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國棉廠,出大門的時候,還跟門衛交代了一下,他們晚上還回來。
接著王宗元下車找人打聽了一下兩個戰友的位置,領著王宗卿就奔著地方去。
路上,王宗卿開啟挎包,拿出之前兌換的兩包茶葉:
“宗元哥,還好我早有準備,你這去看老戰友,怎麼不得帶點禮物。”
王宗元接過茶葉說道:
“我還真想找國營商店去買點禮物呢,現在有你這,我就省事了,對了,這是甚麼茶?”
“龍井!”王宗卿回答道。
王宗元開玩笑的說:
“嘿,這可是好茶,讓那倆莽撞漢喝這麼好的茶,算是糟踐了。”
接著王宗元講起這兩個老戰友,院裡都是一個連隊的,後面去北朝之前,他們兩個都轉業,到地方進行建設,由於他們是中原人,也選擇了返回原籍,於是就分在了鄭城,從北朝回來,基本往來信件也沒斷,一年總要通訊兩三次。
王宗卿跟著,先到了隴海街道,王宗卿沒跟著進去,王宗元進去了十幾分鍾出來,然後又帶著王宗卿去了鄭城市局。
到了市局門口,王宗卿說道:
“宗元哥,要不車先給我,我去買些吃的,你先進去跟老戰友敘舊,我晚會就在門口接你。”
王宗元點點頭下了車交代道:
“行,我還要用市局的電話往四九城打,估計時間不會短,你一個小時內來接我都行。”
王宗卿看著他進了市局,調轉車頭隨便找了個街道開著,開了一圈就找了個地方停下,然後兌換了20個饅頭和2斤五花肉以及一些土豆、白菜。
兌換好之後,直接就扔到了車廂裡。
看看時間,等到差不多一個小時了,王宗卿才重新啟動車子,掉頭回了市局,在門口又等了十幾分鍾,才看到王宗元走了出來。
等他坐上車,倆人往國棉一廠回去的時候,王宗卿問道:
“宗元哥,你見你這倆老戰友,他們怎麼說?”
王宗元說道:
“打聽的差不多了,國棉一廠的廖氏兄弟,還有一個四叔,是在鄭城市z府辦公室主任,副廳局級幹部,而且他們家族 ,還有大大小小十幾人,都分佈在鄭城各個部門,算是本地的地頭蛇了。
現在的情況,直接出手,肯定是討不來好,我已經讓他們幫忙,都先暗地裡調查一下,等到咱們回了四九城,到時候我找人,組一個調查組,到時候過來,從上到下查,放心宗卿,跑不了他們!
這些蛀蟲!老子當年跟戰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換回來的安穩日子,不是讓他們來作威作福的!”
王宗元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咬牙切齒。
王宗卿心裡卻是想著,看來這個事,要是從明面上入手,得耗費些時日了!
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打定主意,王宗卿沒有多問,開著車倆人返回了國棉一廠宿舍區。
路上的時候,王宗元突然又說道:
“另外一個事忘了說了,大姨的工作我也安排好了,直接調到我們部裡的食堂去,我跟我們局長電話說好了,他明天就幫忙去說,等咱們回了四九城,我就帶大姨過去。”
到了大姨家門口,王宗卿把下午那會忘記拿的那一袋子肉乾,以及剛剛兌換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馮小娟和大姨倆人聯手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吃完飯,馮小娟以及大姨和小柔三人就在這房間睡,隔壁房間就是原來鄭川的房間,現在廠裡還沒有收回去,被褥甚麼的都在,加上他們帶的被褥,王宗卿五人擠了擠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王宗卿等人起來,幫大姨收拾房間的東西,除了必要帶的衣服被褥等生活用品,其他的不方便帶的,都被大姨陸續送給了其他人。
王宗卿和王宗元在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先跟著大姨一起出了厂部,跟昨天見過的那個廠長一陣寒暄,拿到了介紹信和檔案就離開了,全程沒有見過那個廖副廠長。
準備出發的時候,王宗卿說道:
“宗元哥,我還要去南雲出差,剛好從鄭城過去,路上你一個人開車,別那麼趕,注意安全。”
王宗卿要出差,從鄭城坐車的事情,路上也跟他們說過,王宗元知道,於是交代道:
“宗卿,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一個人出差那麼遠,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宗卿擺擺手說知道了,又跟王有糧等人告別後,拎著行李箱下了車,找了一個三輪車,直奔鄭城火車站去。
到了車站,王宗卿買了票,這時候沒有直達的車,只能先買晚上出發到辛陽的車票,再從辛陽到常沙,常沙再中轉坤明,這一路上時間可得耽誤不少,怪不得說去一次路上就要耽誤七八天。
其實還有一條路線更方便,而且上午就有票,是從鄭城到武常,但是武常已經超出500公里的傳送範圍,所以選擇了辛陽,離鄭城200多公里的地方,方便他行動。
就在王宗元王宗卿他們離開之後,國棉一廠,廖副廠長辦公室。
一個面相醜陋,一臉麻子的中年人,對著坐在辦公桌後的人說道:
“哥,你聽說了沒有?”
