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中,一位面相沉穩的中年文士,一邊飛遁一邊急聲說道:“墨老,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等靈力消耗太大,不如分開逃遁?”
他是隊伍中的智囊,文士方遠。
“不行!”
墨老斷然否決。
“落單之後,我等任何一人,絕無可能從鐵背熊手中逃命。唯有合力,方有一線生機!”
“那怎麼辦?跟它們拼了!”
鐵塔怒吼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五對二,我們以眾凌寡,未必沒有勝算!”
最後一位,是一名看起來年輕書生,面容白皙,帶著幾分書卷氣。
他名寧小七,剛剛築基,是隊伍中年齡最小的,也是修為最弱的。
這時,後方傳來兩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腥風迎面而來。
“跑不了!”
墨老眼中厲色一閃,停下遁光,喝道:“鐵塔,小七,你們兩人,不惜代價,攔住那頭公熊十息。依依,方遠,隨我先去退那頭母熊。”
“十息之後,無論成敗,你們兩人向我們靠攏。”
鐵塔臉色一變。
他看了眼身形單薄的小七,望向妖氣瀰漫的鐵背熊,咬牙說道:“好,十息,就十息。十息之內,你們搞定那頭母熊,俺老鐵拼了。”
墨老經驗豐富,如此應對,情有可原。
寧小七臉色蒼白,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赤紅色飛劍。
他是火法修士。
“動手!”
墨老一聲令下,身化青光,帶著柳依依與方遠,直撲左側那頭稍小一些的母熊。
鐵塔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虯結,金刀綻放出刺目光芒,如同瘋虎般衝向右側那頭更雄壯的公熊。
寧小七緊隨其後,劍光吞吐,試圖牽制。
“吼!”
公熊見有鐵塔主動迎戰,更加暴怒,巨大的熊掌帶起一陣妖風,撕裂空間,兇猛地拍向鐵塔。
這一掌勢大力沉,重若萬鈞,足以開山裂石。
“當!”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一股巨力從金刀上傳來。
鐵塔虎口崩裂,金刀脫手,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樹上,噴出一口精血。
公熊一擊得手,更不停留,四肢著地,如同一座黑色肉山,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朝著受傷的鐵塔猛衝而來,血盆大口已然張開。
“完了,這次死定了。”
鐵塔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他就算閃避過這致命一擊,也躲不過隨之而來的後續攻擊。
這種鐵背熊,不但身型龐大,堅逾鋼鐵。
其動作,也極其靈敏。
他一個築基初期修士,不可能逃脫得了鐵背熊的追擊。
就在此時。
“鐵塔,讓開!”
一個微微顫慄的聲音響起來。
正是搭隊支援的寧小七。
鐵塔本能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狽滾到一旁。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道赤紅耀眼的光芒自小七手中激射而出。
光芒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條身長丈許的赤紅炎龍,周身纏繞著赤色雲氣,張牙舞爪,攜帶著焚燒萬物的磅礴氣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結實實地撞在公熊的後背上。
“火龍符?”
鐵塔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隨即又沉了下去。
“二階中品火符,威力有限,能擋住一兩息,也是好的。”
普通火龍符,威能僅有他手上金刀的三成,威脅不了妖軀堅硬的鐵背熊。
然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突然響起來。
火龍撞上妖熊的瞬間,猛然爆開,化作一團熾烈如雲般的赤紅靈火,將公熊大半個身子瞬間吞噬。
“吼!”
公熊發出了淒厲的慘嚎聲。
那赤紅靈火,顯然不是普通凡火。
如附骨之疽般,瘋狂燃燒。
鐵背熊不斷翻滾拍打,催動妖力,試圖撲滅。
赤紅靈火不僅灼燒它的皮毛血肉,似乎還在侵蝕它的妖元。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肉香味。
鐵背熊發出聲怒吼,扭頭就跑。
另一邊,和墨老三人周旋的母熊,似乎得到某種傳喚般,熊掌拍開三人合圍,朝著公熊方向落荒而逃。
“小七,你剛才用的是甚麼符?”
