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軒的心境相當不錯。
上次,他對上合歡宗的極樂魔尊,有意體驗了一下心魔劫。
雖然是模仿弱化版的。
整體來說,沈軒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頗為滿意的。
或許沒有事事如心。
捫心自問,平生沒做虧心事,不負他人。
“可惜,【冰魄重生】暫停修行。”
【冰魄重生】不僅動靜大,消耗的丹元靈力同樣巨大。
為安全起見,沈軒暫時停止【冰魄重生】的修行。
以免遇到突發事件時,丹元靈力不足。
好在他的冰魄靈晶,數量足有兩千枚。
足夠應對絕大多數情況。
這便是身家豐厚的好處。
無論消耗多少靈力,都能得到及時補充。
“以後,修行【冰魄重生】時,更需要注重質量。”
在沈軒看來。
這種兩個時辰便能凝聚的冰魄靈晶,過於簡單了。
按照【冰魄重生】的本意,真正的冰魄靈晶,能夠修復神魂,重塑肉身。
不過,那種冰魄靈晶,需要全身心投入。
神魂和靈力都消耗極大。
修煉後,身體會產生虛脫。
在火焰島附近,顯然不夠安全。
“如果沒有魔族入侵,我可以在星輝島一直修行到金丹後期巔峰,衝擊元嬰境!”
沈軒沒將結嬰希望,寄託在青雲宗身上。
他甚至沒有寄託在宋國身上。
青雲宗的家底,僅能扶持一人衝擊元嬰境。
靈劍真人和迷蹤真人,必將開展一場龍虎鬥。
沈軒壓根就沒想參與其中。
誰勝誰敗,誰凝結元嬰,都影響不到他。
只要他不動用青雲宗資源,不入駐青雲峰。
誰成為元嬰,都和他沒有利益衝突。
只要自己實力夠強,便能自成一脈,無需站隊。
……
花開花落。
不知不覺中,沈軒在火焰島呆了一年。
一切都進展順利。
沈軒也習慣了這種靜心修行的日子。
對楊火鳳的指點,越來越少。
在楊火鳳培養一事上,明深真人比他還上心。
來得越來越勤快。
沈軒樂得當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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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就是火雲宗的事。
他不過是履行天道誓言而已。
這一日,他剛要運功修行。
忽然心神一動。
附身在楊雲帆身上的追蹤印記,出現異樣的行動軌跡。
“總算動手了。再不動手的話,我還以為越國的修士都是善男信女。”
世間最難測的,便是人心。
沈軒不至於像明玉魔尊一樣,視他人為地獄,預設全員惡人。
但也不會輕易信任別人。
事實上,能得到他信任的人,極少。
沈軒快步走出洞府秘室。
“火鳳,隨我來。”
聽到師尊召喚,楊火鳳一臉懵圈地從練功室裡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斂息隱身,飛出赤霞峰。
……
黑暗,顛簸,窒息。
楊雲帆從昏迷中艱難地恢復意識。
他發現自己禁錮一個狹窄的黑暗空間裡。
瀰漫著皮革發黴的氣味。
他試圖動彈,四肢百骸卻痠軟無力,沒一絲力氣。
一條冰冷的蠻牛索,將他從頭到腳,捆得結結實實。
即便沒有這縛靈索,他此刻也運轉不了一絲靈力,發不出任何聲音,如同待宰羔羊。
“中計了!”
如同驚雷般,腦海轟然爆炸,瞬間被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淹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個月前,他從火雲宗符室出來,如往常一般,前往坊市的“百味閣”,為女兒採購三階妖獸肉。
就在他挑選貨物時,一個驚喜又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雲帆兄?”