坐在辦公桌後的正是廖副廠長,他轉了一下手中的筆說道:
“聽說甚麼?馮小英的親戚?”
那個麻子臉馬上說道:
“對對,沒想到這馮小英的外甥,兩個都是領導,官還不小,還是四九城的幹部,哥,你說他們會不會?”
廖副廠長皺了皺眉,把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扔,接著說道:
“會甚麼?還不是你惹的好事!
你說你,這麼些年,你都惹了多少事情了!啊!我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看看你惹得大麻煩,這次踢到鐵板了吧!”
麻子臉有些心虛,他乾笑一聲說道:
“這,我也沒想到啊,這馮小英從來沒說過她有這麼厲害的外甥啊。”
廖副廠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你!唉~
要不是老頭子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再三跟我說,讓我以後多照顧照顧你,我是真不想管你這些破事,你說說你,自從進了廠,你惹了多少事,一次比一次大,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拉下去你才甘心?”
麻子臉經常被說,都已經習慣了,他不管廖副廠長怎麼說,直接又問道:
“哥,不說這個,就說這次,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你說,他們這次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廖副廠長嗤笑一聲:
“過去?換做是你,家裡死了兩個人,自己還差點被餓死,你會不會過去?”
麻子臉馬上焦急的說:
“那,那,他們不是都走了嘛,都回四九城了,這麼遠,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找咱們的麻煩,又能怎麼辦?”
廖副廠長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
“你啊你,是不是以為咱們家在鄭城就能一手遮天了?咱堂哥現在都還是夾著尾巴伺候人呢,你知不知道公安部的副局長,含金量有多高?
人家這次是甚麼都沒說直接走了,但是我估計,等他們回去,沒多久就會下來調查組,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說到這,他放下手,眼神嚴肅的看著麻子臉問道:
“我問你,鄭萬里的死以及他兒子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麻子臉眼神有些飄忽:
“這,鄭萬里的事我真沒摻和,就是意外,至於鄭川,我自己沒摻和,就是找了人想教訓教訓他,沒想到那人那頭晚上喝酒了,他回來跟我說,鄭川人高馬大的,他差點沒打過,加上喝了酒,腦子一熱就動了刀。
哥,這個也算是意外,我開始就是想教訓教訓他,沒想弄出人命的!”
“你!”廖副廠長被氣壞了,他一直有懷疑,只不過之前覺得馮小英也翻不起甚麼浪,加上事已至此,他就沒細問,現在這一說,還真是他乾的,可把廖副廠長氣壞了。
他手指著麻子臉罵道:
“你踏馬的,真是要害死我,這是人命啊!你膽子怎麼這麼大!”
麻子臉叫屈道:
“這,哥,這真是意外,我開始真是沒想弄死他。”
廖副廠長手一揮:
“行了,你聲音給老子小點,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咋滴!
現在我問你,那人呢,替你辦事那人你怎麼處理的!”
麻子臉糾結的說:
“人,唉,這不是他殺了人也害怕,後面來找我,也是賴上我了,現在就在我家地窖藏著呢!”
“這麼多天都在你那藏著?”
麻子臉馬上解釋:
“那倒不是,開始我聽到這個事也擔心,後來過了一個多星期,一天晚上他突然翻牆進了我家院子,說是他現在沒錢沒吃的,無路可去,也怕公安查到甚麼,於是來找我,要先在我那躲躲,我那院子現在不就我一個人住嘛,我就給他安排在地窖裡,每天給他送吃的喝的。”
廖副廠長聽完臉色陰狠,伸手往下一揮:
“這個人不能留了,這兩天,想個辦法,把他騙出城處理了!”
“啊?殺,殺了他嗎?”麻子臉問道。
廖副廠長不耐煩的說:
“對,處理掉他,他是你安排去的,一旦查到他身上,有了活口,到時候肯定能查到你身上,連帶我也會有麻煩!
只有死人才會閉嘴!”
麻子臉聽完,吶吶說道:
“哥,這,他跟著我混了五六年了,對我很忠心的,這...”
廖副廠長跟看傻子一樣看了看他,最後無奈的說道:
“行了,這個事你別管了,後面我來安排,你滾回去吧,這幾天給我安生一些,別再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