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內，靈氣漸漸稀薄起來。
元火真人盤坐於蒲團之上，面色灰敗。
原本熾烈如熔爐的氣息，此刻已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他忽然抬眸，看向對面盤膝而坐的沈軒，露出一抹孩童般的得意笑容。
“玄冰道友，那合歡宗的明玉聖女，當年對吾可是熱情得很。”
語氣裡頗有一些炫耀的意思。
“好幾次，明玉聖女借論道之名，邀我同遊，賞花觀月……”
“她的意思，吾豈會不懂！”
“吾只想成就元嬰大道。”
“越是明豔動人的女修，越是修為高深的仙子，越是最大的情劫。吾寧可易容偽裝，去酒樓買醉，沉淪那片刻虛幻，也絕不願墜入那溫柔陷阱，壞了吾數百年的苦修！”
說到此，元火真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眸光。
有傲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吾此生，成就金丹，一度臻至圓滿之境，打破了周家與火雲宗有史以來的記錄！”
“吾這一生，將畢生心血盡付道途，摒棄紅塵萬千，也不知是對是錯？假如……”
元火真人的眼眸，變得迷惘起來。
彷彿陷入某種美好生活的幻想中。
蒼老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過了一會，元火真人從幻想中驚醒，長嘆一聲。
“算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假如！”
他似乎要驅散陰霾，聲音陡然拔高。
“吾這赤雲元火，是抽取三階極品地心火脈髓精，歷經兩百載苦功淬鍊而成。至陽至剛，威能無匹。蘊養此火，最重元陽，最好是保持童子之身。”
他看向沈軒。
“呵呵，吾就算應了那明玉聖女，只怕她也禁受不住吾這至剛至陽之軀。”
元火真人臉上泛起幾許紅暈，如老小孩般，顯露出幾分病態的傲然。
此時，沈軒見元火真人氣息越來越衰敗，哪有心情，聽他述說這些陳年往事。
有心想要轉移話題，和他商談交易之事，讓他自願獻出金丹和赤雲元火。
只是，沈軒發現，自己終究保留了幾分善心，不是那種冷酷無情之輩。
臉皮太薄，面對元火真人這樣一個瀕死的孤獨老人，有一絲不忍，開不了這個口。
元火真人是火宗門的世家子弟，從小便被火雲宗重點培養，傾盡宗門之力，扶持他一路凝結金丹，修行至圓滿，成為宗門事實上的第一人。
他的師長、親朋、好友、後輩，都是火雲宗子弟。
元火真人對火雲宗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沈軒雖然不能感同身受，卻能理解。
在他前身，某個超級大國解體時，功勳卓越的元帥信念崩塌，選擇了自殺殉國。
元帥寧可隨著他一生為之奮鬥的國家一起消亡，也不願苟活。
沈軒耐著性子，聽元火真人嘮嘮叨叨，不時附和幾句。
直到元火真人說累了，歇口氣時。
沈軒抓準時機說道：“元火道兄，現在火雲宗沒落在即，恐怕要散了。”
“即使宗門能延續下去，也會淪為大宗傀儡。”
“實不相瞞，吾現在兼修火法，想以水火相濟之道，衝擊元嬰大道。元火道兄，你心裡清楚，你的時間，不多了。”
“元火道兄願意相助的話，吾必有所報。”
沈軒斟酌著用詞，目光清澈，凝視著元火真人，鄭重說道。
“呵呵，玄冰道友，你的意思，吾豈會不明白？”
“整個火雲宗，也就吾這枚金丹、這團赤雲元火、這柄元火劍，尚有些價值。其餘諸物，想必不會放在你眼裡。”
“我等修士，本就是盜竊天地靈氣，隱蔽天機，逆天而為。修士之間，哪有甚麼情誼。”
元火真人的眼眸裡，滿是血絲，緊緊地盯著沈軒，金丹氣息驟然爆發，法袍獵獵作響。