“火龍符啊?”
寧小七臉色煞白,氣喘吁吁。
剛才,激發火龍符時,丹田的靈力如海浪般被吸了進去,嚇了他一大跳。
激發一張火龍符,消耗了三成靈力,著實恐怖。
“你從哪買的?”
寧小七略顯稚嫩的臉上,微微一紅。
這張火龍符,不是買的。
而是他辛苦一晚,努力耕耘。
“鳳棲閣”老闆娘滿意後,送給他的。
當時他還有些不以為然。
抱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態,放入儲物袋裡。
剛才,情勢危急,鬼使神差,想起老闆娘的話。
“這張火龍符,蘊有一絲天地異火,威能極大,比精品符籙還要強上幾分。小冤家,好好收著。危急時刻,可以用來保命。”
這才忙不迭地拿出來激發。
沒想到,效果居然如此好。
那鐵肩熊,吃痛不過,被火龍符燒得抱頭鼠竄,救了大家一命。
由於經驗不足,寧小七激發火龍符,引導不夠完美,並未傷到鐵肩熊要害。
這也讓鐵塔深以為憾。
見寧小七沒有回答火龍符出處,他不再追問。
修士之間,關係再好,也忌諱刨根問底。
“小七,行啊,直接打跑妖熊,立下大功,挽救我們這支獵妖隊。”
這時,墨老三人過來,看著寧小七,神情複雜。
歡喜,震驚,還有一些古怪。
剛才,他們看到了鐵肩熊被靈火燒烤,狼狽逃竄。
那可是二階中品熊妖。
被火符引燃後,用盡辦法,都難以徹底熄滅
寧小七隻能傻笑應對。
他再笨,也不會說出火龍符出處。
“鳳棲閣”老闆娘送的這張火龍符,威能遠超出他的想象。
寧小七的心思在飛轉。
他打算回到越雲仙城後,好好休息。
再去辛苦耕耘幾晚,多要幾張。
“還好小七有精品火符,否則今天就危險了。”
墨老感慨說道。
他沒有詢問那張符籙的來歷。
而是朝柳依依使了個眼色。
柳依依微微頷首。
對付這樣一個毛頭小夥子,她還不是手到擒來。
……
赤霞峰巔,雲海翻騰。
楊火鳳俏生生地立於一塊青石之上,小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
她手掐法訣,周身靈光流轉,九張靈光熠熠的精品火龍符如同擁有生命般,環繞著她翩然飛舞,排列成一個簡易的符陣雛形。
符籙之間氣機相連,隱隱散發出灼熱凌厲的氣息。
“師尊,您來看。”
她邀功似的看向不遠處的沈軒,聲音清脆。
“這九符連環陣,我已經掌握了,隨時可以激發。”
沈軒掃過那九張符籙,微微頷首。
“嗯,初具其形。不過,談不上掌握。這只是開始。”
話音未落,沈軒神念微動。
“嗡!”
剎那間,風雲變色。
以他為中心,九九八十一張精品火龍符,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這些符籙按照某種玄奧陣勢排列組合,層層迭迭,瞬息間化作一座籠罩了半個峰頂的煌煌符陣。
符陣成型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焚燒萬物的恐怖氣息驟然爆發開來。
空氣被高溫灼燒得扭曲,地面出現焦痕,下一瞬就要融化般。
符陣氣息極為霸道。
楊火鳳只覺得一股令人戰慄的威壓,如同萬丈山嶽般轟然壓下。
她臉色瞬間變白,驚呼一聲,連退數步,體內靈力都凝滯了數息。
這不是她熟悉的赤雲元火。
而是一種更為暴戾的毀滅靈火。
見楊火鳳被震懾住,沈軒心念一轉。
令人窒息的符陣瞬間消散。
八十一張靈符如倦鳥歸林般沒入他的袖中。
恐怖的威壓隨之消失。
“師尊。”
楊火鳳心有餘悸,聲音顫慄。
“您的火龍符,不是赤雲元火。”
她可以肯定,師尊的火龍符,威能遠遠超過她。
沈軒笑著說道:“當然不是。”
“師尊,是甚麼異火?”