楊雲帆回頭,看到一個笑容滿面的大胖子激動地看著他。
是洪太照。
他從小到大的玩伴,後來各自謀生,三十年未見。
故人重逢,洪太照極為熱情,拉著他到附近酒樓敘舊。
推杯換盞間,楊雲帆得知,洪太照如今是一家商會的採買管事,專門負責火焰島一帶的物資採買。
洪太照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楊雲帆在百味閣的購買,他出面後,還能優惠一些。
此後的日子,洪太照時常來找他,一起飲酒吃飯。
剛開始,楊雲帆還有些警惕。
感受到洪太照的熱情,談及年少時的往事,戒心漸漸鬆懈。
今日,洪太照又來找他飲酒。
幾杯靈酒下肚,洪太照神秘兮兮說道:“雲帆兄,你鰥居多年,火鳳侄女已經築基,需要你再勞心。”
“是時候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了。不瞞你說,我有一族妹,新寡歸來,容貌性情皆是上佳。雲帆兄見見如何?”
楊雲帆本能地拒絕幾句。
然而,當那位身著鵝黃流仙裙的女修,在洪太照的引薦下嫋嫋娜娜地走來,身材窈窕,嬌聲細語,眉眼含春。
楊雲帆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多年孤寂,他竟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些模糊了。
他只記得洪嬌嬌聲音軟糯,勸酒更是殷勤。
等他稍微清醒些時,已經跟著洪氏兄妹離開了坊市。
涼風一吹,他猛然驚覺。
明深真人法旨,未經允許,他不得離開火焰島。
然而,為時已晚。
走在前方的洪嬌嬌忽然回眸一笑,素手輕揚,一方粉紅羅帕帶著異香,拂過他的面門。
楊雲帆只覺天旋地轉,隨即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便是此刻這般處境。
“完了。”
楊雲帆心中一片冰涼。
到了這種時候,他哪裡不明白。
人家就是衝著他來的。
現在,他只能指望,離島時,雲宗弟子嚴密盤查。
然而,他只聽到一陣歡言笑語。
根本就沒有人搜查馬車。
這輛馬車,直接駛上了堅實的木板。
接著是水流湧動、船身輕微的搖晃感。
馬車登上了離開火焰島的靈船。
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楊雲帆痛苦地閉上眼眸。
無盡的黑暗與絕望,將他吞噬。
……
數日後。
馬車下了靈船,一路疾馳。
深夜,馬車停在一座荒廢古廟前。
殘垣斷壁,蛛網密佈,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車簾掀開,恢復本來面貌的柳依依輕盈躍下。
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誤後,柳依依朝破廟方向低聲喚道:“墨老?”
廟內陰影晃動,一身黑袍的墨老緩步走出。
“事情辦得如何?”
“一切順利。”
柳依依嫣然一笑,風情萬種。
“方遠呢?”
話音剛落,千丈外一株古樹冠中,一道劍光掠下。
文士打扮的方遠御劍而至,飄然落地,說道:“沒有人跟蹤。”
墨老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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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洪太照從車轅跳下,利落地開啟馬車夾層,將被縛靈索捆得結結實實楊雲帆拖了出來,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老目光在楊雲帆身上掃過,問道:“此人就是那楊火鳳父親?”
洪太照咧嘴一笑,語氣帶著不屑:“墨老明鑑,楊雲帆是楊火鳳的養父,並無血緣關係。楊火鳳是他早年撿來的孤兒。”
“我這老友,為人吝嗇,又無甚本事,哪個女修能瞧上他?”
楊雲帆聞言,死死瞪著洪太照,眼中滿是怒火。
柳依依沒理會這些,蹙眉問道:“墨老,接應的人何時到?”
“約定子時。”
墨老抬頭看了眼月色,聲音平靜。
“時辰未到。不過,在此之前,尚有件小事要處理。”
他目光一轉,落在方遠身上。
“方遠,你來處理。”
“好。”
方遠應聲,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笑意,緩步走向洪太照。
洪太照此刻才如夢方醒,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急聲說道:“等下。我留有後手。我有密信在摯友那裡。我若是沒和他聯絡,密信會送到火雲宗。”
方遠笑容不變,掌心一翻,竟多出一枚青色玉簡。
“你是指此物?”
洪太照失聲驚叫:“怎會在你手中?”
