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反覆思量，最終還是決定前去觀戰。
催發遮天石後，身形氣息盡數收斂。
沈軒隱匿身形，如同一片似有若無的浮雲，悄然飄到火雲宗山門上空。
此時，他放開各種感知技能，目光如電，穿透雲霧，落到火雲宗主峰之巔。
磅礴的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向峰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巨大靈雲漩渦。
漩渦中心正對著元火真人閉關的洞天福地，如天河倒灌，聲勢駭人。
沈軒看了一會，眉頭微蹙。
這場景，看似磅礴大氣，氣吞山河，其實不然。
沈軒曾經觀摩過紫蘊樹皇化形渡劫全過程。
那時的紫蘊樹皇，所凝聚過來的靈雲精純無比，內蘊勃勃生機，引動的天地異象聲勢更大。
反觀眼前的元火真人，這片靈雲漩渦規模宏大，光華奪目。
裡面的靈氣卻奔流衝突，散亂無章，隱隱透出一股虛浮躁動、後力不濟的跡象。
“靈力不純，其心已亂。根基不穩，強求元嬰，終究是鏡花水月……”
沈軒心中暗忖。
他猜測，元火真人本來就準備不足，倉促衝擊結嬰。
陽火真人的突然隕落，明玉魔尊等人的驚擾，更是影響到元火真人的心境。
在他心中，預判了元火真人此次衝關的結局。
必然無功而返。
果然，一個時辰後，龐大的靈氣漩渦非但沒有繼續凝實，反而劇烈震顫起來。
邊緣處靈氣漸漸逸散，靈氣漩渦中心的靈氣濃度也開始下降起來。
最終，高空中靈雲漸漸淡薄。
沒有天雷劫雲，不可能出現天道雷劫。
火雲宗上空，一片安祥。
靈雲漩渦開始彌散。
如此天象，意味著元火真人凝結元嬰，在第一關“碎丹成嬰”時便失敗了。
金丹未能孕育出元嬰雛形，無法引動天道規則，後續的天劫神雷、心魔噬魂、成嬰塑體等關，都不會再出現。
“就這？”
沈軒看得直搖頭。
這也太草率了吧。
雖說金丹真人凝結元嬰，成功率很低。
普通金丹，連半成的成功機率都沒有。
元火真人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還是讓沈軒感到
好歹也是金丹圓滿，金丹宗門的大長老。
舉一宗數百年的積累，扶持元火真人衝擊凝丹，連元嬰雛形都凝結不了。
幾名守護在洞天福地外的真人，人人情緒低落，各自面面相覷，眼神絕望。
這時，
一聲尖唳聲響起，穿金裂石，充滿兇戾和狂暴。
高空之上，一團原本看似尋常的烏雲驟然翻滾沸騰，魔翼大鵬雕展開雙翅，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撕裂雲層，俯衝而下。
陰影瞬間籠罩了小半個火雲宗，翅膀扇動間捲起陣陣蝕骨妖風，帶著刺鼻的腥氣，卷向火雲宗主峰。
“魔禽來了！開啟大陣！”
值守長老嘶聲厲喝。
“嗡！”
護宗大陣的光罩迅速亮起，赤紅流光急促閃爍。
然而，火雲宗的護宗大陣，所依仗的主靈脈靈力，因為元火真人的凝結元嬰，損耗過大，還沒有完全恢復。
此時的護宗光罩，沒有以往那麼明亮耀眼。
魔翼大鵬雕顯然是有備而來，蓄勢已久。
雕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利爪連續撕拉護宗大陣光罩。
隨後，閃爍著幽光的巨喙，凝聚出淡金色妖力，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續不斷地啄擊在護宗光罩的同一點上。
火雲宗的護宗靈罩，短時間裡靈力補充不及，靈光驟降，運轉凝滯。
“咔嚓！”
在魔翼大鵬雕的巨喙一次重擊中，護宗靈罩發出一聲悲鳴，抵擋不住持續的巨大沖擊，徹底崩潰，化成漫天飛舞的靈光碎片。
“護宗大陣破了！”
“跑啊！”
“老祖救命！”
火雲宗裡，驚恐的尖叫瞬間響成一片。
無數火雲宗弟子，四散奔逃。
