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要拆穿他?”這個問題在阿美的心中盤旋,她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望向蘇晨,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對答案的渴望 。
蘇晨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與自信,他緩緩走到阿美身旁,動作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地將她從那張象徵著 權威與地位的老闆椅上扶起,自己則取而代之,順勢將阿美攬入懷中,彷彿是在宣告著某種無聲的佔有與保護。
“別鬧了,萬一有人進來,影響多不好。”阿美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羞澀與緊張,她沒想到蘇晨竟會如此大膽,在這樣 的場合下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蘇晨得意地揚起嘴角,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怕甚麼,你現在可是這家工廠的老大,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闖進 來,直接炒他魷魚就是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阿美的信任與支援,也透露出對現狀的掌控力。
阿美掙扎了一下,但感受到蘇晨堅實的臂膀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後,最終選擇了順從,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懷 裡,繼續追問:“你還沒告訴我,為甚麼沒拆穿他呢?”
蘇晨的眼神變得深邃,他緩緩解釋道:“現在拆穿他,效果有限。最多就是發現他準備做假賬未遂,然後開除他, 這樣的懲罰力度不夠,不足以震懾其他人。我們要的是一擊即中,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阿美聞言,嬌嗔地瞪了蘇晨一眼,假裝生氣地說:“你的手往哪摸呢!”蘇晨哈哈一笑,沒有正面回應,只是那笑容裡充滿了寵溺與調侃。。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貓膩,他還會繼續做嗎?”阿美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蘇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一個人的貪心一旦被點燃,就如同野火燎原,難以熄滅。現在你父親不在港 島,這正是他最好的機會,我相信他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的。”
阿美似乎明白了甚麼,她從蘇晨的懷裡掙脫出一隻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臉色微紅地問道:“貪心,就是這個意思吧?”
“哈哈,你這麼理解也沒錯。”蘇晨的笑聲爽朗,眼神中滿是讚許。
此時,在廠長辦公室的另一端,阿達正心有餘悸地與吳廠長交談著。
“表哥,現在怎麼辦啊,剛剛差點被那兩個小王八蛋給拆穿了!”阿達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吳廠長面色陰沉,但眼中卻閃爍著冷靜與狡猾的光芒。“不著急,那兩個小傢伙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現在,我們 只需要多加幾道工序,就能輕鬆應對”。”
阿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表哥,你還有其他辦法?”
吳廠長自信地笑了笑,“當然,不然我怎麼是廠長,你只是主任呢?”
阿達嘿嘿一笑,恭維道:“表哥說的對!”
吳廠長壓低聲音,開始佈置下一步計劃:“你給我在廠子裡找個替罪羊,我們把他提拔成經理,然後大量進貨,讓 他簽收。之後,我們再把這些貨悄悄賣掉,這樣不僅能填補之前的虧空,還能讓我們大賺一筆。”
阿達擔憂地問:“那如果查倉怎麼辦?”
吳廠長冷笑一聲,“這還不簡單,到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那個替罪羊身上就行了。而且,我們還要想辦法讓工廠 的所有工人都敵視阿美,讓她自顧不暇,就沒心思管這些閒事了。”
阿達急切地問:“那我們具體該怎麼做?”
吳廠長招手讓阿達靠近,輕聲細語地吩咐起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算計與陰謀。
隨後,吳廠長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吩咐道:“我現在去董事長辦公室,你等我回來。”
在皇家即食麵廠的宣傳室內,阿達坐在喇叭前,開始宣佈一項新的決定:“各位同仁,董事長的千金為了體諒大家 平日工作的辛苦,特別策劃了一次生產比賽。我們會加快機器的速度,分為紅黃藍三組,哪一組今天生產的最多,全組 都能獲得記優獎!”
這一宣佈,立即在工廠車間內引起了軒然大波。工人們紛紛議論起來,有的表示不解,有的則開始猜測背後的目 的。
“又搞甚麼名堂啊?”阿慶湊近阿忍,低聲問道。
阿忍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還能是甚麼名堂,加快機器速度,不就是想讓我們多做點,還不想給加班費,真是黑心。”
“哇,沒想到董事長的千金這麼壞啊,看她跟晨哥在一起,我還以為她是個好人呢!”阿慶感嘆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有錢佬甚麼時候把我們放在眼裡過?”阿忍憤憤不平地說。
儘管工人們心中充滿了不滿與牢騷,但當比賽正式開始後,他們還是不得不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吳廠長與阿達更 是將機器的速度調到了極限,車間內瞬間變得混亂不堪。機器的轟鳴聲、工人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亂的 交響曲。
隨著機器速度的不斷加快,工人們開始感到力不從心。終於,有人因為操作不慎而掉進了機器裡,這起意外讓本就 混亂的車間更加雪上加霜。為了救人,阿忍果斷地關掉了機器的總開關,但這一舉動也徹底激怒了那些已經疲憊不堪的 工人們。
“阿美,不好了!”吳廠長匆匆衝進董事長辦公室,只見阿美正坐在蘇晨的懷裡,兩人正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光。
看到突然闖入的吳廠長,阿美連忙從蘇晨的懷裡坐起,臉色通紅地問道:“吳叔叔,怎麼了?”