方遠卻不再多言,手中靈扇“唰”地展開,寒光一閃。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出現在洪太照脖頸。
他驚恐地捂住喉嚨,鮮血自指縫噴湧,難以置信地指向墨老,想要說些才能,卻發不出聲音。
墨老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屈指一彈。
“噗!”
洪太照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墨老瞥了方遠一眼,語氣微冷:“下次,手腳利落些。”
方遠微笑頷首:“是。”
他是特意留手的,拉墨老一同沾血。
柳依依習以為常,上前熟稔地取下洪太照腰間的儲物袋。
開啟後,不屑地撇撇嘴:“窮鬼!還商會主管!”
洪太照的屍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雙眼正對著楊雲帆。
楊雲帆渾身冰涼。
墨老蹲下身,和楊雲帆平視,臉上擠出詭譎的笑容:“楊老哥,莫怕。我等只求財,並非嗜殺之人。”
他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
楊雲帆咬緊牙關,眼中盡是怨恨。
他知道,這三人都是築基大修。
哪怕他在全盛時期,都逃脫不了。
柳依依在一旁“咯咯”嬌笑,語帶嘲諷:“這老傢伙,人老心不老,之前對妾身可是動了歪心思呢。”
楊雲帆頓時面紅耳赤,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好了,依依,少說兩句。我等也是情非得已。”
墨老起身,揮揮手。
“時辰尚早,各自戒備。”
方遠身形一閃,再度隱沒於千丈外古樹陰影中。
墨老也退回破廟,氣息和黑暗融為一體。
唯有柳依依留在原地,看似隨意,實則氣機鎖定楊雲帆。
荒廟重歸死寂,夜風嗚咽。
然而,直至子時已過,約定的接應之人,始終未曾出現。
荒廟之外,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柳依依又強忍性子,等了一刻鐘。
約定的子時早已過去,接應之人依舊杳無蹤跡。
她終於按捺不住,朝著破廟方向低呼:“墨老,情況不對,接應的人還沒到。”廟門陰影處,墨老陰沉著臉走出來:“恐怕出事了。”
“我們怎麼辦?”
柳依依語氣中露出一絲驚慌。
這可是價值十萬靈石的大生意。
他們俱是散修。
做下這樁買賣,已經得罪了火雲宗。
收到靈石後,他們就要遠走高飛,離開此處。
如今接應人失約,計劃被打亂。
“火雲宗雖然沒落,宗門裡還有真丹後期真人,築基境二十多人。我們惹不起。”
墨老沉吟著說道:“接應人沒來,我們不能等了。帶著他,先離開此地。”
“只能如此。”
聞言,柳依依嘆息著說道。
墨老不再遲疑,親自動手,將地上的楊雲帆重新塞回馬車夾層。
“依依,你進車廂看住人。我來駕車。方遠,你在後方警戒,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好。”
古樹陰影中傳來方遠的回應。
破廟的另一側。
一棵參天古樹上。
斂息隱身的楊火鳳,面無表情地遠眺下方。
沈軒將三人的對話,神魂傳音給她。
“他們要走了。”
“接應的人,在東方千丈外的另一顆古樹上。”
“那人擅長隱匿蹤跡,躲在那裡,不會現身了。”
“你不用管他,吾自有安排。現在,你下去,將那三人擊殺,救出你爹爹。”
最後一句話,沈軒鄭重強調。
“楊火鳳,聽清楚。無論怎樣,吾都不會出手。你只能靠自己。”
“是,大師兄。”
離開洞府,她謹記師尊吩咐,只以“大師兄”相稱。
眼見下方墨老已揚鞭,馬車即將啟動,楊火鳳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鏘!”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夜空。
楊火鳳靈力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熾烈如火的赤紅驚鴻,自千丈樹冠中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剛剛啟動的馬車。
“敵襲!”
