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掉了漆的木雕筆筒，入手微涼。
4點維點。
一面銅鏡，鏡面已經鏽得看不清了，背面刻著粗糙的花紋，像是某種瑞獸的圖案。
銅鏡的邊緣有幾道裂紋，從裂紋處能看到裡面青綠色的銅鏽。
5點維點。
一摞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的字跡是手寫的，墨跡已經褪成了淡灰色，有些地方還能看到蟲蛀的痕跡。
5點維點。
……
當鋪裡有維點的東西不多，他花了不到半刻釧的功夫就全部摸完了，總共收集了不到二十多點維點。
然後他走出當鋪，走進了隔壁的雜貨鋪。
雜貨鋪裡的東西更雜，也更不值錢。
鍋碗瓢盆、針頭線腦、油鹽醬醋，甚麼都有。
但雜貨鋪的角落裡堆著一堆舊物，像是從甚麼地方收來的破爛，生鏽的鐵鎖、缺了口的陶罐、斷了弦的琵琶、磨禿了的硯臺。
這些東西的品相雖然差，但有些年份夠老，上面也是有少量的維點的。
他在雜貨鋪裡摸了幾件件舊物，收集了十多點維點。
接著是布莊，布莊裡沒甚麼舊物，只有一架老舊的織布機放在角落裡，機身上落滿了灰塵，梭子上還纏著一團發黃的絲線。
那架織布機上的維點不少，足足給了他十點。
然後是藥鋪和書肆，書肆裡的收穫更大。
那家小書肆雖然門面不起眼，但裡面藏著不少舊書。
店主是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秀才，坐在門口曬太陽，對店裡的客人愛理不理。
易長生進去將那些殘破的古籍摸了一下，古籍上的維點普遍比銅器玉器要少，但有些儲存較好的古籍甚至能給他七八點。
在雙河鎮，他只花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收集了將一百多維點。
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不過，也可以看得出這雙河鎮是個有底蘊的小鎮，否則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維點。
易長生心中歡喜，但他沒有在雙河鎮多留。
摸完之後，他便離開了鎮子，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祭出飛舟，向東北方向飛去。
下一個目標，是一個叫做安平縣的縣城。
安平縣比雙河鎮大了不少，城牆是用青磚砌成的，雖然不高，但看起來頗為堅固。
縣城裡有四條主要街道，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比雙河鎮繁華了許多。
縣城裡還有一座城隍廟，廟前的廣場上有一個不小的集市，賣甚麼的都有。
易長生在安平縣城裡轉了整整一天。
他先去了城隍廟前的集市，那裡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舊物的尤其多。
他將那些有維點的舊銅錢、舊瓷器、舊玉器、舊字畫、舊傢俱，全都摸了一遍。
集市上的舊物數量多，但有維點的不算多。
他在集市上摸了整整一個上午，也就收集了一百二十點維點。
下午他又去了縣城裡的幾條主要街道，將那些當鋪、古玩店、舊貨鋪、雜貨鋪、書肆。
到天黑的時候，安平縣城裡的舊物已經基本上被他摸遍了。
他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收穫，三百多點維點。
這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他在安平縣城裡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要了一間房，住了一晚。
不是因為累了，夢身不會累。
而是這座縣城依山傍水，風景不錯，傍晚時分站在城牆上眺望遠處的山巒，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色，晚風拂面，帶著河水的氣息和遠處炊煙的味道，讓人有一種難得的寧靜感。
他在城牆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城牆下的人們收工回家，看著街巷裡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看著孩子們在巷口追逐打鬧，看著老人們在門檻上坐著乘涼。
這些凡人生活的片段，像一幅幅溫暖的畫卷，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然後他回到客棧，在木板床盤坐，閉上眼睛修煉。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便離開了安平縣城，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幾乎每天都在重複著同樣的節奏，清晨起飛，上午到達一個縣城或小鎮，用半天到一天的時間摸完所有帶有維點的舊物，然後在天黑之前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遇到小縣城，半天就能搞定，遇到大城池，可能需要一天甚至兩天。
偶爾遇到風景不錯或者有特色的地方，他會停下來過一夜，看看風景，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馬不停蹄地趕路。
飛舟在高空飛行，速度比騎馬快得多。
從一個縣城到另一個縣城，往往只需要一個時辰左右。
他早上在一個縣城收集維點，中午就能趕到下一個縣城，下午再趕一個，一天跑兩三個地方是常事。
他的路線規劃得很合理，儘量不走回頭路，也不繞遠路。
從盤雲山脈出發，向東北方向，經過的第一個凡人國度是梁國，梁國不大，只有七八座城池，他用了三天時間就走完了。
然後是陳國，陳國比梁國大一些，有十幾座城池，他用了五天。
接著是許國、鄭國、宋國……
這些由小家族和小門派管轄的凡人國度，城池都不算太大，有維點的物件數量也有限，每個地方花的時間都不長。
二十多天過去了。
他走過了大大小小三十多座城池，收集的維點已經接一萬。
這個數字雖然距離八十萬還很遠，但按照這個速度，幾年幾十萬應該沒有甚麼問題。
不過，這二十多天裡，他的心裡一直壓著一件事。
一件事，讓他無法像之前那樣心無旁騖地投入收集維點的工作中。
絕靈海深處。
五行轉靈封域大陣的核心，微型宮殿的靜室裡。
易長生的本體睜開了眼睛。
靜室裡很安靜，只有安神香的青煙還在嫋嫋升騰。
那尊銅香爐裡的香已經燃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從爐蓋的縫隙中簌簌地落下來，在矮桌上積了薄薄一層。
易長生坐在蒲團上，掐了一下手指，算了一下時間。
又快到月中了。
快到進入太虛蜃樓的日子了。
可問題是，現在夢身不在身邊。
夢身在十萬裡之外的凡人國度裡收集維點。
易長生皺著眉頭，心裡開始盤算。
夢身雖然在外，但只要他使用法訣，倒是可以瞬間讓夢身回到夢境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