魔翼大鵬雕闖入火雲宗，強勁的妖識如一張無形巨網，瞬間籠罩整座火雲山。
它竟對那些靈氣微弱的低階弟子不屑一顧，妖識鎖定那些結丹境真人。
一位鬚髮皆白老真人，剛祭出法寶，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攝起，慘叫著被吸入深不見底的巨口之中。
緊接著，一位位結丹真人，和他同樣遭遇。
這些在火雲宗裡地位尊崇、苦修數百年的真人，此刻如同待宰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一一被魔翼大鵬雕吞食。
頃刻間，火雲宗七位真人遇難，高階戰力一掃而空。
每吞噬一人，魔翼大鵬雕身上的妖氣便濃郁一分，體型似乎也膨脹了一圈，兇威更盛。
對於腳下那些驚慌逃竄的低階弟子，魔翼大鵬雕懶得理會，隨意扇動黑翼。
一道道黃褐色的蝕骨妖風，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狂風過處，無論是練氣弟子還是築基執事，護體靈光瞬間潰散，血肉消融剝離，露出森森白骨，倒在地上。
沒多久，火雲宗的大殿前、廣場上、峰谷中，倒下無數枯骨。
昔日仙家福地，現在淪為修羅鬼蜮，哀鴻遍野，血腥沖天。
“妖孽！吾和你拼了！”
一道蘊含著滔天怒火的赤色火焰驟然浮現，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極快，瞬間射中正在肆虐的魔翼大鵬雕。
流光爆開，熾熱的赤色火焰，將魔翼大鵬雕一隻翅膀點燃。
火焰灼燒羽毛皮肉，發出“滋滋”聲響，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魔翼大鵬雕吃痛，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憤怒嘶鳴，被火焰點燃的翅膀妖氣瀰漫。
同時，巨口張開，噴出大股黃褐色妖霧。
妖霧覆蓋到赤雲元火上，發出“嗤嗤”爆響，相互侵蝕，繼而湮滅。
魔翼大鵬雕撲滅赤色火焰，翅膀露出焦黑一片。
“好了，我們有救了，老祖出關了！”
“老祖，殺了那頭妖物，為大家報仇！”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道從洞天福地裡飛遁而出。
正是火雲宗大長老元火真人。
他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顯然，凝嬰失敗，反噬嚴重。
按理說，元火真人應該躲在洞天福地裡，休生養息，調養身體。
可是，魔翼大鵬雕兇戾狂暴，在外面大殺特殺，火雲宗精銳毀於一旦。
事到臨頭，元火真人不能眼睜睜看著火雲宗基業毀於一旦。
宗門精銳死傷殆盡，道統即將滅絕，火雲真人心中滴血，不顧一切，拼死一搏。
魔翼大鵬雕撲滅赤色火焰，停下動作，懸浮半空，眼眸盯著元火真人，兇光畢露。
它只是燒掉一些羽毛皮肉，皮外之傷，似乎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害。
“妖孽，去死！”
元火真人怒吼，揮手間，本命法寶元火劍化作一道赤紅驚鴻祭出。
劍身震顫，噴射出赤雲元火。
此火萃取地脈火髓精華，歷經地心烈焰千年煅燒而生，初具靈性。
火焰翻滾間，化作朵朵赤雲形態，溫度極高，空間被灼燒得微微扭曲，威能恐怖。
連天生寶體、金剛不壞的魔翼大鵬雕，都被其引燃焚燒。
“還不快走！”
元火真人大喝一聲。
火雲宗弟子們如夢初醒，紛紛往外逃竄，離開火雲宗。
元火真人劍訣引動，赤雲元火時而化劍，時而化網，時而如流星火雨傾瀉，攻勢狂暴。
他完全是以命相搏、兩敗俱傷的打法。
魔翼大鵬雕依仗肉身強橫和詭異妖術，利爪撕扯，巨喙啄擊，妖風毒霧瀰漫，和元火真人周旋。
一人一禽，在殘破的火雲宗上空，殊死搏殺。
