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瑤光真君的劍法,不僅讓易長生長見識,也學了不少的劍法技巧,讓易長生施展虛空劍氣時更為輕鬆與強悍。
除了這三位真群外,易長生還關注了其他幾位排行榜前列的人物。
紫雲真君,積分排行榜第二,他的洞府也在東區,丁等院落,比蒼梧真君的還要偏僻。
說是偏僻,其實已經接近東區的邊緣了,再往東走幾里地,就是東區的邊界,那裡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與蜃樓牆壁將東區與南區隔開。
易長從得到紫雲真君洞府的位置後,便一直觀察他的洞府,但從沒見過他從洞府裡出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見過他本人。
有人說紫雲真君一直在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
有人說他或許在現實中出了事,已經很久沒有進入太虛蜃樓了。
還有人說,他的積分雖然掛在那裡,但很可能夢身損毀了,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有些修士在夢身遭遇不測,神魂損傷,需要重築夢身,但身份令牌與積分並沒有消失,太虛蜃樓裡會一直留存,直到他現實隕落才會徹底消失。
真相如何,沒人清楚。
紫雲真君就像一個幽靈,存在於積分排行榜上,存在於人們的談論中,但從不現身,從不露面。
至於事實是否如此,易長生進來的時間也太短暫時也沒法查清,但他估計那些都是傳言,估計是隱藏起來看觀察吧。
而排行榜第四的赤霄真君,
他和蒼梧真君、瑤光真君他們不同,他住在丙等洞府裡。
丙等洞府比丁等好一些,院牆更高,院子更大,夢元也更濃郁。
但也就是好一些而已,遠遠談不上奢華。
院牆上雕刻著一些簡單的紋飾,門口鋪著幾塊整齊的青石板,門楣上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丙十二”三個字。
赤霄真君經常出門,而且他的名號經常出現在夢壇裡,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發一些資訊出來。
他在夢壇上很活躍,經常和別的修士交流。
他的聲音在夢壇中似乎很有分量,不少修士願意與他交好。
在夢壇之外,他的人緣也很好。
他經常出入那些茶樓,不少人見了他都會和他打招呼,甚麼“赤霄道友”“赤霄前輩”“赤霄兄”各種各樣的稱呼,來自各種各樣的人。
他總是笑著回應,有時候與人聊幾句,有時候只是點點頭。
他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很好說話的樣子。
那笑容很真誠,很溫暖,像是春天的陽光,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兩道月牙,眼角的魚尾紋深深淺淺地展開,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後面藏著甚麼。
能在三樓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能在三樓積分榜上排到第四的人,更不可能只是一個和和氣氣的老好人。
那笑容是一張面具,一張戴了很多年、已經和臉長在一起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刀,是劍,是無數次的算計和博弈。
易長生曾經看到過一次赤霄真君從夢壇出來之後的樣子。
那時候他以為周圍沒有人,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手擦掉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到近乎殘酷的表情,眼神銳利得像兩把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微微收緊。
那表情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也許只有幾息,然後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像是從來沒有消失過。
但那幾息,已經足夠了。
易長生知道,這個人和藹可親的外表之下,藏著一顆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沉的心。
他最怕與這種人打交道了,要不是有虛維之眼,他很難分辨出這種人的真面目的。
還有排行榜第五的白眉真君。
他的模樣很有特點,鬚髮皆白,白得沒有一絲雜色,像是被雪染過一樣。
他的頭髮很長,披散在身後,用一根白色的絲帶鬆鬆地束著。
他的鬍鬚也很長,垂到胸口,在風中輕輕飄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毛。
那兩條眉毛又長又密,從他眉骨的上方垂下來,一直垂到臉頰的兩側,比他的鬍鬚還要長。
眉毛的顏色也是雪白的,每一根都很粗,很有韌性,像兩把刷子掛在他的臉上。
他走路的時候,兩條白眉會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飄動,有時候會飄到眼睛前面,他就抬手撥一下,動作很隨意,很自然。
他住在丙等洞府裡,生活簡單像是一個苦修士。
他很少出門,很少與人交流。
但據說他是三樓最博學的人,對雲夢秘境的研究極深。
有人說他曾經進過雲夢秘境,而且不止一次,有人說他在秘境中發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從不與人分享。
有人說他之所以能攢到一千多萬積分,靠的不是戰力,而是知識,他知道雲夢秘境中哪些地方有寶物,哪些地方有危險,哪些地方有捷徑。
易長生很想找機會從白眉真君那裡買些情報,不是為了雲夢令牌,而是為了瞭解雲夢秘境本身。
他遲早要進那個秘境,多瞭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但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而且他也沒有白眉真君的聯絡方式,要是他直接去接觸,那就相當於將自己送入虎口了。
所以,只能等有機會再作打算了。
易長生將這些人一個一個地觀察,一個一個地記錄。
他像一隻蜘蛛,坐在自己的網中央,靜靜地感受著每一根絲線上傳來的震顫。
他將虛維之眼的視角調整到最合適的維度,將那些人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底。
他觀察他們的生活習慣——甚麼時候起床,甚麼時候出門,甚麼時候回來。
他觀察他們的出行規律——走哪條路,去甚麼地方,待多長時間。
他觀察他們的交際圈子,和誰交好,說甚麼話,有甚麼深意。
他把這些資訊一點點積累起來,像拼圖一樣,一片一片地拼湊出他們的性格特點。
易長生知道,這些資訊總有一天會用上。
在太虛蜃樓三樓這個暗流湧動的地方,資訊也是力量,知識就是武器。
瞭解得越多,勝算就越大。
掌握得越深,底牌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