“你好生修行,先將丹田裡的赤雲元火蘊養成形,操控隨心,煉至爐火純青之境。”
“待你境界修為到了,自會知曉。貪多嚼不爛,好高騖遠,是修行大忌。”
沈軒沒有騙她。
等她結嬰時,自然會再見識到天雷劫火。
“是,弟子明白了。”
楊火鳳恭敬說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師尊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可怕的護道手段?
此時,沈軒在她眼中,猶如神明。
比那位時常來指點她的明深真人,更加強大。
沈軒微微頷首,話鋒一轉:“楊火鳳,你天賦異稟,根骨絕佳,對於肉身、靈力、神魂、神識等諸多方面的修行,沉下心來,多花點時間,便能有所進益。”
“修道最重修心。你性子跳脫,性情急躁,這是你的短板,需要多加磨礪。”
楊火鳳聞言,俏臉微紅。
沈軒沉吟了一會,說道:“這樣吧,為師傳你一套劍法,名為太極劍法。此劍法重意不重力,旨在調和陰陽,磨礪心性。”
“明深道兄贈你的那柄飛鳳法劍,可祭煉好了?”
“祭煉好了。”
楊火鳳連忙從丹田裡激發出一柄赤紅法劍。
沈軒神識略掃,點頭說道:“嗯,以赤煉火精為主材,熔入地心炎鐵,和你火屬性靈力頗為契合,正合你用。”
他頓了頓,似是無意間提及:“明深道兄那裡,還有一柄好劍。”
楊火鳳眼睛一亮,脫口說道:“是啊。明深師伯說,元火師尊的法劍,等我結丹之後便傳給我。”
“那是元火劍,三階上品靈器飛劍。不到金丹,難以駕馭。你好生修行,明深道兄會給你留著。”
說完,沈軒手腕一翻,冰魄神劍已然在手。
“看好了。”
沈軒隨即緩緩舞動冰魄神劍。
動作舒緩柔和,如雲捲雲舒,似水波流淌,全然沒有尋常劍法的凌厲殺伐之氣,反而充滿了一種圓融自如、動靜相宜的獨特韻味。
劍招連綿不絕,陰陽轉換,暗合天道,看似緩慢,卻蘊含著以柔克剛、後發制人的無上玄理。
楊火鳳天資聰穎,凝神觀看。
沈軒使了兩遍後,她便記下了七八成。起初,楊火鳳只是形似。
在沈軒指點下,漸漸摸到了太劍劍法的精髓。
心境漸漸平復,體內奔騰的火靈力,隨著劍招的牽引,變得溫順平和了一些。
“每日早晚各練一遍劍法,意在劍先,心靜氣和,細細體悟其中陰陽變化、圓轉如意的道理。”
沈軒收劍而立,叮囑道:“楊火鳳,掌控的力量越強,越要有一顆堅定道心承載。”
“是,師尊。弟子一定勤加修行。”
楊火鳳收劍行禮。
她並沒有完全明白沈軒的話。
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師尊的話,肯定是對的。
……
鍾蘇明洞府,會客廳。
明深真人將心思放到教導楊火鳳身上後,火焰島的庶務,便由鍾蘇明打理。
他乾脆將議事會,放到自己的洞府中。
美其名不打擾明深真人。
每月一次的議事會,鍾蘇明成為主持人。
這一次,議事會結束後,鍾蘇明說道:“陳師弟,你留一下。”
曾玉媛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兩人,沒有多說,和其位主事弟子一起離開。
陳行宇明顯有些緊張。
鍾蘇明笑了,遞過一杯靈茶。
“陳師弟,請看這份情報。”
鍾蘇明笑著將一枚玉簡,送到陳行宇面前。
“鳳棲閣的火龍符大賣?”