吳廠長的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然後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出事了,車間的工人突然鬧起來了!”
阿美聞言,心中一緊,連忙看向蘇晨尋求幫助,“晨哥,這怎麼辦啊?”
蘇晨站起身來,神色凝重地說:“先去看看吧,到底出了甚麼事情。”
“我帶你們過去。”吳廠長說著,便領著蘇晨和阿美向車間走去。
當蘇晨站在車間的門口時,他看到了群情激憤的工人們和一片狼藉的車間。吳廠長立即大聲喊道:“.大家靜一 靜,不要吵,聽我說!關於這次比賽的事情,我們廠方深感抱歉。有甚麼問題,你們直接問董事長千金就好了!”說 完,他直接將一臉懵懂的阿美推到了眾人面前。
由於剛剛的比賽導致部分工人受傷,現場氣氛異常緊張。阿忍挺身而出,質問吳廠長:“你們害工人受傷,現在打 算怎麼處理?”
面對阿忍的質問和憤怒的工人們,阿美顯得手足無措,她求救似的看向蘇晨。蘇晨自然不會讓阿美獨自面對這一 切,他輕輕拍了拍阿美的肩膀,然後走到阿忍等人面前。
“這件事情,我們確實感到非常抱歉。沒想到這次的比賽會給大家帶來這樣的傷害。首先,我們要向那些受傷的工 友們表示最誠摯的歉意。”蘇晨的話語誠懇而有力,他看了一眼吳廠長,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場比賽的真正目的。
“這種事情,我和董事長千金都沒有經歷過。吳廠長,你來說說,我們應該怎麼處理吧?”蘇晨將問題拋給了吳廠 長。
吳廠長故作為難地說:“不行啊,這樣不合規矩。阿美代表董事長,還是由阿美全權處理吧!”他顯然是想將所有的 責任都推到阿美身上。
阿忍見狀,怒不可遏地衝到吳廠(李諾好)長面前,“你身為廠長,出了事情卻不肯負責,你還有甚麼資格當廠長村?”
吳廠長怒視阿忍,“你說甚麼?”
就在這時,蘇晨將阿美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阿達見狀,試圖出來做和事佬,但他的做法 卻適得其反,激起了工人們更大的憤怒,甚至開始有人向蘇晨等人扔東西。
蘇晨緊緊護著阿美,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最終,還是阿忍出面勸住了憤怒的工人們,他再次揪住吳廠長不放: “你不要躲躲閃閃,有事就推卸責任,你這樣的人,乾脆辭職算了!”
吳廠長一臉委屈地說:“好,我辭職!”說完,他看向阿美,似乎是在等待對方的挽留。
然而,阿美剛想開口,卻被蘇晨攔住了。蘇晨笑看著吳廠長說:“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也不好再挽留你。”
吳廠長愣住了,他沒想到蘇晨和阿美竟然會如此爽快地答應他的辭職。而阿美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蘇晨為甚麼要這麼做。但看著蘇晨那深邃而自信的眼神,她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好啊,原來你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啊,不做就不做了!哼,真是好大的口氣!”吳廠長表面上聲色俱厲,內裡卻暗藏 狡黠,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威脅,卻並未真的邁出離開的步伐,彷彿是在等待對方的回應。
阿美見狀,心中一急,正要上前挽留,卻被蘇晨緊緊握住了手臂,阻止了她的行動。“吳廠長,您這樣一走了之, 可曾想過,在這行業內,再想找如此高位,恐怕是難上加難啊!”蘇晨面帶微笑,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以為意,卻又恰 到好處地戳中了吳廠長的軟肋。
吳廠長見阿美沉默不語,自己的態度也漸漸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說道:“若不是董事長一直以來對我頗為照 顧,我今天還真就拂袖而去了!”他這話既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也是想試探阿美和蘇晨的反應。
蘇晨聞言,笑容更甚:“吳廠長能這麼想,那真是太好了。說到底,阿美畢竟年輕,管理工廠的經驗尚淺,這些事 情還得靠您這位老將來主持大局啊!”蘇晨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吳廠長的恭維,同時也暗示了阿美在管理上的不足,巧妙 地將吳廠長的位置抬高,讓他難以輕易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