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張雪晴跟車御錦已經被敵人策反，淪為那群褻神者對付我們的武器？”
“不不不！這不可能！”
毛候脫口而出後又立即為兩個人辯駁起來：“他們是神調司培養出來的人，他們的家人都在神國，不可能與神國為敵的。”
“神明印記剝奪之後，他們就是褻神者，哪怕我們不願意承認……他們自己知道，他們不可能回得來，一個被斬斷了神國羈絆的人，除了臣服他們的敵人，就只剩下一條路——被煉製成《血靈丹》。”
“你們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後面不再輕易地剝奪失蹤戰士的神明印記？”王也語氣平淡到幾近殘酷，反覆提醒毛候：“其實你們都很清楚，無論張雪晴還是車御錦，很有可能已經淪為敵人的武器。”
“……”
毛候不說話了。
因為周圍的人，包括林若雨，如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之前，因為張雪晴、車御錦分別是大司命、二司命的直系親屬，關係親近，他們多少有點幫忙遮掩，不肯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但是現在，神調司大司命易主，王也親自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神調司專員也就沒有了這層顧忌。
不少人目露凝重之色：
如果有張雪晴、車御錦和這批神調司專員的幫助，蟄伏在神國內部的褻神者的確是有可能針對他們，屢次製造出讓他們找不到任何線索的案子。
眾人的目光落到毛候身上。
毛候冷汗淋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在神調司大司命的職務一天，這個案子，永遠都不可能破……
“我明白了，你是懷疑，兇手透過車御錦，跟我這個神調司大司命聯手，一起做局坑害神國的利益，你懷疑我是神國奸細！”毛候總算沒有愚蠢到底，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王也叫自己過來的真正目的。
毛候一副被冒犯的樣子，死死盯住王也的眼睛：
“好！”
“很好！”
“既然要調查，那就調查個徹底！”
“你今天把我叫來這裡，看來是要準備動用神明搜魂手段……的確是你王也的做派，雖然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但是的確有這麼做的理由……來吧，等我跟張哲鴣一起經歷了神明搜魂，我倒要看看，你下一個懷疑的人是誰。”
眾人凜然。
神明搜魂……
這一通搜魂下來，毛候要吃很大的虧，境界少說要掉一兩個層次。
“沒那麼嚴重……”
王也這時候突然咧嘴露出了笑容：
“在王司命和張司命之間，其實本座更懷疑的是二司命張哲鴣。”
“……”
毛候一愣。
他沒想到王也會這麼說。
但是他這次立即反應過來。
毛候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車御錦就算叛出神國，但他只是我的外甥，我如果真的跟兇手聯合，就不可能存在族地被覆滅的慘案……我跟兇手本來就不共戴天，我的身上，不可能有嫌疑！”
“張哲鴣不一樣……”
“張哲鴣只有一個女兒。”
“丟了女兒，他孑然一身。”
“為了女兒，張哲鴣的確是有可能跟兇手聯合起來……”說到這裡，毛候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向王也。
王也目光冷冽。
林若雨則驚呆了……
她沒有懷疑過張哲鴣。
她只是同情張哲鴣，張雪晴這樣好的一個苗子如此葬送掉。
現在聽到王也跟毛候的一問一答，她突然間意識到，張哲鴣的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張雪晴的確比車御錦掌握更多神調司的機密；
張哲鴣也比毛候更有被策反的理由；
這一刻，林若雨突然想起之前張司命傳訊跟自己聊到要一起對王也施壓……
在這之前，對方旁敲側擊的詢問了自己是否在王也的身邊，詢問了王也目前的情況……
自己的回答……
糟！
林若雨臉色驟變，低頭暗道不好。
她的異常反應，立即引起了王也的關注。
王也的聲音在林若雨的耳內響起：
“怎麼了？林司命？”
林若雨雙目蘊含驚容，迎向王也深邃銳利的眼神，卻猶豫著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因為張哲鴣畢竟是自己的同僚，是神調司二司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就憑兩個人的對話，就真的能夠坐實張哲鴣的罪名？
未必吧？
林若雨心思急轉，道：
“二司命已經在來的路上，二司命究竟是不是有嫌疑，我們還是等他來了之後，仔細詢問過再說吧。”
退一萬步講，王也已經安排人去接張哲鴣，張哲鴣跑不了的。
就在這時。
王也似乎聽到了甚麼訊息，臉色一變，露出凝重之色，緊接著，眼眶驟然擴張，瞳孔緊縮，洶湧的殺意從他身體裡面噴湧而出，席捲四面八方！
這是強者在聽到了極度震驚的噩耗，被衝擊得心神失守的本能反應。
毛候看到了。
林若雨也看得清清楚楚。
二人都是神調司的高層，對於王也這種級別的人出現如此異常反應，自然是心知肚明，絕對是發生了大事，而且是很不好的事情。
否則王也不可能如此失態。
果然！
王也閉目數息，目光凌厲地望向毛候、林若雨，霍然起身下令：
“所有人，馬上放下手裡的一切事務，與本司命搜捕張哲鴣！神明傳訊，張哲鴣殺死同僚周超雄，抹除身上的神明印記潛逃！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兇手！一旦發現，全力擊殺！”
王也透露的訊息，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林若雨臉色蒼白！
聯合兇手對付神國的人果真是張哲鴣！
張哲鴣瘋了。
隨著王也振地而起，投向遠方，包括毛候、林若雨在內，所有人全部縱身而起，拉開大網。
毛候的聲音傳入林若雨耳中：
“林司命！張哲鴣這傢伙，為了他女兒，還真是甚麼都幹得出來，居然敢出賣神國！”
林若雨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現在也是亂得很。
如果一切都是張哲鴣乾的……
張哲鴣死定了！
“恭喜毛將軍，既然已經確定兇手就是張哲鴣，您身上的嫌疑已經洗去，不用再承受神明搜魂的後果。”
“這個張哲鴣，我要親手殺了他！他的女兒幫助兇手滅了族地一門，數百條性命，他必須付出代價！”
毛候咬牙切齒。
一群人快速搜捕。
晴天炸雷！
青黑色的巨蠍出現在蒼穹之上。
神明出巡！
整個九黎一族，風雲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