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魔修到來時,他並沒有想要攻擊任何一個駐地,而是打算先觀察了幾天,摸清了各個駐地的巡邏規律和防禦佈置,順便打聽一些這邊的訊息。
然後,他選中了一個之前從其他魔修那裡得到的小門派的駐地位置,準備作為目標,打探正派在絕靈氣的佈置。
那個小門派叫做碧波宗,是一個三流小宗門,在虛靈秘境裂縫很遠的巨大有一座小小的駐地。
駐守著一個築基修士和五個練氣修士。
他們的修為不高,防禦不強,算是這一帶軟弱的一個駐地。
金丹魔修本想趁著夜色,悄悄地靠近了碧波宗的駐地,用神識探查。
然而,還沒等他隱匿靠近碧波宗的駐地,好巧不巧,正遇碧波宗的那位築基修士與兩修煉氣修士出駐地巡查。
雙方撞了個正著。
那位築基修士一見到陌生人,而且還是金丹期修為,渾身散發著魔氣的魔修,他想都不想便立即發出好幾張傳音符出去求救。
傳音符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幾道明亮的軌跡。
金丹魔修一見如此,便知道行蹤暴露,他惱羞成怒,情急之下想人出手殺了那三個修士,攔截傳音符。
兩個築基修士和一個練氣修士,在金丹魔修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滅殺了。
但可惜的是,他們倒是死了,但並沒有白死。
魔修只來得及攔截一兩張傳音符,還有眾多傳音符飛走。
那些傳音符成功地飛到了附近幾個宗門的駐地裡,將金丹魔修出現的訊息傳遞了出去。
訊息傳開之後,附近所有宗門的駐地都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所有人都縮在陣法裡面,不敢出門。
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金丹魔修還在不在附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其他的駐地動手。
金丹期的魔修,在這片海域,除了玄雲宗那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勉強抗衡之外,其他的駐地根本擋不住。
這就是各大門派駐地高度緊張的原因。
易長生透過虛維之眼觀察著這一切,心中並沒有甚麼波動。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他只是路過這裡,順便看看情況而已。
探明瞭大概情況後,他便操控飛舟,繼續趕路。
只是他才飛了沒多久,就連虛靈秘境這片有靈氣的區域都帶沒有飛出,不過也離邊緣沒多遠了,靈氣稀少了很多,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的虛維之眼發現了一些異樣。
在飛舟前方三十里處,一處海里裡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那道氣息很隱蔽,像是刻意壓制過的,但在虛維之眼的全知視角下,任何隱藏都是徒勞的。
易長生的目光聚焦過去,但看到人影立刻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中。
那是一個修士。
一個渾身散發著濃郁魔氣的修士。
金丹期的魔修。
易長生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魔修,應該就是殺了碧波宗三個修士的那個金丹魔修。
他還沒有離開這片海域。
此刻,這個魔修正藏在深海海底的一座礁石小島下面,氣息壓得很低,整個人幾乎和礁石融為一體。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法袍,法袍上有幾處破損,像是被甚麼東西劃破的。
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他的下巴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閉著睜眼,眉頭微皺,神色氣惱地盤坐在地。
或許他正在考慮著甚麼事情,難道還想繼續去那些駐地?
易長生看著這個魔修,心中轉過幾個念頭。
他原本都不想理會這事了。
這和他無關,他都已經駕駛飛舟準備離開了。
可如今,這麼巧就給遇上了,要是不殺,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
他還挺討厭魔修的,特別是合元界的魔修,魔族亂入,魔性太大,危險性太強,遇到最好還是殺了好。
不像其他界,易長生可是在太虛蜃樓裡聽說過,有一些凡界的魔修那可是比正道人士還要正道。
他飛舟的速度不緊不慢的往魔修那飛去,正想著要下海底,有些麻煩,要不要直接在海上一擊殺得了的時候。
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那魔修此時卻睜開眼睛,一臉的兇意,看樣子似乎是想去那些駐地殺人,他直接衝上海面。
易長生便看到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從海面下衝天而起,帶起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四濺,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黑影在半空中一個轉折,穩穩地落在海面上,正好擋在飛舟的前方。
他站在海面上,腳下踩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在海面上擴散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
。他的兜帽在剛才的衝刺中被風吹落,露出一張蒼白的、瘦削的臉。
那張臉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眼神陰鷙,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下巴上那道疤痕在笑容的牽動下顯得更加猙獰。
易長生的夢身此時便緩緩的顯露身影,虛維之眼隱身時彷彿是在另一維度,不顯身還真不好殺人,也正因此,他才覺得麻煩,浪費他一點維點。
魔修在見到一駕飛舟突然出現時,臉上露出了緊張驚訝的神色,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飛舟上,落在夢身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居然有人前來送死。”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
他打量著夢身,目光中帶著一種獵食者審視獵物的意味。
“金丹中期?”他嗤笑一聲,“就你一個人?也敢到面前來?”
夢身坐在飛舟的尾部,抬頭看著這個魔修。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任何緊張的表現。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金丹魔修顯然被這種態度激怒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腳下的黑色霧氣翻湧得更厲害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掙扎著要衝出來。
魔修冷冷地說,“本來我還不想節外生枝。但既然你已經找來,那就別想再離開了。”
他之前就打聽到只有玄雲宗駐地有一位金丹期的修士留下來駐守,他以為這位便是玄雲宗的修士,畢竟絕靈海的正道修士少,也只有駐守的修士才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