氣勢逼人，和剛才判若兩人，哪像一個瀕死老人。
“嗯。”
沈軒的臉皮還沒那麼厚，略微有些尷尬。
元火真人並沒有說錯。
事實本就如此。
他冒險來火雲宗，就是為了火雲真人的金丹和異火。
元火劍倒無所謂，他現在用不上。
以後，自然有更好的火屬性靈器法劍。
至於魔翼大鵬雕，沈軒心裡很清楚。
就算是受到玄元界的天地規則限制，跌落了境界修為，也不是沈軒能擊殺的。
“玄冰道友，你想要吾的金丹和赤雲元火，倒也不難。你只需要發下天道誓言，幫吾做三件事。”
沈軒一臉鄭重。
“元火道兄請說。”
“第一件事，你幫吾師弟明深真人，重振旗鼓，振興火雲宗。以後，在火雲宗尋找一個有緣人，將吾的元火劍傳承下去。”
沈軒沒有立即答應，反而沉思了一會。
他問道：“元炎道兄所說的振興火雲宗，達到如何程度，才算完成？“
元火真人臉上神情一滯，以商量的口吻說道：“宗門中出現金丹真人，有三階上品靈脈，宗門弟子上萬，如何？”
沈軒點點頭：“可。”
這種程度的火雲宗振興，還在沈軒的能力範圍之內。
不需要等到他凝結元嬰後。
在他突破金丹中期，煉體功法晉升到神通境後，就可以出手幫助。
若是想要恢復到火雲宗巔峰，三階極品靈脈，三大金丹，二十多名結丹境。
沒有幾百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
幾百年後，沈軒在哪，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你若煉體有成，成就神通境，凝結元嬰。你幫吾擊殺那頭魔翼大鵬雕。”
這一次，沈軒考慮得更久了。
“元火道兄，吾只能在實力允許、自身安全得到保證的情況下，才會擊殺那頭魔翼大鵬雕。”
“你也看到了。這頭妖孽根腳不凡，有神鳥鳳凰血脈，恐怕在魔界，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很可能是化形大妖。”
元火真人沒有勉強。
“好。玄冰道友，就依你所言。在你實力允許、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量幫吾擊殺那頭魔翼大鵬雕。”
“第三件事。則是吾的私事。你取了金丹和赤雲元火後，將吾置入靈柩中，棺不入土下葬。待火雲宗振興後，將吾葬於新的火雲宗禁地祖墓中。”
“好。”
沈軒當著元火真人的面，發出天道誓言。
若是違背誓言，不去幫元火真人完成三個承諾，沈軒願受天道雷劫，道基盡毀，神魂俱滅。
不得不說，沈軒發出天道誓言後，冥冥中似乎有一種無形枷鎖，落在他身上。
雖然看不到摸不著，還是隱隱感覺到一些異樣。
“這便是言出法隨、因果繫結？”
沈軒心中肅然。
隨著境界修為的提升，天地法則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
也就是說，他現在對天道意志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天道意志並非虛構的，而是現實存在的。
玄元大陸天地規則對域外魔族實力的限制，便是此間天道意志的體現。
“很好。”
元火真人對沈軒的發誓很滿意。
“玄冰道友，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吾的靈柩和壽衣，早就準備好了。”
沈軒聞言，心中驀然一酸。
數息之後，元火真人換上一身古樸潔淨的赤色壽衣，面色迴光返照，變得紅潤安詳。
他自行躺入那具以溫潤紫晶火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靈柩中，姿態從容。
“記得為吾蓋緊棺蓋。”
火雲真人輕聲說道，如同遠行前的叮囑。