赤雲元火和漆黑妖氣不斷碰撞、爆炸，爆鳴聲震耳欲聾。
恐怖的的破壞力，將周遭的山峰削平、殿宇震塌。
大地撕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整座火雲宗，黑煙滾滾，烈焰騰騰。
肆虐的妖風狂吹不止。
天空變得昏暗汙濁。
天昏地暗，地動山搖。
隱於暗處的沈軒，看著拼命中的元火真人，心中隱隱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
“縱然是金丹圓滿，也因宗門牽涉，葬身於妖禽腹中。”
他看得很清楚。
元火真人強行壓制凝嬰失敗傷勢，強行和魔翼大鵬雕搏鬥。
看似轟轟烈烈，力均力敵。
其實，元火真人，根本不是魔翼大鵬雕的對手。
時間一久，傷勢發作，元火真人必死無疑。
“可惜了。宗門培養出一個金丹圓滿，不知道花費了多少資源。”
“如此火法金丹，自爆未免有些可惜。”
沈軒心中暗忖。
魔翼大鵬雕的妖力，未能徹底壓制元火真人。
到了最後時刻。
元火真人還是可以運轉靈力，自爆金丹。
自身灰飛煙滅的同時，或許能創傷魔翼大鵬雕。
為眾多的火雲宗弟子，爭取一線生機。
眼見火雲真人漸漸不支，靈力運轉越來越凝滯。
魔翼大鵬雕發出歡愉的尖嘯聲，加大動作，漸漸由守轉攻。
“時機到了。”
沈軒手上握著異金寒鐵棍，搖身一晃，化作三十餘丈的玄冰神龍。
“妖孽看棍！”
就在元火真人和魔翼大鵬雕廝殺到白熱化時。
“吼！”
一聲蒼涼古老、充滿威嚴的龍吟，毫無徵兆地在戰場上空炸響。
龍吟聲中所蘊含的神龍煞意、極陰寒意，瞬間衝散了漫天的妖氣和火光。
元火真人和魔翼大鵬雕俱是心神一震，下意識後撤防禦。
一條長達三十餘丈的玄冰神龍，幽藍鱗甲，撕裂雲霧，悍然俯衝而下。
龍軀蜿蜒，散發著冰封萬物的極致寒意，周身空氣凝結出無數冰晶雪花飄飄灑灑。
沈軒催動【龍血沸騰】，將體內的真龍血脈激發到極致。
玄冰神龍的兩爪之中，緊握著暗金色的異金寒鐵棍，棍身周圍空間扭曲破碎，神識鎖定魔翼大鵬雕的頸脖處。
他潛伏觀看多時，那裡是魔翼大鵬雕防禦相對薄弱之處。“吼！”
龍軀一擺，玄冰神龍速度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藍色閃電，異金寒鐵棍高高揚起，攪動風雲，攜著崩滅山嶽的恐怖巨力，對準魔翼大鵬雕頸脖兇狠掃去。
魔翼大鵬雕本就對玄冰神龍心生懼意。
之前，在潛江裡，它化身大鯤，被打了一棍，吃痛現出原形，放棄對沈軒的追殺。
此時，它全力應對元火真人，萬萬沒想到沈軒會突然出現。‘
而且，這次來勢洶洶，威風凜凜，直接朝它的弱點打來。
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魔翼大鵬雕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嘯聲，龐大的身軀閃避，左翅回收，如同盾牌般擋在頸側。
“轟！”
異金寒鐵棍結結實實砸在堅韌的翅膀上。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帶著徹骨的寒意，猛烈撞擊。
“唳！”
魔翼大鵬雕發出一聲痛苦嘶鳴，左翅明顯塌陷下去一片，十餘根堅硬如鐵折羽毛被硬生生砸斷，飛濺散落。
“元火道兄，吾是青雲宗玄冰。特來助道友一臂之力，誅殺此獠！”
沈軒的聲音，響徹雲霄，在火雲宗上空久久迴盪。
聞聽此言，正打算自爆金丹的元火真人，面露喜色，精神大振。
“多謝玄冰道友援手！”
說完，元火真人強行壓制傷勢，體內殘存丹元靈力，瘋狂注入本命靈器火龍劍。
劍身赤芒大漲。
劍光一折，化作數十道刁鑽凌厲的赤焰火矢，射向魔翼大鵬雕的眼眸。
魔翼大鵬雕剛受到沈軒重擊，又被元火真人針對性攻擊。
它扇動翅膀，剛拍散元火真人的火矢。
玄冰神龍的異金寒鐵棍又凌空砸落下來。
不僅如此。
