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廖副廠長這麼一罵,麻子臉訕訕笑著不敢說甚麼。
但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又問道:
“那,那我今天回去...”
廖副廠長打斷他的話:
“你別露出馬腳,該送吃喝送吃喝,先穩住,我這兩天好好安排好了再說。”
說罷,他最後勸了一句:
“你啊,好好找個婆娘過日子不行麼?嗯?這些年,為你這些破事,冒了多少風險,你要是再不改,不說我,咱堂哥就得活撕了你!
這兩年正是他的關鍵時刻,要是被你惹出的破事牽連到了他,他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麻子臉聽罷,想到自家堂哥,原地打了一個寒蟬,馬上說道:
“改,我一定改,哥你放心,我後面一定老老實實的。”
廖副廠長嘆口氣:
“唉~行了,你回去吧,後面我再找你。”
麻子臉這才低頭哈腰的出了門。
等走出門,又直起腰來,趾高氣昂的往食堂走去。
王宗卿買了票,是晚上8點的車票,這會時間還早,他拎著行李箱,晃盪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行李箱收起來,又悄悄切換了身份,脫下身上的中山裝,拿出一個棉衣換上,鞋子也從皮鞋換成了棉鞋。
做完這些,他這才從空間取出一輛腳踏車,騎著直奔國棉一廠而去。
到了國棉一廠附近,他騎著車拐進一個小巷子,出來的時候,車子已經被他收進了空間。
他抄著手,晃盪到了國棉廠外的一個居民區,接著尋摸了一會,看到有幾個老頭湊在一塊聊天,他悄摸湊了過去。
經過一番打聽,他知道了國棉一廠三食堂主任那個姓廖的情況。
那人現在是個光棍漢,之前也結過婚,但是因為他那因為小時候生病造成的麻子臉,導致找不到正經媳婦。
第一次結婚,還是在解放前,取得是一個帶孩子的寡婦,誰知道沒幾年就離了。
後面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這些年也傳出了一些風言風語,而傳出風言風語的物件,都是死了丈夫的寡婦!
他沒有住在廠裡,而是住在離廠子不遠的居民區,有一個小院子,但是具體是哪個院子,並不清楚,王宗卿沒有往下問,免得引起懷疑。
他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時間還早,他不著急。
一直等到了6點,國棉廠的工人都下班有一個小時左右,才看到一個麻子臉,穿著中山裝的人,騎著腳踏車,車把上還掛著兩個飯盒的人從大門出來。
這會跟王宗卿聊天的一個臨時認識的老頭說道:
“哎,剛剛咱們還說起來國棉廠那個食堂的廖主任,那,就是這個騎車的人,一臉的麻子,可好認了。”
王宗卿得知資訊,藉故時間比較晚,要回家了,轉身跟這個老頭告別快步離開。
然後走到小巷子從空間取出腳踏車,快速騎著到了上午打聽的那個居民區外面等著。
沒等兩分鐘,就看到這個麻子臉騎車進去,王宗卿騎著車慢悠悠跟在後面,等看到麻子臉到了一個小院停下,他暗自記下位置,一直往前騎。
又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他把腳踏車收回來,快步向那個小院走去。
到了院門口,他輕輕推了下,院門沒關,他輕輕推了個縫,沒看到人,他馬上一個閃身進了裡面,站了一下設定了座標,馬上又閃身出了。
好,這下,座標有了,就等今晚離開後,到了辛陽,到時候再來一趟。
王宗卿又鑽進一個小巷子,左右看沒人,這才換回自己的衣服,又切換回身份,走到大街上,攔了一輛三輪車,把他拉到了火車站。
等到了火車站,時間已經6點多了,他安心等到7點多進了候車區,說是8點的火車,這時候晚點也是常規操作,一直等到8點半,這才順利坐上車。
鄭城到辛陽的距離並不遠,按理來說如果8點半坐上車,凌晨一點也就到了。
但是他坐的這班車,不僅速度慢,還每個小站都停,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到辛陽,已經到了凌晨2點多。
出了車站,王宗卿看了看售票大廳,緊鎖著門,看來還是要等白天才能再來買票。
他也不著急,出門找到火車站附近的國營旅館,拿出介紹信和工作證,開了一個房間,交代了服務員自己因為這會太晚,在車上沒有休息,早上要多睡一會,早上不要來敲門之後,他才拎著行李箱去了房間。
這個房間和之前去東北出差住的那個差不多,都是一個小房間,除了床就是一個破書桌、一個破椅子,坐上去就咯吱咯吱響。
王宗卿把行李箱放好,躺在床上等了十幾分鍾,見一直沒有服務員來敲門,這才起身隨便捏了個臉切換過去,然後換了身破棉衣,按照來之前設定好的定位座標,直接傳送到了麻子臉的小院裡。
傳送過來之後,王宗卿拿出早就蒙著紗布的手電筒,先回頭照了照門,看到門緊緊從裡面插著,他這才回過身,悄悄走到院裡的正房門口,開啟掃描功能。
嗯?怎麼顯示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在屋內,一個是在正房外面左邊的地下三米處?