隨後，一團拳頭大小、形似流雲的赤色火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散發著磅礴至陽的炙熱氣息。
正是陪伴他征戰一生、淬鍊四百年的本命真火。
沈軒早有準備，取出一隻置放了火靈石的玉盒，小心翼翼將其收納封存。
“我好累。”
“人生如夢，我亦夢中人。”
元火真人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緩緩闔上雙眼。
數息後，氣息徹底斷絕。
沈軒探身望去，只見元火真人容顏安詳，駕鶴仙去。
看著躺在靈柩裡的元火真人，沈軒再度升起一陣傷感。
這可是金丹圓滿境修士。
依然掙脫不了命運長河的擺佈。
“元火道兄，放心，我沈軒為人處世，頂天立地。只要能做到，言出必行。”
考慮到火雲宗已然沒落，燕國五宗隨時會派人來接管，沈軒不敢在此久留。
他默運法訣，朝著元火真人丹田處招手。
一枚蘊含著精純火靈力的金丹，緩緩飄出。
洞府內溫度驟升，金光燦燦。
沈軒迅速將金丹收入特製的玉盒之中。
隨後，他對著紫晶火玉棺打出數道【大小如意】法訣。
靈柩迅速縮小至尺許長短。
沈軒脫下外袍，將其仔細包裹好，鄭重收起，背於身後。
元火真人的儲物袋、元火劍等物，也一併收好。。
神識掃過這片殘破的洞天福地，昔日濃郁的靈氣漸漸枯竭，並無其他珍貴靈物。
顯然，為了衝擊元嬰之境，元火真人和火雲宗，已耗盡了所有積累。
“該離開了。”
沈軒斂息隱身，悄然走出洞天福地。
離去前，他於空中顯化身形，朝著火雲宗後山禁地祖墓的方向，神色肅穆，躬身長揖三次。
“火雲宗歷代先賢在上。晚輩沈軒，今日承元火道兄慨然相授之恩，此情此德，銘記於心。他日必傾力相報，助貴宗重整山門，再續道統！”
說完，沈軒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消失在茫茫天際之間。
……
數日後，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掠過天際，悄然落入星輝島籠罩的水霧之中。
沈軒收斂遁光，踏足在熟悉的港口青石板上，海風帶著微鹹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有靈植的清香和星輝仙城特有的煙火氣。
他離開星輝島，不過數月時間。
這裡依舊繁華似錦、人潮洶湧。
巨大的靈船緩緩駛入港口，卸下各種修煉物資。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符籙、丹藥、法器的靈光交相輝映。
修士們來來往往，秩序井然。
整個星輝島宛如世外桃源般，安定祥和，生機勃勃，充滿活力。
沈軒隨意行走，目光所及，大多數修士的精氣神都不錯。
整個星輝仙城，彷彿一幅流動的畫卷。
修士們大多神色安然，目光清澈，或精進修為，或鑽研技藝，或論道交流，每個人忙忙碌碌，沉浸其中，自得其樂。
這裡有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向上之力，安平中蘊藏著奮進，祥和裡滿是生機。那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對美好生活得以實現的希望。
“普通人，是不需要知曉真相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沈軒心中暗自思量。
修士也好，凡人也罷。
只要他們安心生活，創造財富，遵紀守法。
天下大勢，他們是否知曉，無足輕重。
因為，大勢最由最頂端的小部分大能之士撐控的。
那些人，才是金字塔的頂尖。
絕大多數的修士，只能成為金字塔的底層。