在劍光亮起的剎那,負責斷後的方遠厲聲預警。
他一直在暗中戒備,反應最快。
正準備揮鞭的墨老和剛踏入車廂的柳依依,臉色同時劇變,霍然轉身。
赤紅流光已至眼前。
劍光之中,映出楊火鳳那張含煞的俏臉和冰冷刺骨的眼神。
殺局,驟啟。
電光火石之間,異變陡生。
“受死!”
一聲暴喝自身後炸響。
正是負責斷後的方遠。
他見楊火鳳直撲馬車,祭出本命飛劍,化作一道慘白流光,帶著刺耳尖嘯,直刺楊火鳳後心。
這一劍,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楊火疾衝向前,神識卻早已放出,籠罩周邊數十丈。
感知方遠的偷襲,楊火鳳頭也不回,怒喝聲:“疾!”
飛鳳劍發出一聲清越鳳鳴,劍身赤雲元火驟然升騰,迎向那道慘白劍光。
“當!”
雙劍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慘白飛劍和赤雲元火接觸的剎那,劍身靈光瞬間黯淡,發出一聲哀鳴。
附在飛鳳劍上赤雲元火順勢蔓延而上,瘋狂焚燒飛劍本體。
“噗!”
本命飛劍受創,氣機牽引之下,方遠如遭重擊,噴出一口精血,氣息瞬間萎靡。
他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自己飛劍全力一擊,連一合都擋不住。
墨老竟毫不遲疑,抖動韁繩,駕馭馬車瘋狂向前衝去。
此時,他已經顧不了同伴方遠的生死。
楊火鳳眼神更冷,殺意更盛。
一張精品火龍符被激發,化作一條赤色火龍,咆哮飛舞,攜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鎖定重傷的方遠,猛撲而去。
楊火鳳沒有回頭看火靈符攻擊結果,如影隨形般追向狂奔的馬車。
“攔住她!”
墨老嘶聲怒吼。
車廂內,柳依依探出身來,嬌叱一聲,揮動手中的粉色羅帕。
頓時,一片甜膩惑心、五彩斑斕的香霧瀰漫開來,罩向楊火鳳。
這是她的成名法寶迷仙帕,曾用此帕迷倒過不少築基修士。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這迷魂香,對楊火鳳來說,沒發揮一點效果。
她修煉【赤雲元火訣】,神魂受元火淬鍊,剋制這種迷魂邪術。
香霧臨體,被她周身自然流轉的赤雲元火焚燒得滋滋作響,化為虛無。
“甚麼?”
柳依依花容失色,眼眸中滿是驚恐。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楊火鳳飛遁而至。
手中飛鳳劍赤焰亮起。
一道熾熱的赤紅劍氣激射而出。
劍氣一掠而過,快得不可思議。
柳依依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便詭異地向一側傾斜翻滾起來。
她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噴湧著鮮血的無頭身體。
“噗通!”
柳依依首級滾落塵埃,香消玉殞。
墨老餘光瞥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這楊火鳳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瞬間秒殺同階築基境修士。
墨老瘋狂催動馬車,同時將靈力化作大手,抓向車廂夾層,企圖將楊雲帆擄為人質,口中厲喝:“住手!你父親還在我手上。”
“手”字剛說完。
一道璀璨的赤紅劍氣,光華耀眼,疾若流星。
墨老下意識地朝前飛縱躲開。
“轟!”
整輛馬車,應聲被斬為兩段。
木屑紛飛中,露出了夾層裡面無人色的楊雲帆。
墨老轉身遁逃。
手裡還捏碎一張二階輕身符。
然而,此時,楊飛鳳沒有後顧之憂,更加兇殘。
飛鳳劍化作一條赤焰火龍,張牙舞爪,破碎虛空,後發先至,瞬間充斥了他整個視野。
炙熱的高溫讓他呼吸停滯。
“我跟你拼了!”
墨老絕望地祭出自己的黑色飛劍,迎向火龍。
然而。
赤焰火龍過處,黑色飛劍如同冰雪一般,瞬間熔化。
下一刻,赤色烈焰將墨老徹底吞噬。
“啊!”