檢視玉簡中的情報,陳行宇有點懵圈。
猝不及防。
他知道楊雲帆出售的火龍符威能不凡。
畢竟沈昊明融入了一絲赤雲元火。
整個火雲宗,築基境弟子,沒有一人擁有天地異火。
不僅僅沒有這種機緣。
本身境界修為不夠,沒有結丹,很難駕御住天地異火。
除非體質特殊,另有際遇。
陳行宇叮囑過小鳳仙,背地裡出售,不要大張旗鼓。
沒想到,她居然將事情鬧得這麼大。
“情報剛傳到越雲宗,此時,想必他們也看到了。”
鍾蘇明沉聲說道。
“他們可查到甚麼?”
陳行宇面色微變.
他和小鳳仙的關係,有心人一查便知。
小鳳仙本身也不值得信任。
“查到了又怎樣?”
鍾蘇明不以為然。
“老闆娘是叫小鳳仙吧。她沒嫁,你沒娶,只是售賣一些火龍符,能有甚麼事!”
陳行宇長舒一口氣。
果然,還是自己太緊張了。
他和小鳳仙,你情我願,露水情緣。
這種事情,在修真界司空見慣。
別說兩人都沒有道侶。
就算有道侶。
只要雙方道侶不站出來告狀,宗門和仙城都不會理會。
“那火龍符是怎麼回事?”
鍾蘇明看著陳行宇,表情古怪。
陳行宇沒這個水平,他很清楚。
“鍾師兄,事情是這樣的……”
陳行宇沒有遲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原本,我也不想出售這種火龍符。鍾師兄,你知道的,我們火雲宗弟子,太窮了。那楊雲帆每次都要購進大量火龍符材料,沒辦法,我只得出售一部分,彌補成本。”
陳行宇誠懇說道。
他雖然犯了錯,卻只是小錯。
無非是抹平楊雲帆的公賬,私吞一些優質火龍符,從中得了一些好處。
嚴格來說,並沒有給火雲宗符室造成太大損失。
這種事情,算不得甚麼。
哪一個手上有職權的主事弟子,沒有一點油水。
光靠火雲宗的俸祿,僅能維持最基本的日常修行所需。
“陳師弟不必多想。”
鍾蘇明安撫說道。
“帶了沈昊明的火龍符嗎?給我看下。”
“是。”
鍾蘇明細細端祥火龍符,手指輕輕劃過符面,感知裡面蘊含的赤雲元火。
“好符啊。”
他看了一會,將火龍符還給陳行宇。
“鍾師兄留著吧,我這裡還有很多。”
“算了,你也不容易。”
鍾蘇明笑了。
“陳師弟,我們跋山涉水,來到越國,眨間就過去了十多年。”
“是啊,十一年,一晃就過去了。”
陳行宇感慨說道。
“很多人堅持不住,脫離宗門而去。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相互支援,共度難關。”
“陳師弟,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鍾蘇明一臉鄭重地凝視著陳行宇,意有所指。
“鍾師兄所言極是。陳某一向以鍾師兄馬首是瞻。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鍾蘇明笑了,拍了拍陳行宇肩膀。
“很好。陳師弟,我相信你。”
“你是火雲宗符定的主事弟子,沒有犯錯,縱然是越雲宗,也管不到你,動不了你分毫。”
陳行宇當即道謝,表示忠誠之意。
只要鍾蘇明不揭發此事,其他人奈何不了他。
“那,接下來師弟該如何做?”
