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現在甚至無法破壞傳界香的燃燒,虛維之眼最主要的能力還是收集維點、觀察和隱身,暫時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就算他的神識能探出虛維之眼外面,他如今也不敢探出虛維之眼的範圍。
易長生緊皺眉頭,迅速分析現狀:“好在,這個傳界香也只是傳遞資訊情報,並不是馬上就有魔族入侵而來。”
傳界香的功能是傳遞資訊,不是開啟兩界通道。
就算天狼魔君成功將情報送出,魔界那邊要做出反應、集結力量、尋找或強行開啟新的通道,也需要時間。
這個時間可能幾年,或是十幾年,甚至更久。
“我還有時間。”易長生深吸一口氣,“等秘境結束,得想辦法將這個訊息送到兩位化神修士手中才行。”
只要他們提前得到預警,做好準備,或許能夠阻止最壞的情況發生。
“然後儘快結嬰提升實力。”易長生眼神堅定。
接下來他,他打算一邊透過虛維之眼觀察天狼魔君的動向,一邊開始加維點加快速度提升修煉速度,儘快達到金丹期圓滿。
他看了一眼天狼魔群,確認了天狼魔君的狀態——仍在調息恢復,短時間應該不會有甚麼變化。
又切換到池毅龍和劉度雲的視角,確認兩人仍原地觀察。
最後,他看了一眼靈逍子。
靈逍子還在繼攀爬階梯。
按照這個速度,要抵達階梯盡頭的宮殿群,需要的時間不少。
確認所有標記目標都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後,易長生收回心神,開始專注於自身的修煉。
但他修煉之餘,還是分出一縷神念維持著對天狼魔君的觀察。
這種“一心多用”對神識負擔很大,但易長生修煉的《衍神訣》專門強化神識,足以讓他長期監控。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天狼魔君每次調息恢復完畢後,便會再次將魔氣輸入香爐。
大香的燃燒速度也隨之波動,在他全力催動時,一天能燃燒快些,在他調息恢復時,一天只能燃燒幾厘。
這種斷斷續續的推進,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後的這天,大香只剩下最後半寸長度。
香爐表面的魔文流動速度已經快到極致,從之前的清晰可辨,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黑色虛影。
那些魔文彷彿活了過來,在爐體表面瘋狂遊走、碰撞、重組,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同萬千魔物在竊竊私語。
祭臺地面的六芒星陣法,此刻已經徹底啟用。
六個角上鑲嵌的魔核,每一顆都散發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光芒沿著陣法的線條流淌,如同活物的血管在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動整個祭臺微微震顫。
光線在陣法中央交匯,形成一個旋轉的能量漩渦,漩渦的中心正對著香爐底部。
整個地下空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
溫度驟降,祭臺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那是魔氣高度濃縮後產生的異象。
光線變得扭曲,視野中的一切都像是透過晃動的水面在看,邊緣模糊,輪廓變形。
牆壁上的三十六尊魔族雕像,此刻彷彿活了過來。
不是說它們真的開始移動,而是它們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超越了雕像的範疇。
每一尊雕像的眼睛都爆發出耀眼的紫光,光芒穿透黑晶巖牆壁,在空間中交織成一張立體的光網。
雕像口中的低語變得清晰可聞——雖然聽不懂魔語,但那語調中的貪婪、暴虐、渴望,卻是任何生靈都能感受到的。
更詭異的是,雕像的姿態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託舉能量核心的雙手,現在變成了向前伸出的姿勢,彷彿在歡送甚麼。
原本低垂的頭顱,現在微微抬起,目光聚焦在祭臺中央,原本靜止的翅膀、尾巴、觸鬚,現在都有了輕微的擺動……
魔氣河流徹底沸騰。
黑色的霧氣不再平靜流淌,而是如同燒開的沸水般劇烈翻滾。
一個個直徑超過三尺的巨大氣泡不斷冒出、破裂,每一次破裂都釋放出大團的扭曲陰影。
這些陰影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河流重新吞噬,而是懸浮在空中,越聚越多。
它們有的是人形,有的是獸形,有的是無法形容的怪異形態。
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濃稠的黑暗,但黑暗中偶爾會閃過血紅的眼睛、慘白的利齒、或是尖銳的爪牙。
它們無聲地飄浮著,圍繞著祭臺緩緩旋轉,如同等待命令的鬼魂軍團,又像是在舉行某種詭異的儀式舞蹈。
天狼魔君的狀態,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的魔元已經恢復到九成,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保留餘地。
猩紅的雙眼中,彷彿有著一股瘋狂的執念。
他口中開始低聲吟唱。
那不是修仙界如今的語言,像是古老而晦澀的魔語。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特的韻律,與整個空間的能量波動產生共鳴。
隨著吟唱,天狼魔君眉心處的狼頭印記徹底燃燒起來,化為一個真正的火焰紋章。
他的雙手結印速度陡然加快。
十根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結印的軌跡不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構成了一個立體的魔文陣列。
每一個印訣完成,都有一枚暗紅色的魔文在空中凝結,然後飛向香爐,融入爐體表面的魔文洪流中。
他胸前的黑色能量球,旋轉速度提升了十倍。
從之前穩定的自轉,變成了瘋狂的陀螺式旋轉,表面甚至因為高速摩擦而迸發出黑色的電火花。
能量球的體積也在膨脹,從拳頭大小增長到頭顱大小,內部湧動的能量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連線香爐的能量流,從細絲變成了粗壯的黑色光柱。
光柱直徑超過三寸,凝實得如同液態的黑水晶,內部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魔文在其中流轉、爆炸、重組。
魔氣傳輸的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香爐在這狂暴的能量灌注下,開始劇烈震動。
“嗡嗡……咔咔咔……”
香爐震動的聲音與祭臺震顫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牙酸的複合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