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猛翻白眼。
傻子才出去。
反正她不傻。
要為娘報仇出氣不假,但她也沒打算犧牲自己。
所以她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本次任務主打的就是一個暗箭傷人。
不樂意憋著。
聯軍那方的叫罵還在繼續,可他們也只敢在原地叫囂。
但凡有個勇士這時候想起來去營救那些掉進陷阱生死不知的同伴,如意都敬他是條漢子,然後送他加倍的空間突突石彈以示尊重。
烏合之眾就是一片散沙,遇到危險只管自己逃命,如意都沒換地方,也沒個人想起來先把她解決。
實際上,出來躲避野獸的那些逃兵們壓根想不到這陷阱也好,殺人的暗器也罷,都只出於如意一人之手。
在他們看來,能有這般魄力和手筆,大夏起碼來了千兒八百人,他們才幾百,過去也是白送,不如逃命的好。
如意看到有人還順手把身邊同伴拽到自己後頭當靶子,更覺得他們死得不冤。
圍著駐紮地的山谷缺了一角,空間裡屯著的石彈也就用的差不多了,如意只後悔空間剛恢復,她還沒能多準備些“彈藥”。
跑到一半的逃兵們似乎也感覺身後安靜下來,於是窸窸窣窣商量著要不要殺回去。
“突然沒動靜,莫不是箭矢用完了?”
“要不要回大營報信先?”
主要是知情不報的話他們大機率會死得很慘。
四個將軍一個不服一個,處置起其他陣營的人來從不手軟。
若是拿到旁人錯處,下回衝鋒肯定是要那方人馬去當肉牆送死的。
就在他們唧唧歪歪沒個定數的時候,如意已經從藏身處來到陷阱旁。
裡頭自然也是罵聲一片,有用自家語言的,也有猜到來者是大夏人,索性切換成大夏語發怒的。
如意一概不聽。
狗叫而已,愛咋吠咋吠。
她都不必露臉,一坑泥巴鋪回去,完活。
她可不會對這些帶著惡意來入侵大夏領土的侵略者手下留情。
殺人者,人恆殺之。
既然尤、荄、度、沐四國決定聯合起來攻打大夏,那他們所有人就都是敵人。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人殘忍無情。
她可沒興趣到樂山打坐。
坑填完之後,剛剛那群漏網之魚又回來了。
如意原地蹲下,先挖兩個小洞,再把手伸進去掏空出一個大洞。
看在旁人眼裡,她這是害怕到走不動道。
雖然不知道她是大夏兵中一員還是路過的倒黴蛋,眾人還是呼喝著衝上前來,打算殺了她洩憤加壯膽。
然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如意身前的時候,腳下一空,他們就掉進一個深坑裡。
“怎麼還有坑!”剛說逃過一劫怎麼還是掉下來了!
“剛剛跑過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難不成走錯道兒了?不至於吧?
“幸好底下沒有尖刺。”
“等老子爬出去,看不把上頭那賊人大卸八塊拿去喂狼!”
剛說完,還真就聽到聲狼嚎。
而後,耳尖的聽到一聲嗤笑。
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稚嫩嗓音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他們還妄想著能爬上來呢。”
而後,眼前一黑,緊跟著就是接踵而來的窒息感。
不,不可能!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就算一人一鏟子也絕無可能這麼快將他們全都埋住!
不認命的試圖揮舞手臂掙扎,可惜很快就被借來越紮實的土壤定格。
四國聯軍入侵大夏邊關時,無視百姓無辜的約定,將數萬邊關百姓活活燒死,就這樣扔在荒郊野外。
家人冒死去為他們收屍時,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楚。
孃親就是在替這些收屍人開路時受的傷。
“至少,我還給你們挖了個墳。”
想想都是要給自己修個金身的慈悲善良。
此地從喧鬧到安靜也不過只經歷了不到一個時辰。
等到軍營裡殺盡野獸出來巡視,已經只剩地上那些死屍。
數量是肯定對不上的,但誰也猜不到被扣上“逃兵”名號的那些人,就在他們腳底下。
對侵略者略施小懲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之後,如意沒有再繼續動作。
肖爹帶的人還沒到,這時候過於激怒四國聯軍只會讓他們衝邊關軍發難。
如意還不至於對自己盲目自信到認為她可以以一人之力解決邊關危機。
若是援兵未到就貿然對上四國聯軍,大夏多半是要吃虧的。
到時候難保朝廷不會幹出點兒甚麼混賬事。
可如意沒想到的是,四國聯軍還未發動總共,朝廷就已經昏了頭。
起因是皇帝也得了疫症……
他嘴角都是血跡,但仍然強忍著嘔吐的慾望又喝下一杯鮮紅的液體。
於公公和何清風跪在案前,手腕處是斑駁的刀痕。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他二人手臂上已經是沒有一點好肉了。
但皇帝冷冷看著兩人蒼白的臉色,依舊毫不猶豫下令。
“繼續放血!”
何清風面色灰白,於公公直接腿軟地往地上滑了下去。
然而無論兩人如何反應,得令的宮人只管提起他們,手起刀落。
於公公看到往日和他不對付的劉公公狀似不經意嘀咕。
“要不然,換個地方割?”
說這話的時候,於公公感覺他正看著自己的脖子。
失血過多的虛弱加上對死亡的恐懼令他腦中一片空白。
於公公眼珠子一番,暈了過去。
劉公公暗道一聲活該。
當初構陷蕭錦繡將軍,說她通敵叛國,讓陛下將蕭家剩餘人滿門抄斬的時候,他看於公公挺勇的,怎麼現在就成了個軟腳蝦了?
何清風雖然比於公公強一點,此刻也是抖若篩糠。
“陛下,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可……我們的血是當真沒了效用。”
“興許是那吃下去的涅盤果效力已經耗盡……”
皇帝眼珠突出,說話的聲音大喘氣,面色也是通紅一片。
這是熱毒症到了發作期的跡象。
是了,是了,那解藥存在於血液中,可何愛卿於公公兩人日夜放血,許是早就把帶著藥力的血給放幹了。
剩下那些,只不過是稀釋後毫無用處的廢血!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為甚麼要浪費他們二人的血去給那些不知所謂的賤民解毒!
“去,去找涅盤果!”