沈軒火力全開，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不再保留。
“【冰魄神光】！”
冰魄神劍射出凝練如絲的冰魄神光，悄無聲息地射向魔雕雙目，逼得它連連後撤。
“【萬龍劍潮】！”
紫金真水印沖天而起，迎風便長，化作山嶽大小，帶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大勢，放出萬道玄冰飛劍，朝著魔翼大鵬雕當頭壓下。
“【無盡劍蓮】！”
一朵巨大的冰蓮虛影在玄冰神龍腳下綻放，蓮瓣徐徐旋轉，形成道道玄冰劍瓣，將玄冰神龍軀體護在其中。
沈軒同時施展三大冰法神通。
冰魄神劍、紫金真水印、九色寶蓮，全部激發。
此時，沈軒的實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僅如此。
兩枚蘊含精粹冰靈力的冰魄靈晶悄然浮現，隨即被引爆。
精純的玄冰靈力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周身千丈，形成一片寒意徹骨的玄冰領域。
領域裡，至陰極寒，空中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簌簌落下。
靈氣流轉冰凍，變得遲緩起來。
一開始，效果還不明顯。
等了些時候，魔翼大鵬雕的速度，明顯變得凝滯起來。
玄冰靈力不斷侵蝕它的妖力。
魔翼大鵬雕身上，被赤雲元火燒焦的地方，妖力不足，不時被玄冰靈力覆蓋，侵入其體內。
魔翼大鵬雕不得不瘋狂催動妖力，衝散玄冰靈力的森森寒意。
只是，剛衝散受傷部位的玄冰，新的寒氣又依附上來，重新凝結成冰，如同附骨之疽。
一些火雲宗弟子，原本在絕望中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此時，目睹這戰場上的逆轉，看到元火真人和玄冰神龍聯手，將不可一世的魔翼大鵬雕打得節節敗退，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老祖威武！”
“殺了那妖孽！”
“玄冰真人，名不虛傳！”
元火真人振奮精神，越戰越勇。
劍訣催動中，幾次火箭差點命中魔翼大鵬雕眼眸。
玄冰神龍更是大發神威，御使著四件靈器，三大冰法神通，將魔翼大鵬雕打得不斷尖嘯。
不多時，魔翼大鵬雕左支右絀，渾身傷痕累累，羽毛紛飛，如雨點般灑落。
魔翼大鵬雕怒嘯一聲，不甘心地瞪了眼玄冰神龍。
它催動本源妖力，雙翅奮力一扇，捲起滔天妖風。
硬接一招異金寒鐵棍後，藉著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漆黑烏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蒼穹中的魔界通道飛遁而去。
它飛進魔界通道，不再出現。
戰場驟然安靜下來。
不少魔禽，紛紛撤退，朝著蒼穹中高高掛起的魔界通道遁去。
天地靈氣運轉，魔界通道開始關閉。
等到魔界通道徹底消失後。
元火真人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一下子就垮掉了。
氣息萎靡，皺紋更深，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玄冰道友，請進洞府一敘！”
元火真人艱難地收回元火劍，化作一道赤色遁光，飛入自身洞天福地裡。
玄冰神龍光華流轉，迅速縮小，重新化出沈軒模樣。
此時，他臉色也不好看，略顯蒼白。
【壽元：193/1090】
就剛才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他便損耗了整整兩年壽元。
沈軒抬手，收起冰魄神劍和紫金真水印。