王宗卿想了想,先摸到了正房外左邊那一看,發現一個拉環,他輕輕敲了敲,空的,他輕輕拉起拉環,好傢伙,是個地窖!
而這時候天這麼冷,不在屋裡,躲在地窖裡,估計也不是甚麼好人。
突然,他發現床上的人影立了起來,王宗卿估計是拉開地窖弄出的動靜驚醒了他。
於是王宗卿果斷開啟了護罩,然後順著地窖裡放的木梯爬了下去。
剛一落地還沒轉身,後面就被頂著一個東西,並且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兄弟,你是來抓我的?”
王宗卿沒說話,直接反手抓住那人的衣袖,一下子把他收進了空間裡。
升級空間的那部分,他提前存放有空氣,人進去還能呼吸,就不會死。
不過空間裡是一片黑暗,那人只覺得被王宗卿拉了一個胳膊,然後眼前一閃。
他心下擔心有甚麼變故,顧不得其他,大聲喝道:
“兄弟,你搞甚麼把戲,不要亂動,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來找我的?不讓別怪我開槍了!”
王宗卿等他說完,回答道:
“哼,我就是找你的,至於甚麼事情,你自己清楚吧?”
那人一聽,果然是來找自己的,而自己躲在這,只有廖麻子知道,於是他說道:
“是不是廖麻子兄弟派你來的?”
王宗卿順著他的話說道:
“沒錯!”
那人一下子破防了,他大罵道:
“特孃的廖麻子,老子都替他殺人了,他還出賣老子!他人呢,現在在哪?”
王宗卿問道:
“哦?你替他殺人了?殺誰了?”
嗯?這人一愣,接著反應過來:
“你是誰,你不是廖麻子派來的!”
王宗卿見他反應過了,也不在囉嗦,直接一個轉身就要擒拿他,這人反應也快,見王宗卿要轉身,果斷開槍,但是王宗卿跟沒收到影響一樣,捱了槍卻跟沒事人一樣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一用力!
這人一聲參叫,槍掉在了地上,人也捂著手腕跪在地上。
王宗卿心念一動,地上掉落的槍就到了他手裡。
接著他拿出火柴,走到一旁,點亮了幾根蠟燭,這一片瞬間亮堂起來。
這裡是王宗卿經常進空間洗澡的地方,旁邊擺的有一個架子,上面放這幾根蠟燭。
這時,那人捂著手腕,掙扎著爬起來,左右看了看,發現怎麼不是剛剛自己待著的地窖?
周圍除了蠟燭照著的地方,有一個大木桶,一個貨架,其他啥也沒有,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是在哪裡。
他忍不住問道:
“這是哪?”
王宗卿走到他旁邊,一腳踹了過去,把他又踹到地上,然後蹲下身子說道:
“這裡是審你的地方,你剛剛說你替廖麻子殺人了,那我問你,你殺了誰?”
那人咬牙頭扭向一邊,王宗卿嗤笑一聲,拿出一把槍,當著他的面把子彈頂上膛,然後,直接瞄著他雙腿之間。
那人之間嚇得雙腿亂撲騰,然後說道:
“別別,兄弟,有話好說!”
王宗卿晃了晃手中的手槍,然後說道:
“現在,告訴我,你替他殺了誰?”
那人問道:
“兄弟,你是不是廖麻子的仇家?”
王宗卿眉頭一皺,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回答我的話,現在是我問你,不是讓你問我的!”
那人被甩了一巴掌,加上槍一直指著雙腿之間,只好老老實實的說:
“我替他殺了好幾個人了,你想問的事哪一個?”
王宗卿淡淡道:
“挨個說說!”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第一個是48年那會,他找我說有個人跟他搶女人,找我幫忙,給了我50個大洋,我替他把人宰了,然後把人拉到城外埋在了山裡。
第二個是52年那會,他跟我說他看上一個女人,但是那女人還有丈夫,是個殘疾人,給我3000萬(舊幣,相當於現在時間線的300元),於是我在一個晚上悄悄潛入家裡把人殺了,然後把屍體同樣運到了城外,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
第三個我想想,對了,是53年,他讓我解決一個人,說是他哥哥的競爭對手,還是個幹部,這次給的價高,足足500萬,我也接了,把人套了麻袋綁上石頭扔到了賈盧河裡!
第四個就是前陣子,他說有個小子得罪他了,讓我教訓一下,我本來只是想動手把那小子腿打斷就完事,誰知道那小子還挺有勁,我差點沒打過,加上我帶著刀,於是就抽出刀,直接捅了幾刀!
就這四個,兄弟,你是不是來尋仇的?要是來尋仇的,那麻煩你等下告訴我一下,再給我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