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試煉的程序。
已經逐步來到了後半程。
接下來登場的赫然是。
第七賢：【德之極 · 至善聖】！
陸沉看著前方。
一個渾身散發著聖潔光芒，臉上總是帶著柔和笑容的中年男人上前。
他來到了陸沉的面前之後。
說出了讓人如沐春風的話語。
從他的一言一行之中。
陸沉能感覺到至善的力量氣息。
“我的大道是至善即道，捨己全人。”
“堅通道德的力量無窮，只要踐行絕對的、無差別的善，便可感動天地，功德成聖。”
至善聖溫和的說著，笑容的看著陸沉。
而這時。
陸沉注意到，他手中的武器“淵”，赫然變成了一束花。
然後。
他做出攻擊的姿態。
試圖朝著面前攻擊。
就發現。
他的攻擊能量轉化為治療之光灑向虛空。
而這一點，讓陸沉感到頗為吃驚。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
至善聖的攻擊，並不是傷害。
而是強加於陸沉的“善行”與“奉獻”。
他將陸沉手中的劍變成了花。
讓陸沉揮舞出去的劍氣變成了治療之光。
甚至。
在這個時候。
至善聖更是言辭鑿鑿的開口說道。
“汝之道，利己乎？利他乎？無大慈悲、大奉獻，何以稱聖？見吾之善，汝可愧疚？”
至善聖的一字一句。
以道德至上的名義開始壓制陸沉。
陸沉眉頭緊皺。
他聽著至善聖的話。
誠然。
無大慈悲，無大奉獻之人，難以成聖！
如若是靠著殺戮，自私自利而成聖。
也會遭到所有人所唾棄和不恥。
陸沉盯著至善聖。
他問道：“眾生的苦難，你都能將其承載？”
至善聖肯定的語氣回答。
“當然！”
陸沉說：“你企圖承載所有眾生的苦難，最終會被無窮無盡的因果願力壓垮。”
“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可天地間的苦難卻是無限的。”
這一番話一出。
至善聖的臉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眾生苦難雖然無限，但吾將拯救眾生。”
“眾生苦難不除，吾將誓不成聖！”
陸沉敬佩至善聖的這個遠大宏偉的志向。
但是現在是聖人試煉。
是屬於陸沉的聖人試煉。
也是陸沉在尋找他的未來的一條大道的時候。
陸沉繼續說道。
“倘若，壞人傷害了好人，你會如何去做？”
至善聖回答：“自然是教化壞人，救助好人。”
陸沉說：“天地生靈皆可教化？”
至善聖回答：“自然。”
陸沉冷冷一笑。
“你對惡者之善，是否是對善者之惡？你的做法，是否剝奪了他人成長與選擇的權利？天道至公，非僅至善。”
至善聖臉色一沉。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陸沉回答道。
“至善聖，你這種無差別的善，實則是另一種不公。”
“天地生靈，本就各自有他們的成長路線。”
“你伸手插入其中，試圖做這天地萬事萬物的清官，看似善的行為，實則是縱容了惡的出現。”
“憑甚麼？天地萬物的對與錯，善與惡，全部要憑藉你一個人的意識來判定呢？”
這番話一出。
至善聖往後退了兩步。
他臉色已經是沉到了極點。
陸沉繼續說道。
“聖人之善，是有智慧的善，是有力量的善，是權衡大局的善。”
“你這種幾乎博愛的善，將天地眾生萬物全部都要納入到你善的範疇之中。
“你將至善走向了極端，變成了沒有鋒芒的愚善和道德綁架。”
最後。
陸沉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這不是善，而是愚蠢！”
話語結束。
至善聖被震驚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此時他的嘴唇在顫抖。
明明想要辯駁一些甚麼。
但是話到嘴邊。
又開始縮了回去。
“是，是這樣的嗎？”
至善聖呢喃自語。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慢慢的消散而去。
而陸沉看著至善聖消散而去。
他心中也是很沉重的。
因為他知道。
至善聖雖然是愚善，可至少他的心中有一杆秤。
為這天地蒼生追求一種至善的高度。
光是從這一點。
至善聖就值得陸沉敬佩。
但是可惜。
至善聖明顯是走進了一個死衚衕之中出不來。
陸沉想。
興許當初，他能走出這個死衚衕。
不在這一條極端大道中陷的太深的話。
那至善聖可能就真有機會成真正的聖人了。
......
陸沉搖頭嘆嘆氣。
而後。
他看見的是下一位朝著他的方向過來。
這一位是第八賢：【滅之極 · 終末尊】。
一位渾身籠罩著陰沉氣體之中的存在。
陸沉看不見對方的模樣。
也分不清對方究竟是男是女？
但對方降臨到陸沉面前之後。
二話不說。
直接冰冷的出聲。
聲音屬於是中性音，也分不清究竟是男性還是女性。
終末尊冰冷且平靜的說道。
“我修行的核心大道是萬物終歸於寂滅。”
“我認為，認為宇宙的本質是走向死寂，“存在”是短暫的意外，“毀滅”才是永恆的歸宿。”
“所以，我追求掌控乃至化身終末之力。”
陸沉聽著終末尊所追求的大道。
看著周圍的環境。
隨著終末尊來到了他所在的這片天地空間。
所過之處，色彩消失，聲音湮滅，能量死寂，法則枯萎。
完全是寂滅和消亡的力量。
陸沉距離終末尊不算近。
但是他都能感覺到。
身上的氣息在加速衰亡。
這種感覺，讓陸沉十分的不舒服。
所以。
他往後退了退。
盯著面前的終末尊。
他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手心燃起了一道火焰。
終末尊盯著這一幕。
他呵呵一笑。
似乎明白了陸沉這樣做，想要表達甚麼意思。
終末尊當即說道。
“欣欣向榮？可笑幻象！汝可見星辰隕落，宇宙熱寂？一切掙扎，不過延長這終將到來的靜默。擁抱終結，即是永恆。”
陸沉淡淡的盯著對方。
他說道：“我只需在寂滅中點燃“生”的火焰。”
“可以動用生命法則、創造法則，哪怕只是一縷微光、一絲新芽，便是可以證明“寂滅並非終點，而是新生的起點”這個道理。”
“汝見終末，吾見輪迴。死寂是過程，而非目的。沒有生，何來滅之意義？”
終末尊淡淡一笑。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捏。
陸沉手中的火焰消散掉了。
“現在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