是怎麼確定，四大神國已經淪為棄子的？”
當然是因為秦曉峰從各大神國傳出的各種情報和跡象，分析出來的。
始城內的賞金樓被撤銷；
陰窮一族跟九聚之地的聯絡變得稀少；
西方各大神國的兵力開始往東壓制，很多神國都開始磨刀霍霍，對準了神國地界龐大的巨犀一族。
但是這些，秦曉峰都不會說出來，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直覺。”
“換了是以往，我們為大神尊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立下大功，大神尊不管怎麼樣，至少是要透過族長賞賜一些寶物和修煉資源的，如今卻是不聞不問的過去了半年，所以，晚輩在想，是不是，我們已經被放棄了。”
面對秦曉峰的質問，白老闆沉默了，沒有回答。
“八大神國，神國子民被慢慢的改編，八位神明隕落，陰窮一族也沒有給出任何的說法，包括那些族長，也沒有繼續任用的意思……據說，這些族長和高層，幾乎都已經離開九聚之地，下落不明，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秦曉峰其實一直有關注各大神國所有高層的動向。
的確！
八大神國的族長，全部消失。
只不過秦曉峰很清楚這些人並非是下落不明，而是全部又隱姓埋名地進入到各大神國，重新恢復到褻神者的身份狀態，去開始了東躲西藏小心度日的狀態。
這……
很讓人心酸。
曾經高高在上的族長、城主、司命和統領。
短時間內經歷了神國被摧毀，又重新失去一切的經歷之後，這些人其實都明白到自己不過是陰窮一族的棋子……
他們看開了。
他們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十二神明坐鎮的九聚之地，如今只剩下四位神明。
陰窮一族的聯絡減弱。
他們淪為棄子。
繼續留在九聚之地，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下一輪災難。
與其留著等待未知的災難，不如保住自身，苟活下去。
“……”
白老闆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曉峰。
他知道陰窮一族的確是已經放棄九聚之地，放棄十二神國的褻神者。
其實從神戰爆發的那一刻，八位神明隕落，陰窮一族帶走了大部分戰利品和所有神明之力，成為戰爭中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其實就已經不再被九聚之地的所有褻神者信任。
良久。
白老闆嘆息一聲：
“秦司命。”
“你是個聰明人，你很有天賦，有本事，走到哪裡都能夠綻放你的光彩，你跟他們不同。”
“所以，我不希望你留在巨犀一族，跟他們捆綁在一起，湮滅在下一次的神戰之中。”
白老闆語氣真誠：
“在耀陽一族的慫恿下，西方的幾個神國，已經控制吞併了那些神國地界和所有的神國子民，實力得到大幅提升，現如今的神國底蘊實力超過了金獠、九黎、狂風，如今有整整五個神國，盯上了巨犀一族的土地。”
說到這裡，他盯住秦曉峰的眼睛：
“這一次，陰窮一族不好再出手，也沒有介入的機會和能力，巨犀一族半年內必破，主持兩年內，四大神國就將徹底崩毀，你……做好準備吧。”
白老闆語出驚人。
秦曉峰並不意外。
事實上，這些神國的發展，他都看在眼裡。
妖蟲傀儡遍佈西方的十幾個神國，所有一切的兵力調動和神僕境戰士增長規模，他一清二楚。
包括這些神國彼此之間傳訊聯絡透露出來的情報，他都有掌握。
“白老闆。”
“這些神國的實力的確很強，但是還沒有到讓我們絕望的高度……當初巨犀一族是甚麼樣子？您也是知道的，現在的巨犀城，並不是說滅就會被滅掉的弱小神國。”
秦曉峰露出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