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鴣是一定不能出事的。
張哲鴣的手裡掌握著自己這一脈的許多秘密，包括張雪晴、李城主等人在自己手裡，也包括雙龍崖的秘密，同時，對方知道妖蟲傀儡的秘密。
而且張哲鴣本身就是一位神屬境中期修為的強者，未來是可以有機會爭取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秦曉峰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趁著張哲鴣用交接的理由拖延時間，吩咐了自己的三位化身，同時撲向他跟張哲鴣約定好的地點。
同行的還有秦天佑的三位化身，蓮心的三位化身。
張哲鴣這邊收到訊號，走出房門的時候，王也麾下的心腹‘周超雄’已經等得很不耐煩，眼底湧現出明顯的警惕：
“張司命，您可真是有夠繁忙的，交接一下，居然用了這麼久。”
“沒辦法。”
張哲鴣沒有表露出任何異常，擺手笑道：
“王將軍，哦不，現在是大司命，曾經就是我的頂頭上司，我知道他的為人，注重細節，不希望我們耽誤了手裡的任務，如今是大司命回歸的日子，也是我神調司各部門進行大規模交接的時候，容易出現一些交接上的問題，讓敵人有機可趁，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上心，不能給咱大司命製造麻煩和紕漏。”
周超雄聽到他的解釋，臉色明顯和緩許多。
沒錯。
王也將軍的確是非常細緻而且對屬下極其嚴格的人。
所以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往往都要學會十根手指頭撥琴絃，必須把方方面面照顧到位。
張哲鴣算是說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好吧。”
“既然張司命知道大人的習慣，相信交接的各種事宜已經安排妥當，我們……這就啟程吧。”
周超雄道。
張哲鴣點頭。
二人縱身而起。
周超雄領路走在前面。
出城不到五千裡，前面迎面飛掠過來一隊人馬。
都是神僕境修為，一身神調司專員的打扮。
遠遠地看到了相向而行的周超雄、張哲鴣二人，紛紛停下身，抱拳拱手行禮：
“司命大人！”
“見過司命大人。”
張哲鴣適時減速。
這一刻，周超雄並未感到有任何異常。
“你們不是林司命麾下，負責巡查雙龍崖的隊伍嗎？怎麼跑來了這邊？”
張哲鴣來到這幾個人面前。
“稟司命大人！”
“我們是奉司命大人之命搜尋可能有嫌疑的人，剛剛的確有發現有褻神者的蹤跡，一路追蹤過來，不知司命大人可有見到可疑之人？”
此言一出，張哲鴣跟周超雄雙雙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往腳下連綿的大山之中展開自己的神識感知。
這一刻，張哲鴣出手了！
周超雄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胸膛就已經被人從後面貫穿。
神明印記都沒來得及主動護身。
站在他身後的人是張哲鴣。
後者微微露出半張側臉，目光銳利，眼神兇狠：
“抱歉了。”
五指微微用力，就將周超雄的心臟摘下捏碎，湮滅其靈魂，順勢將對方的屍體收進了儲物戒指。
而就在同一時間裡，張哲鴣那血淋淋的手裡多了一枚丹藥。
這是專門針對神性氣息的‘蝕神丹’。
張哲鴣目露糾結之色。
這枚丹藥服下之後，他的修為會大幅下滑，徹底失去神明庇護，失去神明刺青，從此淪為褻神者。
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退路。
周超雄死在他的手裡。
神明就算暫時無法追蹤到自己這裡，但很快就能透過大司命王也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從而降下神明搜魂手段……
咕咚。
丹藥順著喉嚨嚥下。
張哲鴣的臉色立即變得異常難看，面板表面快速出現大量的血紅色的斑點，彷彿瘟疫一樣，凝結成青色的血塊狀，然後很快地就覆蓋了全身。
張哲鴣強忍全身上下從骨髓到血肉裡面滋生出來的痛楚，對秦曉峰喝道：“走！帶我離開，找一個安全據點。”
他不知道來的是秦曉峰的化身。
秦曉峰的第二化身也沒想到張哲鴣殺神屬境強者殺得如此乾脆利落，就好像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情。
抓起已經明顯虛弱下來，全身青紫彷彿殭屍一樣硬下來的張哲鴣，往另外一個方向掠去……
秦天佑、蓮心等人緊隨其後。
秦曉峰的第三化身跟第四化身卻停了下來。
一個面容偽裝成張哲鴣的模樣；
一個偽裝成周超雄的模樣，結伴往北而去。
九黎一族的神明已經被驚動。
突然間一位比較有影響力的信徒身死隕落，刺痛得神明九夜立即警覺過來，但是想主動降臨過去檢視情況，卻發現對方的神明印記已經失去靈性。
死得太快！
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回事？”
神明九夜連忙檢視此人的詳情。
確定其的身份是前東境的一位神屬境強者，目前被調往神調司，跟隨在王也的麾下，立即露出警惕凝重之色。
九夜直接聯絡到王也！
王也這會兒正跟毛候在一起。
毛候被屬下帶到靈石巨礦這邊，滿臉的忿忿不平和憤怒。
當著這麼多神調司原屬下的面，被王也調查，是個人都會暴怒。
毛候並不十分配合王也。
“王司命。”
“你這初來乍到，就要追查我這個前任，如今我人也到了，你開始吧，但是我奉勸你，九黎一族的機密，你最好不要問，涉及到族長的事情，你不要問，包括南境的一切事情，對你來說，目前也需要獲得族長的認可，你才能問。”
毛候畢竟是跟著九黎之主的人，而且是神調司的大司命，對於今天這一遭，已經做好了心理防線。
“坐。”
王也面不改色，也不生氣，也不著急。
過了好一會兒，王也才抬眼問了他一句：“車御錦，從被剝奪神明印記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年了？”
“……”
毛候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卷宗裡有寫，怎麼，王司命沒有來得及翻看？”
“以你在神調司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覺得，他為甚麼到現在還沒有死？”
王也的話，讓毛候心裡一陣刺痛。
自己外甥沒死……
這是好事。
怎麼從王也的嘴裡說出來，車御錦就該早早的死到，被人煉製成《血靈丹》？
這是人該說的話？
“好吧。”
“感情用事。”
“我不奇怪。”
“那我換個問題。”
王也一副知道毛候秉性的口吻，道：“張雪晴被剝奪神明印記兩年半，兇手有甚麼理由，讓她活到現在？”
毛候瞬間明白王也的意思，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