星輝島上的修士，生活幸福安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沈軒沒有過份壓榨。
星輝島和蠻荒原妖族持續大規模的貿易，能源源不斷地創造財富。
這裡的修士，只要努力工作，便能積攢下一份家當，解決最起碼的衣食住行問題。
沈軒回到寒冰洞。
冰玉鋪地，靈光柔和，靈植在愜意生長。
秦月寒、上官妍兒、林月影三女，對沈軒的回來，格外熱情。
眨眼間，林月影在星輝島，生活了十多年。
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絕美，宛若天仙般。
名義上，她是沈軒的記名弟子。
其實，絕大部分的時間，都陪伴在秦月寒身旁。
一身的傳承，都是秦月寒傳授。
其實，這也符合沈軒當初的用意。
他收下林月影為記名弟子，固然是延續故人香火，扶持臥虎嶺林家。
也考慮到秦月寒膝下有人相伴，衣缽傳承。
秦月寒依然清冷明豔。
看向沈軒時，俏靨變得溫婉起來。
上官妍兒一身男裝，美眸中多了幾分驚喜。
四人寒暄一陣子後。
沈軒尋了個由頭，讓上官妍兒先去處理島務，林月影自行修煉。
洞府內室，只剩下沈軒與秦月寒兩人。
多年的相伴，早已形成無需明言的默契。
沈軒伸手，摟住秦月寒。
柔軟的嬌軀擁入懷中。
接下來的日子裡。
沈軒似乎要將外出數月積壓的鬱悶情緒，盡數宣洩。
寒冰洞內室溫暖如春。
一天到晚，都響起不可名狀的嬌喘聲。
時而低語，時而調笑。
後來，連前來稟報島務的上官妍兒，也被沈軒順了進來。
他和秦月寒、上官妍兒，過著胡天胡帝、沒羞沒臊的日子。
一連過了十幾天。
秦月寒與和官妍兒都被折騰得嬌慵無力，筋疲力盡。
沈軒這才意猶未盡地罷手。
這日清晨。
他為二女蓋好錦被，獨自披衣起身，轉身進入練功室。
石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溫情和喧囂全部隔絕。
這一刻，沈軒的心，靜了下來。
元火真人的殞落，對他觸動很大。
縱然金丹圓滿，也在重重算計中，無力掙扎，悄然殞落。
“魔族的動作，越來越大了。”
“全面入侵玄元界，只是時間問題。”
“不成元嬰，終究是螻蟻，無法掌控自身命運。”
沈軒坐在密室裡，整理思緒。
雖然因為玄元大陸的規則限制，魔族降落到此間，境界修為都會跌落。
可魔族的實力，實在太強。
一個金靈族，就能將燕梁宋魯越五國視為禁臠。
而金靈族，僅僅是魔界中的一箇中等魔族。
“玄元界，還是太小了。”
隨後，沈軒看了幾枚情報玉簡。
魔道通道不時出現，各種魔禽魔獸，甚至魔蟲，侵入附近五國。
五國宗門，在剿殺魔物中，疲於奔命。
同時，各地都出現結丹境修士隕落之事。
一些中小宗門和修真家族，更是莫名其妙的全軍覆沒。
“還是有不少人，暗中投靠魔族。”
“在梁國，暗星聯盟都半公開化了。”
沈軒搖搖頭。
魔族的策略還是很有用的。
多管齊下。
一方面不斷開啟魔界通道，將魔界的低階魔禽魔獸魔蟲，放到玄元大陸裡，魔化這邊的環境。
另一方面，建立暗星聯盟這樣的親近魔族的修真勢力，從玄元大陸宗門高層入手，策反、滲透、暗殺、拉攏等等，進行分裂和操縱。
時機一到，魔族大舉入侵，在那些人族叛徒的協助下，一舉建功，將玄元大陸變成魔族的殖民地。
“好在還有時間。”
這也是沈軒能安心的最根本原因。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時機還沒成熟，魔族暫時不會大舉入侵玄元大陸。
不過，暗星聯盟的活動，必然影響五國宗門格局。
還好，青雲宗是玄門道宗，暗星聯盟的影響力要小得多。
“車到山前必有路。任何時候，還是要提升實力。當務之急，是儘快邁入金丹中期，突破神通境。”
煉體神通境，相當於四階修士。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比不上元嬰真君。