淒厲的慘嚎劃破夜空。
墨老變成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瘋狂掙扎。
數息過後,化作一堆焦炭,聲息全無。
遠處,方遠也在火龍符的焚燒下,早已沒了聲息。
荒野重歸死寂。
夜風吹過,帶來絲絲縷縷的肉香味。
楊火鳳持劍而立,周身燃燒的赤雲元火,緩緩收入體內。
看著眼前慘狀,楊火鳳才後知後覺地驚恐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不適,想要嘔吐。
原來,殺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強自鎮定,走到斷裂的馬車旁,小心翼翼地斬斷縛靈索,將驚魂未定楊雲帆扶了出來。
“爹,沒事了。”
此時。
千丈外的一棵古樹上,一個猴子似的人影,和夜色融為一體,在樹枝上跳躍,很快便消失在夜幕裡。
這個人影,並未注意到,身後有一隻奇怪的魔蟲,隱匿身形,悄然跟蹤在他身後。
正是沈軒培育的噬陰魔蟲首領。
僅是二階中品。
卻有【陰陽行走】這種天賦技能。
沈軒分了絲神識,附在這隻噬陰魔蟲首領上。
……
“楊火鳳的鳳凰血脈,哪怕僅有一絲,極為稀薄,依然是最頂尖的火法修士靈體。”
“換作火法築基一年的我,未必是她對手。”
“算了,還是承認吧。楊火鳳確實很強,在火屬性道法上,遠勝過我。”
“如今,她也算經歷生離死別考驗。”
沈軒現出身形,心中暗自思量。
他慢慢地走到楊雲帆、楊火鳳面前。
“大師兄。”
楊火鳳怯生生地叫道。
如同考試的學生,遇到老師檢查試卷般。
“還行。”
沈軒微微頷首。
楊火鳳長舒一口氣,抹了下並不存在的冷汗。
“主人。”
楊雲帆顫巍巍地叫著。
他滿臉羞愧,掙扎著彎腰行禮:“多謝主人援手施救。”
沈軒輕輕拂袖。
解除掉楊雲帆身上封靈符的禁錮效果。
他看了眼皺紋滿面、動作遲緩的楊雲帆,不由嘆了口氣:“老楊,你年齡不小了……”
夜風涼涼。
楊火鳳和楊雲帆在整理戰場。
墨老、柳依依、方遠的屍骸,都被楊火鳳徹底火化。
楊火鳳摸屍,將三人的法寶、儲物袋放到沈軒面前。
沈軒看了一眼,不禁搖頭。
墨老、方遠的儲物袋,被燒得變形了。
方遠的飛劍,更是燒得一片焦黑,顯然被損毀了。
“火鳳,勝券在握,有絕對把握時,儘量不要損毀對方的法寶和儲物袋。”
楊火鳳趕緊回道:“是,大師兄。”
“回去後,老楊你好好教教火鳳。”
“是,主人。”
看著眼前的這些戰利品,沈軒平靜說道:“火鳳,收起來。回到火焰島後,再開啟和處理,不懂就問你爹。”
楊雲帆好歹活了六十多歲。
身為散修,如何處理贓物,不露手尾,又賣出高價,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聽到全歸自己。
楊火鳳頓時笑了起來,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大師兄。”
隨後,將法寶和儲物袋收了起來。
這時,一隻噬陰魔蟲飛了回來。
“好了,我們回島吧。”
“是。”
楊火鳳和楊雲帆沒有多問。
沈軒召喚出一葉青色飛舟,載了兩人,飛回火焰島。
回到赤霞峰洞府。
楊雲帆回房休息。
洞府內層,密室裡。
沈軒和楊火鳳相對而坐。
楊火鳳一雙大眼睛,滿是疑惑地望著沈軒。
“好了,你好好反省,這次出手。”
沈軒凌空一指。
一點冰靈力激射而出,形成一個鏡面,開始演繹楊火鳳大戰墨老三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