蒼穹中，冰與火的餘燼緩緩飄落，映照著下方一片狼藉的火雲宗廢墟。
就在不久前，這裡還是仙家福地，宗門子弟歡言笑語。
如今，已經化為地獄，淒涼悲慘。
對火雲宗弟子來說，無異是場噩夢。
沈軒嘆息了一聲。
化作一道青光，飛遁進元火真人的洞天福地裡。
……
一切如沈軒所料。
即使在洞天福地裡，受靈氣滋養。
此時的元火真人，面色枯槁，垂垂老矣。
果然是油盡燈枯、即將殞落的模樣。
還沒有靠近，沈軒便能感知到元火真人，體內的火靈力在飄逸。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身的丹元靈力。
“玄冰道友，請坐。”
蒼老的聲音傳入耳中。
看著眼前越來越衰敗的元火真人，沈軒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洞天福地，是火雲宗靈氣最濃郁之處。
然而，沈軒卻感覺不到絲毫神異之處。
反而和元火真人一樣，有些衰敗逸散之意。
“你看出來了？”
元火真人坐在那裡，不停地喘氣，身軀佝僂，精神氣俱在衰敗。
沈軒打量著洞天福地。
這裡只剩下元火真人一人。
“元火道兄，你有何打算？”
“打算？咳，將死之人，打算甚麼？”
元火真人咳嗽著說道。
“吾今年四百三十七歲，從出生起，便生活在這火雲宗裡。吾出身蒼陵周家，歷代先祖皆為火雲宗弟子。”
“吾更是超越周家列祖列宗，成就金丹，擔任火雲宗大長老。吾努力了，可是，天意難違。”
“火雲宗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不是人禍，而是天災。玄冰道友，如今你也看出來了，這火雲宗的主靈脈，已經在枯竭。”
“靈脈品階下跌，火雲宗數萬子弟，生存堪憂。吾是不得以而為之。”
沈軒這才恍然大悟。
為甚麼火雲真人，會如此倉促衝擊凝結元嬰。
趁著主靈脈靈力尚存，拼命一搏。
否則，主靈脈靈力枯竭，以後只能等死，再無翻身機會。
“爭取了燕國五宗的支援嗎？”
“怎沒爭取？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渣滓，高高在上。他們哪裡肯支援我等自救。巴不得火雲宗沒落，弟子改投門庭。”
“唉，難為你了。”
沈軒嘆息說道。
其實，這倒不能全怪燕國五大宗門。
元火真人衝擊凝結元嬰，本來成功機率就不大。 w◆ тTk Λn◆ O
沒有人願意投資。
何況，元火真人如果成功凝結元嬰，首先被威脅的，反而是燕國五大宗門。
如果不對外發動戰爭的話，燕國五大宗門，便要從自身靈脈中，割讓一座四階靈脈出來，作為元火真人的道場。
整個燕國，有五個元嬰宗門，便足夠了。
他們不想多增加一個有實力的玩家。
明玉魔尊沒有說錯。
暗星聯盟覆滅火雲宗的計劃，是得到燕國五大宗的默許。
“這下全完了。吾死後，火雲宗三金丹、七真丹、十三假丹，差不多全死光了。”
想到此處，元火真人心中一悲，竟然流出兩行淚水。
這讓沈軒著實嚇了一跳。
身為金丹真人，本來喜怒不形於色，無驚無懼無傷。
火雲真人都傷心得流淚。
其道心，基本上破滅了。
“元火道兄，沒留一點後手？”
沈軒問道。
“後手，自然是有一些。可是，又有甚麼用！明深師弟帶著一些精英子弟，宗門傳承，遠赴海外，另尋棲身之處，傳繼火雲宗道統。”
“玄冰道友若是有緣遇到，還望看在吾薄面上，關照一二。”
元火真人的思緒，開始混亂起來。
他對著沈軒，嘮嘮叨叨。語無倫次。
一開始，還在述說他為火雲宗做出的種種貢獻。
後來便成了他在火雲宗的光榮奮鬥史。
最後，越扯越遠。
談到了年輕時有好感的女修，相互曖昧的物件。
其中居然有合歡宗的明玉聖女。
“玄冰道友，你不知道。那時候的明玉聖女，和她幾個師妹，在我們火雲宗客居。整個火雲宗的真人親傳弟子，全被明玉聖女給迷住了，她長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