“照舊。鳳棲閣那裡,少賣一些即可。”
他沒讓陳行宇和小鳳仙徹底斷絕關係。
大家都是男人,沒必要太苛刻。
“如果被人發覺,就說你和我稟報過了。這是我們共同做的決定,儲備一些沈師弟火龍符,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為甚麼不入公賬,儲備在陳行宇那裡,又是另外一套說辭了。
反正,現在火雲宗的蔗務,由鍾蘇明全權管理。
明深真人基本不管事。
不讓曾玉媛等人知曉,可以說是為了保密。
如此一來,陳行宇可以光明正大的中飽私囊,對鍾蘇明感恩戴德。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隨著楊火鳳的迅速成長,沈軒在火焰島過上了平靜修行的日子。
他的火龍符任務,也由楊火鳳完成。
事實上,沈軒製作了三套火龍符陣後,便停下來了。
赤雲元火、太陽真火、天雷劫火,各九九八十一張。
以他此時的符道造詣。
每張火龍符的成功率是百分百,精品率百分百。
相對來說,楊火鳳便差得多了。
成符率大約四到五成。
精品率更是隻有半成。
每次制符,楊火鳳都要消耗體內大半靈力。
楊火鳳將精品火符留下自用。
普通火符,讓養父楊雲帆,以沈昊明名義,回售給火雲宗符室。
好在火龍符的回收價格不錯。
在衝抵火龍行材料費用後,還能賺取一些靈石,購置二階妖獸肉。
不知道是不是體內有一絲鳳凰血脈的原因。
楊火鳳不但飯量大。
從妖獸肉中汲取的靈力,比普通修士要強很多。
比她打坐運功,明顯增長得更快。
明深真人隔三岔五,便會來看望楊火鳳。
偶爾指點一下楊火鳳的修行,詳述各種修真奧妙。
沈軒躲在洞府內層,堅持冰法修行。
他在裡面,設定了一個大型玄冰鎖靈陣。
每日都要消耗一塊上品水靈石。
修行至金丹初期,沈軒每日只需要修煉兩個時辰的冰法。
時間加長,也沒太大進展。
每天晚間,沈軒都會斂息隱身,從赤霞峰飛到火焰島外的東海。
身化蛟龍,修行各種煉體功法和天賦技能。
瓶頸暫時突破不了。
這段時間,主要是提升感知,增漲各種實用天賦技能。
如【大小如意】、【翻江倒海】、【力大無窮】、【威震四方】等等。
反倒是火法修行,是最輕鬆的。
只需要煉化元火真人金丹,主攻【天雷劫火】和【太陽真火】。
他連【赤雲元火】都看不上,懶得修行進階。
此外,蘊養玄冰寶符,修行【彼岸魔花】。
三枚玄冰寶符,在他丹田裡蘊養了四十多年。
威能足以威脅到金丹後期。
【彼岸魔花】更是在不斷汲取他的生命力,消耗壽元。
不過,沈軒沒有制符煉丹。
冰法、煉體、火法、秘法,四項修行內容,時間上還是很寬裕。
“我現在的修煉進度,應該是金丹初期巔峰。磨礪幾年,隨時可以嘗試衝擊金丹中期。”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獲得太初真水後再來衝擊。”
沈軒並不擔心小境界的瓶頸突破。
他更看重的,是晉升到金丹中期後,客觀條件成熟,繼續突破煉體術,衝擊神通境。
顯而易見。
神通境這道煉體師大關卡,難度很大。
沈軒要做足準備。
身體很可能會受到重創。
搞不到,甚至會引來天道雷劫。
如此一來,能恢復傷勢的太初真水,便不可或缺。
他是水法修士。
按理說,修煉速度在五種屬性中,是最慢的。
沈軒結丹後,卻漸漸有加速之意。
其實,倒不是他刻意為之。
一方面是肉身靈根天賦等各方面,都變得越來越好。
另一方面,他始終擔心魔族入侵和元嬰修士的威脅。
那種無法掌握自身命運的無力感,讓他總有種提心吊膽、惶惶驚恐的感覺。
短期內,他不可能突破到元嬰境。
只要能從元嬰修士手中逃得性命,他便滿足了。
至於壽元,沈軒並不著急。
反正,他壽元修長,哪怕【彼岸魔花】消耗一些,也在預期之中。
以後,儘量服用一些精品延壽靈丹,或者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突破金丹中期,會增加不少壽元。
神通境後,或許也會增加一些。
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沈軒不用急於求成,求穩成為他修行的主基調。
“樹欲靜而風不止。可惜,總逢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