卻能碾壓三階修士和魔尊。
對上元嬰真君、魔嬰魔祖等四階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好在我氣運不錯，這次滿載而歸。”
沈軒清點這次外出的戰利品。
元火真人的金丹、赤雲元火，元陽真人的金丹、紫焰陽火。
至於元火真人的元火劍、儲物袋，沈軒打算暫時封存，待火雲宗中興時，還給火雲宗。
他一向光明磊落，言出必行，只拿自己應得的。
答應過元火真人的事，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會盡量踐行。
至於那九株紅柳，只是二階極品靈植，不值一提。
“有了這兩枚金丹，再加上獲得的這些異火，我的火法修行，會有一個質的飛躍，結丹前都不必為火屬性靈物資源憂慮。”
其實，在魔域空間裡，沈軒的收穫更多。
千年梧桐樹根，如果移植得法，應該能再生出一片梧桐林出來。
最珍貴的，還是烈焰火鳥的十滴精血。
如果沈軒沒猜錯的話，他可以從這十滴精血中，獲取烈焰火鳥的神火靈體。
那頭黑水魔蛟，除了蛟肉外，妖丹、精血、逆鱗、蛟筋、蛟角、蛟皮，這些全部被他收起來了。
“三階極品神龍後裔，完整的蛟丹精血逆鱗，正好助我突破神通境。”
沈軒的九色寶蓮，能淨化魔物。
他可以用神秘玉符加九色寶蓮，煉化黑水魔蛟的蛟丹精血逆鱗。
比同階妖獸要費力些。
可是，這是三階極品神龍後裔。
是沈軒這個層次能獵殺的神龍後裔的極限。
“四枚龍骨果，品階很可能接近四階，用途未知。不過，翠雲魔尊念念不忘，此物必然珍貴。以後有機會，當面請教長春師兄。”
“上古兇蟲後裔血髓妖蛭七隻，其中五隻是三階，水屬性妖蟲。嗯，看看是煉化還是圈養，哪種收益最好。”
這種血髓妖蛭，擅長斂息偽裝，偷襲時效果不錯。
無涯魔尊一個照面，便被吸成一副枯骨。
“萬年血晶石兩塊。高品階精血淬鍊而成，魔修可以用來提升修為、煉製魔兵、施展秘法，價值未知。”
“四翅蟲王兩隻，皆是三階中品，血脈不凡。子民四翅兇蟲數萬。”
這些四翅兇蟲，同樣是上古兇蟲後裔，應該有不錯的血脈技能。
“墨塵魔尊的全部身家。如此，我可以頂替其身份行事。”
對沈軒來說，能使用墨塵魔尊的身份，從暗星聯盟中獲取機密情報，才是最重要的。
“準四階玄門寶物七心菩提一枚，有開智啟靈悟道增慧特殊功效。正好用在紫蘊樹上，使其開啟靈智。”
“幽冥毒蓮一株。哎，這幽冥毒蓮生長條年太苛刻，恐怕養不了。”
至於其它的零碎物品，如魔石、靈石、各種符籙靈丹等等，沈軒懶得統計。
普通靈物，對他沒有吸引力。
“對了，還有這些。”
在整理戰利品時，沈軒新發現一些隨手放入的靈物。
一大堆烈焰火鳥的羽翼中，有三根是本命羽翼。
烈焰火鳥是準四階靈禽，其本命羽翼，價值不凡。
正好可以用來煉製五火七禽扇。
還有幾根是魔翼大鵬雕的羽翼。
戰鬥後，他隨手收進來的。
雖然品相一般，還有殘缺。
不過，魔翼大鵬雕的羽翼，再怎樣也是珍罕寶物。
這些羽翼，在眾多的戰利品中，並不算特別貴重。
但對沈軒來說，是仿製五火七禽扇的上好材料。
“冰法還是守強於攻。等我凝結火法金丹，仿製出五火七禽扇，冰火相濟。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清點完戰利品。
沈軒坐在密室裡，若有所思。
他是不可能投靠魔族的。
也許，他自私、好色、膽小、怕事……
但他始終是個好人。
至少，沈軒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從不濫殺無辜。
更不會為了一己之私，不擇手段，做出有違道心之事。
身為人族靈脩，他和魔族，誓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